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花少2-31(2/2)
“能活千年王八我也可以。”
“哈哈那你生蛋不”
“别吵了。。”
两人安静下来。
白夜躺着,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白夜哥哥不对啊。”陈窈翻了个身,趴在沙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哪里不对?”白夜没动,还躺着。
“水汽少也是有水汽啊,风吹过来也是有雨啊。”
白夜沉默了两秒。
“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这里有雾,没有雨。”白夜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银河,“海里的水汽上不去,确实有海风,所以这里雾气特别大。但是没雨。”
“为什么?”
“就是因为水冷。”白夜说,“这里常年高温,但水温和肯尼亚那边比差了十多度。这边海水是冷的,刺骨的那种。”
陈窈愣了一下:“为什么水温这么低?”
“因为南极。”
“啊?”
“啊什么啊。”白夜偏过头看她,“南极冰川,知道吧?纳米比亚这边靠海,但海岸线外有一股寒流,叫本格拉寒流,从南极方向往北流。海水冷,蒸发少,空气里的水汽就少。但是有雾。”
陈窈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她小声说:“南极……”
“嗯。”
“南极的冷水流到这里来。”
“对。”
“所以海边是沙漠。”
“对。”
“但是有雾。”
“对。”
陈窈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复杂。”
白夜没再说话,重新看银河。
…
第二天
从死亡谷出来,车子开了大半天,翻过一道道沙丘,穿过一片片灰绿色的灌木丛。路越来越平,空气越来越潮,鼻子里开始有了咸味。
然后,海出现了。
准确地说,是一半海,一半沙。
公路笔直地伸向前方,左边是深蓝色的南大西洋,浪花翻着白沫拍在沙滩上;右边是红色的纳米布沙漠,沙丘连绵起伏,一直铺到天边。
海水和沙子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公路,好像有人用刀把两个世界切开,并排摆在了这里。
“这什么操作?”魏大勋把脸贴在车窗上,“沙漠和海边挨着?快渴死了,现在水就在旁边?”
白夜开着车,没回头:“这就是纳米比亚。”
“太不讲道理了。”
“大自然从来不讲道理。”
车子拐进鲸湾港。港口城市不大,房子沿着海岸线铺开,白色的墙,红色的屋顶。路边有棕榈树,有海鲜餐厅,有冲浪店。码头上停着几艘游艇,海鸥在桅杆之间飞来飞去。
“先滑沙还是先看海豚?”白夜把车停在旅馆门口。
“滑沙!”朱株第一个举手。
“看海豚!”陈窈跟着喊。
“都去。”白夜说,“上午滑沙,下午海豚。”
滑沙的地方在鲸湾港南边,一大片沙丘直接扎进海里。沙丘的坡度很陡,从顶部到海面落差几十米,底下就是白色的浪花。
向导给每人发了一块薄木板,教他们把蜡打在板底,然后趴在板上,头朝下,脚朝上,双手抓住板沿。
“就这么简单?”魏大勋在板上,扭头问向导。
“就这么简单。”向导说,“滑下去的时候别张嘴。”
“为什么?”
“沙子不好吃。”
朱株第一个滑。她趴在板上,向导一推,整个人顺着沙脊冲下去。红色的沙粒在板底飞溅,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沙滩上,最后一段直接冲进海里,被浪花拍了个透。
“爽!”她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是沙,头发贴在脸上,但笑得合不拢嘴。
杨梓第二个,滑到一半就翻了,在沙坡上滚了七八圈,最后趴在沙滩上,嘴里全是沙。
陈窈滑得慢,一路尖叫,但稳稳当当地滑到底,冲进浅水区。
魏大勋最夸张。他滑到一半忽然加速,整个人脱离板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一头扎进沙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
白夜趴在板上,看着前方那条红色的沙脊线,尽头是蓝色的大海。
“小白。”许青在旁边也趴好了,转头看他。
“嗯。”
“比赛?”
“行。”
两个人同时被推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沙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白夜盯着前方的海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板底的沙子在快速滑动,整个沙丘都在往后掠。
然后他冲进了海里。
海水猛地灌进鼻子和嘴巴,冰凉刺骨,果然是本格拉寒流,冷得人瞬间清醒。他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沙子和水混在一起,贴在皮肤上。
一边是三十度的天,一边是刺骨的海水,真的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下午出海看海豚。
船不大,能坐十几个人。船长晒得通红,戴着一顶旧棒球帽。他站在船尾,用英语说:“今天风不大,应该能看到。海豚喜欢跟着船头游。”
船驶出港口,海面开阔起来。深蓝色的水,白花花的海浪,远处是红色的沙丘海岸线。陈窈站在船头,抓着栏杆,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看到了!”杨梓第一个喊。
船头前方,几道银色的背鳍划过水面,然后是一个光滑的灰色身体跃出水面,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砸进水里。
“飞旋海豚。”船长说,“这片海域最常见。”
海豚群跟着船头游,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一会儿又跑到船头前面领航。它们跃出水面,在空中旋转,然后落下,溅起白色的水花。
陈窈蹲在船头,看得入了迷。一只海豚就在她正下方跃出来,离她不到三米远,她能看清它眼睛旁边的那道浅色纹路。
“白夜哥哥!”她喊,“它看我!”
白夜站在她旁边,也看到了。海豚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是真的在看他。
“看到了。”他说。
海豚群跟了船十几分钟,然后转向,朝沙丘海岸的方向游去了。船继续往前开,到了海豹聚集的一片礁石附近。几十只海豹趴在石头上晒太阳,有的在水里翻跟头,有的仰躺着,用鳍拍水。
“它们好惬意啊”杨容说。
“它们不用上班。”魏大勋说。
回程的时候,太阳开始往沙丘那边沉。海面被染成金色,沙丘被染成红色,两种颜色在公路两侧同时燃烧。
白夜靠在船尾,看着远处那条细长的海岸线。
沙丘在夕阳下像烧红的铁,海水在沙丘脚下拍着浪花。
“明天去哪?”许青问。
“斯瓦科普蒙德。”白夜说,“再往北就是骷髅海岸。”
“骷髅海岸。”
“嗯。”
“听名字就不想去。”
“夜哥我们出来几天了”
“十多天了吧”
“十四天”
“才十四天啊,我感觉一个月,好累啊”
“我都没说累,全程都在开车”
“夜哥,我给你按摩”
“不用”
“为什么”
“我怕你给我按瘫痪了”
“啊…”
“那让窈妹给你按,窈妹没有劲”
“窈妹可以”
“容姐那”
“容姐也可以”
“青姐那”
“青姐也可以”
“就我不行呗”
“就,你没轻没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