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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是药是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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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欠的,你要复仇,为何不寻我,因果该落我身上,该落我身上!”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在质问白渡,也是在质问自己,字字泣血,布满血丝的眼蒙了层水雾。

白渡却无怜惜,他看戏般看着李浊贤痛不欲生,喜色溢于言表,可心底深处却泛起一抹他不曾在意的苦涩。

他身子又低了几分,唇角扬起,特意拉长的语调:“李浊贤,你的因果可在我身上,死,太容易了,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白渡——”,李浊贤瞳孔发颤,抓着白渡手腕的力道不觉收紧,体内被奴印压制戾气再度暴涨。

可感受白渡扑面而来的阵阵异常热气,还有那奇特的冷冽甜香,他脑子忽地一个激灵,恢复了三分理智。

但那香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力,无形之中又撩拨着经脉里躁动的气血。

意识到白渡为何会在月泠池,为何硬抗他一剑,他心头颤动,视线扫过眼前人全身,湿身白衣勾勒出其修长劲瘦身形,冷艳眉眼紧锁着,藏着难耐的痛苦。

怪异情愫与怨恨不断交织,他想杀他,可心中却出现了动摇,升腾的杀戾之气趋于平静。

怪,太怪了。

李浊贤冷静了,但白渡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呵哈哈哈哈”,白渡欢快大笑,诛心之语接踵而来:“知道李厌戚怎么死的吗,是你自甘为奴求来的不死玑,成了断绝她最后生机的刀——”

“你说什么!”李浊贤瞳孔地震,静下来的神智再度被激怒,变得混乱,他硬抗奴印桎梏,反手拽住白渡衣领,“你什么意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白渡再压不住口干舌燥,手臂上的疼痛逐渐消去,被刻意忽视压下的情潮躁动密密麻麻再度涌了上来。

他漂亮妩媚的狐眼瞬间浸出了水珠,冷白的皮肤因体热泛着抹粉。

暗道一声可恶,白渡无心再刺激折磨李浊贤,“滚开。”

他垂眼咬牙抬手欲要拂开李浊贤回到寒池,怎料身体绵软无力,竟带着李浊贤摔倒在池边冰面上。

本就开始发昏的脑袋,又被重重磕着,白渡只觉眼冒金星,不觉压在他身上的李浊贤在触碰到那灼人的体温时也瞬间变了脸。

“白渡?”

清晰感受体内再次袭来的难耐热浪,白渡撑着最后神智,一脚蹬开李浊贤,“给老子滚远点。”

他踉跄坐起身走向月泠池,可腰上突然覆上一双强劲的手,将他拉离了池边。

后背重重撞在寒玉床下的冰阶上,白渡气得直抽冷气,他瘫坐在冰阶上,无力冷眼瞧着拦在他和月泠池之间的人。

“李浊贤,你、你给老子滚开!”

他厉声斥骂,喉间却不受控制溢出紊乱不稳的粗重呼吸,满是难以压抑的困顿与痛苦。

李浊贤瞥了其一眼,本就乱的气息更乱了,耳尖滚烫,他背过身,一言不发。

空气中那股糜人的麝香气味越发浓郁,身体灼热如火球,仿佛再不降温,便要炸开。

白渡也顾不得其他,咬破舌尖,换得片刻清醒,催动奴印,强行操控李浊贤回身,抱自己入水。

李浊贤绞手正犹豫什么,下刻便不受控转身抱起软得似乎一滩水的白渡,直往月泠池而去。

他的眼神在挣扎,可无用,奴印在前,白渡强行驱使,他无法反抗。

月泠池的水是砟骨的寒凉,冷热两极相触。

入水一瞬,冰水刺骨,“嘶~”,白渡骤然浑身一颤,好在极致的寒意暂时压制了体内翻涌的热浪,二人周身水雾缭绕,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缠在一起

受指令将人彻底放入水中,李浊贤终于恢复自我行动能力,他没有上岸,而是盯着靠在池边痛苦喘息的白渡。

“千年经验,你明知月泠池静修被断,不可再入池,不抒解,情潮反扑只会更加迅猛。”

他音色暗哑,带着纠结犹豫。

闻言,白渡睨其一眼,冷嗤:“收起你的烂好心,本尊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怎么,方才喊打喊杀闯进来,现在知晓我状况,怎地不动手了?多好的机会,我现在可反抗不了你啊~”

身体的难受半点软不了他的嘴,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李浊贤水下的手捏紧,他上前一步便就靠近了白渡,眸色微沉,“你知道我杀不了你。”

即使现在白渡虚弱毫无反抗之力,可有神魂奴印在,他便就动不了他。

“所以还不滚——”白渡哼笑,分明是不屑,可面上的红潮却让其成了傲娇妩媚之色。

“怎么,一直留着不走,是自甘堕落到要为你的杀妹仇人献身?”

依旧是刺激人的讽刺之语,白渡自信李浊贤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下一刻,眼前是李浊贤放大的面容。

两人鼻尖触碰,彼此呼出的热气相互交缠,双目对视间,心跳同时漏跳了半拍。

白渡率先回神,向来掌握主动权的他唇角微勾,毫不退缩,受伤的手抓住李浊贤肩膀,就着这个距离,如在葬花茔时一般,覆上面前人还沾着血珠的唇。

此前葬花吟一吻便将眼前这个二愣子吓得不轻,白渡自信这人也会如上次般惊慌,然后滚出月泠池,不再扰他清净。

若是往常他必定好好戏弄这人,可当下身体情况不允许他与任何人或妖有过多接触,所以,这次他只是蜻蜓点水了一下。

不曾想,他唇刚离开李浊贤,一双如他身体一般滚烫的手竟箍住了他腰身,带着他狠狠撞上面前人胸膛。

意识不对,他抬眼,便撞进李浊贤如饿狼捕食猎物,充满欲望的眼。

他心头一颤,一股陌生的惧意穿破那层层难耐热浪,窜上背脊。

他后撤,后背抵在凝了道道寒冰的岩壁上,刺骨寒气叫他清醒着。

“李浊贤,你敢碰我……唔唔——”

湿透的绡衣在纠缠间松散滑落,冰凉岩壁抵住滚烫的身躯,他未说完的抗拒尽数被吻吞没。

李浊贤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将人禁锢在岩壁与怀抱之间。

白渡本就被情潮耗得无力挣扎,满心的恨意嘲弄与本能的慌乱交织缠绕,只能任由对方主导这场失控的对峙。

平静寒凉的池水摇曳不停,水浪一波接着一波。

“李浊贤,你——”

“混、混蛋,你、你放开!”

……

日月轮转,月泠池中不知时间流逝。

寒玉床上,白渡终于从那欲火沟壑中脱离,身侧早已没了另一人的痕迹。

他拧着眉心,忍着肢体酸痛拾起掉落外侧的月白绡衣,穿衣遮住身上红痕。

他瞥了眼月泠池,某人不知疲倦的片段记忆涌了上来,他忙地挪开眼,脑仁疼。

这人是知道凭自己杀不死他,便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纠缠折辱,实在荒唐至极。

”李浊贤,疯得这般彻底吗?”他心想。

清朗正派的剑客却对仇人做出这种事,不是疯魔是什么。

反正他早就疯了,他倒不在意被人伺候,他就是期待那人面对此事会是何模样。

会不会羞愧自裁?

还是又拿他的剑找他拼命?

亦或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郁郁寡欢了此残生?

对于此上可能,白渡倒更信李浊贤另一个走向——留在他身边卧底潜伏,再次骗取他的信任,然后在某一时刻再狠狠重击他,杀掉他。

千年的九尾妖狐精力旺盛,修行数百年的剑修体力自也不差,本只需消解欲火,待麝香消散便可,可谁也不服谁,原只需闭关十日,却延到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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