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额驸做了件好事（1/2）
三百六十章
一般总是自己捉拿他人，鲜少发生他人捉拿自己的偷闲，可谓捉人者人恒捉之了。进忠在懵怔了一瞬后迅疾回过神来，上前急问：“出什么事了？”
“和嫔、和嫔、和嫔她打人，打宫女手板了！”王蟾语无伦次地说着，紧张地擦了一把额角的汗，以最快的语速拣了重要的和能说的告诉进忠：“我走进钟粹宫就听见她的咆哮声，给我吓得都没敢再靠近一步，也没叫任何人看见，连忙转身跑了。她吼的是‘笨手笨脚再打破本宫的瓷器，本宫就打烂你的手’，紧接着‘啪’的一下疑似手板声，还有宫女的痛呼求饶。”
“您看着办哟，我走了。”再逗留下去万一叫回宫的魏佳贵人或者十公主发现了就完了，王蟾见进忠虽瞪大双眼一副震惊状但也若有所思一般地轻微一颔首，心急忙慌就抱着食盒抱不了头的鼠窜掉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王蟾恰好逮住一次实在是巧之又巧的天赐良机。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拔腿就跑回殿内，忍着剧烈迸跃得快要撞出胸膛的心跳，装作忧心忡忡地目视了一会儿皇上的烦躁容状，而后大胆地跪下出言：“万岁爷，奴才求您多保重龙体，您用了午膳再批折子也好呐，请恕奴才僭越之罪。”
皇上的眼神一扫而过，仍旧烦躁道：“惹朕心烦的不是你。”
自己替他捡了近半日的笔墨纸砚，一点额外的酬劳都没有，惹开心果心烦的的确不能是自己，算他还有两分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过，一会自有惹他更加躁狂的东西。进忠内心冷笑着，攥紧袖子越发低微地提议道：“若万岁爷不想在养心殿内用膳，也可外出去哪位小主宫里其乐融融地与她们一道用。前两日奴才见奶嬷嬷带着五阿哥出门晒太阳，五阿哥真真儿玉雪可爱，万岁爷实在烦忧的话，空了去逗逗五阿哥或许也能稍减心里的不愉。”
“罢了，朕干脆看看和嫔去。”皇上沉吟许久，久到进忠觉着可能无希望的时候忽地拍了板。他喜出望外，赶紧答应一声，招呼散差太监摆驾。
随从皇上踏入钟粹宫的正殿时，一切似乎已然平静下来了，不闻王蟾所述的责打求饶，也不见任何异样的景象。进忠心下不免略有些忐忑，可才好了片刻光景，这一切安宁平和就随着内室帘子被皇上推开而戛然而止。
一个年轻宫女满脸泪痕，无声地跪在角落里，膝盖就是刚刚被打的新伤。
见皇上突然登门，和嫔吓得身子一颤，正欲起身行礼，皇上原本就算不得喜悦的脸已霎时阴沉了下来。
“宫女犯错可以私下打罚惩治，再不济打发去慎刑司也算合理，用得着耳光打在脸上膝盖鲜血淋漓还堂而皇之地让人跪在朕眼前叫朕看吗？”若是平常，皇上可能未必会这么较真，但偏偏是今朝已经受了半日奏折折磨的时刻，只见其愤然朝那宫女一指，对和嫔厉声斥责道。
和嫔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跪地叩首连声谢罪，甚至都哭出了眼泪。一时间泣涕声、狂嗥声、求饶声、连带双股颤颤声及另一室隐约传来的喤喤?儿啼声、奶嬷拍而呜之声乱作一团。若有能人可以口舌仿出十之一二，那便又是一场令人叫好叫座的绝伦口技了，进忠一个劲儿地掐着手心克制自己的表情。
“公然违反宫规还有脸向朕哭！”皇上气咻咻地接着骂，在场所有人皆跪下了，显然也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他仍在一个劲地责难和嫔。
这是自己跪开心果跪得最心甘情愿的一次，进忠越发深深地垂下脑袋，尽量让自己的唇角没有丝毫的勾起。
“这个犯事的宫女贬去四执库服役，别再让朕看到！至于和嫔你，宫里打人不打脸的条例记不住，也不愿意遵守，那就降为贵人，不必当一宫主位了！”
这桩闹剧终于在皇上的啸叫声中告一段落，跟随怒不可遏的皇上踏出钟粹宫，进忠只觉天光敞亮，目光所及处好一番海晏河澄?的华美盛景。
王蟾跑出残影赶回永寿宫时慈文和嬿婉都还未至，正当他把食盒和点心归完位，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吁气时，慈文推开殿门回来了。
王蟾瞬时扮得无比乖巧，忙前忙后地卖力洒扫屋子，真就一点儿都没让慈文看出异样。
嬿婉在畅音阁的戏曲结束后，在七姐的强烈邀约下又去了景福宫享用早已备下的午膳。午膳既毕，她与三位姐姐摸了近一个时辰骨牌，才带着一阵阵喜悦的欢笑出了景福宫。
在回永寿宫的途中，她不可避免地经过了钟粹宫的墙外。一过转角，只闻两个太监躲在墙边窃窃地讨论和嫔方才触怒皇上被降为贵人一事。
“那新宫女摔碎瓷器是真的，但和嫔打她打太狠了，刚好皇上过来…造孽呐，我都吓死了…”
“咋这样哟，他娘的别说你吓了，我路过见皇上摆驾回养心殿的架势都吓个半死。”
和嫔出事了？她心头一惊，但又不好当着姐姐的面驻足旁听，遂急中生智多看了噤声对她们行礼的两个太监一眼，又对春婵使了眼色。
走了一段路，春婵上前两步对她恭敬道：“公主，奴婢想起先前让内务府预留的针线还没去取，奴婢这就去取一趟。”
“去吧，按本宫的要求清点清楚品类再拿回来。”她颔首，望着春婵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了。
回到永寿宫内，她仍是心乱如麻，澜翠见春婵没有跟着回来，连忙跑过来问她缘由。
“春婵去打听一件急事了，怕知情的人走开，我身边又有其他公主，只好让她一个人半路折返，”她以手指不住地搅着衣袖，望了窗外一眼，仿佛六神无主一般地对澜翠又道：“我急着知晓结果，春婵可一定要快回来啊。”
澜翠虽不知何事萦绕得她心慌意乱，但当即还是好生劝了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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