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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进忠不会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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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八章

不关永寿宫的事,且钟粹宫刚好缺人,那自己岂不是能做小动作了?他心下起了些意外之喜,继续不动声色地给孙财出主意:“都要人呐?那让他们互相调剂得了。”

“啊?什么调剂?”孙财张大了肥厚的嘴唇,伸长脖子凑上前问。

彘颈肉一圈一圈的轻颤个不停,他尽量屏住呼吸,对财兄陈述道:“伺候不好人的未必伺候不好衣裳,扫不干净御花园的未必做不好小主宫院里的专项粗活。我看孙爷您倒也不必报多少人上来就准多少人出宫,我还不信重棒底下她们还是一样活计都干不了。”

“忠爷哟,你说得轻松,”孙财清了清嗓子,将那两弯眉毛紧紧一皱:“你怕是不晓得越得宠的主子那儿对宫女的要求越高,撵人也撵得更起劲吧,人都干不了杂活了,去主子跟前只会更不成呀。譬如说德贵妃娘娘吧,她觉得某个宫女不好,就分给翊坤宫的低位小主用,然后再好声好气请求内务府拨人给她,咱家还能拒绝不成?”

“这…确实挺棘手。”孙财的话也在理,他装作思索的样子垂首,实则满心都在盘算如何整治和嫔。

“还有更过分的呢,德贵妃娘娘都算好的了。”孙财撇着嘴想了想,忽然又淫邪地一勾唇,腆着肚子绕过桌子一把搂住进忠在他耳畔猥琐地笑言:“忠爷,你知道不,和嫔气急了会打宫女呢!取一条长凳,叫小太监将人摁倒在凳上捆好手脚,抡起条板哐哐打。这可是个肥差呢,嘶…咱家都想亲手试试了。”

和嫔竟还打人?这可真谓是瞌睡时来了枕头,他闻言眼神都亮了,丝毫顾不上躲避孙财肥大的彘脸,将计就计窃窃地追问道:“这事儿保真?孙爷您怎么知道的?”

“嘿嘿,这还能假?咱家最爱听这种好东西了,”孙财吸溜了一下涎水,越发没了顾忌,嬉皮笑脸对他道:“这还是咱家的徒弟讲出来‘孝敬’咱家的,一个即将要遣送出宫的笨宫女的亲身经历,不过大概是将近一年前的事儿了。那宫女笨得骇人,挨了打,被贬到了犄角旮旯里做杂活,结果干来干去还是干不好,她顶头的管事嬷嬷受不了了,要清退她,她的‘光辉事迹’自然而然也露出了风声。”

“据说她的娇躯玲珑有致的,那叫一个俏…”孙财抹了抹唇边溢出的涎水星子,涨红着脸对进忠兴奋地描述着,且越说那言辞越是下流得不堪入耳。

既然和嫔有工夫算计嬿婉,那就说明她过于闲暇,而她过于闲暇,自己势必就得给她寻些“有趣”的事做一做,以免她再闲来无事骚扰无辜。这一切都相当合理,就像自己见彘兄清减了就得想方设法给它饲食一样,天经地义得很,自己还能昧着良心放过她么?他瞥眼瞅着孙财似瘦非瘦的面庞,心平气和地想。

甚至都不用设法给她编造谣言了,还省了一大桩兜圈子的事,双赢也不过如此。他立即露出孙财想来应十分乐意看到的淫秽笑容,拍着孙财的肩膀坏心道:“孙爷,听您这说的,我也馋得抓心挠肝呐,要是和嫔棒打宫女的事儿能再发生一遍,叫我现场观摩观摩就好了。”

“哎哟,谁说不是呢!忠爷呀忠爷,你不愧是咱家的亲兄弟,咱俩都爱看和嫔指着小公公啪啪乱揍娇弱小宫女!”孙财高兴极了,牙花子一咧,搓了搓手,也去亲昵地拍进忠的肩。

其实揍小太监也成,不过可能引不起开心果之怒,不,就应是和嫔给开心果开瓢,这才更有观赏价值。当然他不会把内心所想表露出来,只一味地眯眼颔首:“这光想怎么成呐,得实践实践,听个信儿我也满足了。”

说真的,他并不信所有因笨交出的宫女都是因“笨”才不得不被赶出宫的,兴许里头有相当一部分要不是自己使了银子,就是母家使了银子运作。母家使银子的他无可奈何,但自己使银子甚至只是长期装笨的宫女还是能一用的。

“怎么实践?”孙财两眼放光,急得都快贴上他的面孔了。

“把本该因笨交出的宫女择几个拨到钟粹宫去,让和嫔与她们好好斗一斗法,看谁能治得了谁呗。”他顾不上侧首避开孙财的脸颊,孙财愈发亲近地倚着他道:“羊入虎口?乖乖,忠爷你真‘龌龊’。”

“哪儿能呢?我这不是为孙爷您着想,救了宫女不足的急嘛。”他眼珠一转,接着对孙财分说道:“因笨遣走的宫女不能有那么多,否则这紫禁城里还有规矩可言么,这说破天去也是您占理的。孙爷您派人暗中去问问这批笨宫女的父兄,看他们支不支持她们归家,若有不太情愿,觉着女子在宫内挣份例挣少了的,您就稍微塞两个钱让他们若有探亲的机会就多劝劝孩子再留几年。这一头您也派人好言好语劝一劝宫女本身,就说没法子一次性放走这么多人,再名义上答允她们给她们安排个更好的差事,先礼后兵的施压之下,谅她们也不敢强行作闹。等小选新宫女入宫分配当值地点时,您顺手把这几个笨宫女夹杂几个新的一道调去钟粹宫当差。真要问起来就是和嫔位分最低,新宫女里伶俐的又少,况且总不能先尽着钟粹宫用人而不顾翊坤宫和景仁宫吧,故只能拿学过好几年规矩的陈人补上了。”

“这样一来,您花出去的银子也远比原方案少得多。把一个家庭的适龄姑娘全选进宫原则上得花多少钱摆平?真正钻钱眼的人家哪怕心里再高兴,也会尽可能再敲竹杠一笔女儿嫁得晚彩礼收得少的补偿的。但您给不愿接笨女孩子回家的父兄一点儿赏银就不一样了,这是额外的恩赐,哪怕就几两,他们肯定也愿意按您的吩咐劝孩子好好当差。更何况这说白了就是个暗示和施压,家里人都知道这些宫女有耍花招逃差的嫌疑了,自然明里暗里横竖都不至于再给她们经费或精神上的鼓励。长此以往,和嫔要么把她们给彻底制服帖,要么因渐渐挑出她们的毛病察觉她们的怨气而爆发怒火,真‘不幸’是后者的话,显然咱们很快就能听到小太监口耳相传的和嫔棒打宫女了。”

他一个劲儿地忽悠孙财,忽悠得这口大彘飘飘然到了极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还挤坐在他的身边与他勾肩搭背,嘴里不干不净地冒着些戏谑意味十足的污言秽语。

他当然晓得这是孙财对自己表示“亲密”的特殊方式,一丘之貉,或者可更确切地描述为——同样淫色至极的老小太监弟兄。

无碍,他如今半点儿都不介意了。攥紧拳头感受着孙财贴在自己身侧的蛅蟖般蠕动的半肥半瘦腩肉,他难得不算太违心地暗夸了一句彘兄还是有几分可爱在身上的。

毕竟,有这么一位虽不似人形但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袍泽”诚然是很罕见的事了,他多少得感恩才是。

“彘…”一个“兄”字还未脱口,他就知自己险些完犊子了。仓惶地将这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面颊涨出两团若隐若现的熟虾色,顶着孙财热切的目光,他急中生智改口道:“只是…孙爷您行事小心些,别叫人抓着把柄了,若不成的话…这事不做也罢,您的安危第一呐。”

“嘿哟,还是咱家的好兄弟忠爷最在意咱家,”孙财厚重的嘴唇皮一翻,龇出了一个竟有两分澄澈的笑,一晃猪首,眯着眼对进忠坦率地讲:“凭良心说,忠爷你是这宫里待咱家数一数二好的人喽!不像你那个师父胡贵福,奸得很,咱家其实不乐意和他多相处,以前顶多算酒肉朋友而已…但你不一样,你是什么人,咱家心里有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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