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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王蟾来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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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章

“进忠公公,您这么关心这位和嫔娘娘,嘶…是什么缘故啊?”王蟾多留了个心眼,到底还是对进忠补问了句。

“没什么,只是因为和嫔行径不端,惹到我了。”他无意把王蟾一道卷入其中,况且也怕王蟾知晓得太多反倒畏首畏尾不敢向自己递信儿,所以如此轻描淡写一言。

自己也是傻了,能让进忠公公暗地里拼命使阴招的除了十公主还能有谁,定是和嫔惹毛了十公主呗,还能有啥?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推理点醒了王蟾,他挠挠脑袋,顺着进忠恭维道:“奴才就知道进忠公公最看不惯奸邪的东西了,惩强扶弱是刻在您骨子里的准则。”

王蟾再把他架在高尚品德的烈火上炙烤他就要受不住咍咍发笑了,但这下也不好矢口否认,他便胡乱搪塞道:“就是,你当心着点儿。”

其实王蟾内心还有一疑,那就是——先前十公主分明说要把自己调去永寿宫,可到头来为啥没了影儿?

不过,他斟酌了一会儿,终究是决定就当十公主忘干净了,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对进忠提了。至于原因,也无他,王蟾想着自己既接了这份进忠的“私活”在手,理论上就不该在近日擢升进永寿宫了,不声不响地在膳房混过去总比还没探访和嫔就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地被塞进永寿宫直接导致计划泡汤要好。这不是在帮进忠,简直成了坑进忠了。

“嘿嘿,进忠公公,无事了吧?无事奴才就早些回去睡小觉了。”又与进忠稍微聊了一会儿,王蟾打了个呵欠,有些意兴阑珊。

“回吧回吧,小觉睡足些哈。”进忠说着,一直送他到门外。他见进忠摸出一块金锭似有“打赏”自己的意思,连忙一溜烟跑了,让进忠撵都撵不上。

进忠公公下发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王蟾以一副把永寿宫都抛在脑后的架势,专心致志且见缝插针地监视和嫔揍不揍宫女。

一连多日毫无动静,但王蟾不弃不馁,甚至改换策略,如上一日来钟粹宫送的是早膳,那么下一日只送晚膳或茶点。

王蟾这一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嬿婉却因时日推移而久久不见表面上的“成效”,偶尔也有些顾虑进忠究竟想做怎样一番谋划了。

倒不是担心进忠不肯动手,只是怕他思来想去还是把矛头对准宫外的莫德里本人。尤其是夜里,她隐隐也有心头发毛的时候,烦躁地扯动一会儿腕子上的珊瑚珠串,她数次还是选择了姑且再等一等。

瞧自己这记性,为了那个老蛇般的死阉人,连赶紧把王蟾收入麾下都忘记了。这日早早用完了晚膳,她正准备去一趟养心殿碰碰运气,皇阿玛本人就带着全寿、保春等内侍浩浩荡荡地闯入了永寿宫。

来得正好,她嘴角弯起弧度。听皇阿玛笑眯眯地对额娘说他忽地无比思念她,想来永寿宫伴她赏看夕阳西沉,度过佳夜良宵,嬿婉适时地走上前去,牵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皇阿玛,您的内侍随从真多呀,儿臣这里却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天热了,窗外院落里的花儿朵儿都该盛放了,儿臣浇水培土顾不过来,所以儿臣也想要一个干活勤快的小太监帮着洒扫打理永寿宫。”

“好啊,皇阿玛给你指派一个。”皇上正揽着慈文眯眼惬意地了望外景,闻此不假思索应允了。

“皇阿玛,儿臣斗胆,想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她挤坐到皇阿玛身边,似理顺虎鬃一般轻轻抚触他的衣袖连带着手背:“儿臣见御膳房时常来永寿宫送膳的小太监王蟾很是不错,老实本分,做事也相当稳妥,所以特意问了他的想法,他称他愿意来永寿宫做一名粗使太监为儿臣和额娘效力。儿臣想着,既是自愿,而且还与咱们打过交道,有一定的熟识基础,那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出先前那档子坏事了。”

“当然可以,不就是一个小太监么,炩儿想要,朕就传旨将他调过来。”奏效了,皇阿玛很是“听话”,只见其立马侧首向全寿问道:“全寿,如今这个点儿御膳房算相对闲暇吗?”

“回万岁爷,如今御膳房将晚膳尽数呈送给了各个宫室的小主,想来应该是闲暇了,也许御膳房众宫人正在自行进饭吧。”全寿毕恭毕敬道。

“那这样,省得明日一早御膳房要备早膳的时候再急匆匆调人,搁下活计收拾包袱什么的显得更忙乱。保春,你去一趟御膳房,给朕传旨,让王蟾即刻起调入永寿宫伺候魏佳贵人和十公主。”

“嗻。”保春领旨,飞快出门。

一两刻钟后,一脸茫然中略带惊慌的王蟾扛着包袱,在保春的引领下颤颤巍巍地踏入殿内。然而一见皇上,他就霎时老实了,格外诚恳地跪下叩谢万岁爷的调令。

她隐约觉得王蟾的牙齿在打颤儿,咯咯、咯咯、咯咯咯…虽然听不清声音,但随其腮帮子的轻小颤震,她竟是连节奏都抓摸得一目了然。

不成,王蟾太害怕了,这样下去难免让皇阿玛不悦,继而责罚他也不是没可能。她赶紧瞅个空儿朝春婵使了个眼色,春婵心领神会,在皇上拂手让王蟾起身之后迅疾拉了他去下房安顿,并在整个皇上在场的期间勒令他再也不准出来,就当是在拾掇脏旧无人住的屋子。

皇阿玛不出意外地留宿了,见澜翠去了额娘的卧房侍奉他们,嬿婉赶紧招手引春婵进自己的房内。

“嬿婉,你叫我把王蟾扔里头做什么?不在主子和皇上跟前多露露脸么?”嬿婉没说自己的理解不对,那就是对了,因而春婵就默默地不解了。

“啧,你也不瞧瞧小蟾子都吓成什么样儿了,嘴巴里跟塞了一只抱蛋母鸡似的,一直咯咯咯个不停,我哪儿还敢让他杵在皇阿玛跟前?万一皇阿玛大发龙威,把我们的蟾兄给一棒子逐走了怎么办?我可不要他随意拣一个奴才就胡乱塞过来。”原来春婵是虽不解但照做呢,她忙不迭绘声绘色地解释道。

春婵垂首捂嘴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半晌,吱出一句:“也是,真若这样,额驸的谋划就白费了,他一定会又叫又跳地打王蟾一顿的。”

“什么额驸,那是贱人。”她故意白了春婵一眼,内心想的却是王蟾受到的责打绝不会仅是一顿的,额驸没把他的癞蟆皮剥下来就不错了。

“是是是,是贱人,是最贱的人。”春婵满不在乎,笑得意味深长,但一切都是这样合她的意。

明日一大早还要陪七姐她们去畅音阁听戏,这是七姐前几日特意前来约好的事。虽说她不太喜欢听戏,也不太喜欢与六姐九姐处在一块儿,但这是七姐的邀约,而且戏折子也是七姐亲自一一挑选的,所以她终归是不想拂了七姐的面子。

今儿得早些入睡,她与春婵说笑了一阵,很快便打算更衣歇下。

是不是该再去瞧瞧王蟾,她蓦然起了这个念头,但旋即又掐灭了。这个灌自己鹤顶红的刁奴才,如今终于在永寿宫与自己狭路相逢,她才不要去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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