第345章 工单上留的口(1/2)
次日早晨,邻店掌柜又去走了一回宽路,回来时鞋边沾了一圈白灰。
郭有才正在门口收碗,见状便问:“那边比咱们这儿远多少?”
“空着手走快些,绕过两排铺子。”掌柜抬脚在门槛外磕了磕,“我数到一百八十,回头撞见熟人,聊了几句,又忘记数到哪儿。”
郭有才忍着笑:“要不我替你再走一回?”
“我车夫还没走呢,你替他走了也不算。”掌柜将空筐放下,“有一处卖石料的正在卸货,空筐能过,推车得等。等到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
他说完回店。郭有才追进去,将落在门外的筐递给伙计,顺手把昨日前贴的湿痕提示看了一眼。纸角卷了起来,刘洪正好出来,让他先别撕;秦方才经过,说石外还是有湿痕,字上的时辰却是昨日的,该换一张。
“我去借笔。”郭有才说。
“不用借,你耳朵上那支还在。”
郭有才摸到炭笔,尴尬地笑了,将昨日的纸揭下夹到柜里。新纸写了今日午前和位置,请秦再看一眼。秦说自己刚才看过的位置可这样写,但她现在得去另一处,下午再来时会不会一样,要到时候才知道。
话没说完,巷口有人喊杜师傅。秦回头望见孟,便请他替自己捎句话:那截断绳她仍放在巡护房,包布外写了收存日期,等有能认的人再看。孟说杜正在那边,稍后会来柴家,自己也一并去。
柴婆婆儿子从门里探头:“可是册子的事?”
“昨日下午送去的页号,有了回话。”孟说,“杜师傅请你母亲在家等一等,他拿着抄页过来。”
柴婆婆听见,扶着门走出来:“都到饭时了,叫他先吃。纸又不会长脚。”
郭有才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画的桶,嘀咕道:“我的纸倒是差点被货主拿走。”
柴婆婆笑了一声,转身去灶边给儿子盛饭。孟帮她把小凳搬回原处,她问昨日那张抄页还在不在匣里,儿子说夹在旧货单旁,没有拿去给旁人看。
杜午后来了,袖里装着两张纸。他先将一张递给柴婆婆:“照你给的索引找到旧卷,管卷人让我抄了与你问的那一处有关的几行。原件有别家姓名,我没带出来。”
柴婆婆接过去,戴上眼镜,却先看落款。杜指给她看,说抄页是今日照旧工单写的,原卷仍放在巡护房,页角有破损,末行一字辨不清。
孟把两张凳子移到窗下,柴婆婆坐稳后请他念。工单写着春末清理一处小口,工人从门外浅槽取出落叶和一篮淤泥;次日复看时,水能从槽口过,篮子及木板带回。果。
“是我门外?”老妇人问。
杜拿出第二张纸,上面是管卷人允许抄出的地点描述:下巷口往西,临旧石阶,挨一户柴姓人家。那时没有现在的铺子名;他问过负责交接的石师傅,石只认得工单记载的大致一段,尚未核过如今各户位置。
柴婆婆听着,指了指自己的门:“当年这边就有石阶,不过对门后来修过。你拿着文字出去看,可别光凭我这一指就把地方定了。”
“我想请你有空时一起看外面。”杜说,“只对方向,不动槽口。你若不方便,也可以先等我们去问石师傅。”
她没有马上答应。儿子将昨日那张抄页拿来,铺在桌上。两页的年份能对上,第一张记着临时到下巷公口取水三日;杜的抄页却只写清理及次日复看,并未写清原口何时重新供水。
“看起来是同一回?”儿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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