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明四文贤(1/2)
时光流淌,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浩渺巢湖之上,万顷碧水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远峰含黛,近水含烟。
风拂过湖面,卷起层层细碎涟漪,如漫天碎金摇曳。
一叶轻舟泛于水上,船身轻摇,不徐不疾,划破水面,
留下一道浅浅水痕,转瞬便被暮色吞没。
日头渐渐西斜,半轮落日隐入西山之后,
天光由炽白转柔红,再慢慢沉为淡紫。
大片阴影自天际缓缓铺展,自远而近,笼罩湖面,
阳光被切割得细碎零落,落在舟中二人身上,一半温暖,一半微凉。
舟中坐着两人。
船家轻摇木桨,水声沙沙,四下静谧,
唯有风声、水声、落日坠山的无声温柔,将巢湖装点得如诗如画。
远山朦胧,归鸟掠过天际,翅尖沾着晚霞,为这暮色添了几分生机。
朱标望着湖面落日,轻声叹道:“舅舅,巢湖日落,竟美到这般地步。
往日在宫中,只见宫墙落日,
不曾见过这般天地开阔、水天相接之景。”
马昕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朱标身上,语气温和:“殿下久居深宫,学文习武,自然少了这般闲情逸致。
如今随军北伐,殿下偶尔出来走走,看看山河壮阔,也能宽一宽心。”
朱标轻轻点头,指尖轻拂船舷,感受着微凉的水汽:“是啊,父皇征战数年,才打下这大明江山,
儿臣身为太子,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每每想起朝中诸事,天下百废待兴,心中总觉担子沉重。”
暮色渐浓,阳光彻底被西山吞没,大半片天空被阴影笼罩,只留一抹残红挂在天边。
湖面渐渐暗了下来,光影交错,舟中二人的身影,也被暮色晕染得柔和朦胧。
马昕望着天际最后一缕霞光,忽然缓缓开口,
声音沉稳而清晰,在静谧的湖面轻轻散开:
“殿下,可知我大明开国以来,有四大贤?”
朱标闻言,眸中微微一动,转过目光,看向马昕,
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舅舅所说,儿臣略有所闻,只是未曾听得全貌,
愿闻舅舅详解。”
马昕负手而立,望着巢湖万顷烟波,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贤,便是一统天下,运筹帷幄的刘伯温。”
朱标颔首:“刘基先生谋略盖世,料事如神,助我父皇定鼎天下,决胜千里,
世人皆称他为当世诸葛,儿臣素来敬佩。”
“不错。”马昕点头,
“刘伯温通天文、晓地理、精谋略、善决断,
江南定天下大势,若无他,我大明江山,未必能如此顺利。
他是定天下之谋臣,功在社稷,名传千秋。”
朱标轻声道:“儿臣常听父皇说,江山再大,无人守不住;
谋略再深,无人用不成。
刘先生这样的人,便是国之重器。”
“殿下说得极是。”马昕赞许道,
“天下之大,不过是一片土地;土地再广,无人才治理,不过是一片废墟。
人才,才是江山的根。”
舟外风声轻响,湖水轻拍船身,暮色更深,
残阳最后的光芒,洒在二人肩头。
马昕继续说道:
“第二贤,便是古之萧何,坐镇后方的李善长。”
朱标轻声道:“李相总理朝政,安抚百姓,筹集粮草,保障后方,
父皇常说,萧何镇关中,而善长镇江南,是我大明稳固后方的基石。”
“正是如此。”马昕语气沉定,
“李善长长于吏治,精于民政,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律法、赋税、官制、民生,皆出自他手。
他是安天下之相才,
若无他,前方将士纵有通天本领,后方无粮无援,也难成大事。”
朱标轻叹:“以前儿臣只觉得,打下地盘便是赢。
如今才明白,打天下易,治天下难;治天下易,养人才难。”
马昕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能悟到这一层,已经胜过世上九成的君主。
土地可以抢,城池可以攻,金银可以夺,
唯独人才,抢不来、逼不来、买不来,
只能敬来、信来、用来。”
说到此处,马昕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朱标身上,
眸中带着几分温和,也带着几分自谦,缓缓道出第三贤:
“至于第三贤,便是世人所称,文武双绝,以周公为志的马昕——也就是我。”
朱标没有丝毫意外,眼中满是敬重,郑重开口:“舅舅文武兼备,既能安邦定国,又能领兵护驾,更一心为公,
以周公辅成王为志,辅佐父皇,守护大明,守护儿臣,
这第三贤,舅舅当之无愧。”
马昕轻轻摇头,淡淡一笑:“殿下过誉了。
我不过是尽臣子本分,守皇亲职责。
文可辅政理民,武可披甲上阵,
所求不过是大明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殿下将来能成为一代仁君,不负天下,不负父皇半生心血。
我以周公为目标,不是为名,不是为利,
只为守好这大明江山。”
朱标认真道:“儿臣心中一直明白,对君主而言,最危险的不是外敌,不是内乱,而是身边无可用之人、可信之人。
舅舅在,儿臣便心安;父皇在,大明便稳。”
马昕心中一暖,轻声道:“殿下记住,
将来你君临天下,手握万里江山,千万不要迷恋城池、土地、金银。
你要迷恋的,是人才。
人才在,则江山在;人才散,则江山危。”
话音落下,湖面一片寂静,唯有水波轻摇,暮色沉沉。
阴影已笼罩大半巢湖,远处灯火零星亮起,如星辰坠入水中。
朱标望着马昕,心中敬重更甚。
这位舅舅,不贪权、不恃宠、沉稳可靠,
既是皇后亲弟,又是朝廷重臣,
更是他可以全心信任的人。
马昕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凝重与神秘,
望向远方幽暗的水面,缓缓说出第四个人的名字:
“而这第四贤,也是最神秘、最不为人知的一贤——号称父皇麾下‘毒士’,
执掌谍司,如今潜伏敌营、搅动天地的朱升。”
朱标眸色微微一凝,轻声道:“朱升先生……
儿臣只知他为父皇献上‘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奠定立国根基,
却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更不知他身负如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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