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暗中算计(1/2)
夜色笼罩白河码头,往来工匠与南北商户昼夜不休忙着装卸货物,纵然已是深夜,整座码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络绎不绝。
不远处幽静河湾静水之畔,两艘两千料巨型大船稳稳抛锚停泊,并未驶入南阳地界专属商船泊位。此船形制精良大气,绝非本地船只可比,更叫人心生疑虑的是,往来南北的外地商船,要么满载货物驶来,要么空船等候装货,唯独这两艘造价不菲的巨船空空荡荡,全程空载无物。
宽阔甲板之上设着一张雅致木桌,一位锦衣年轻公子独坐桌旁悠然品茶,目光遥遥望向下方繁华热闹的南阳码头,眉宇间满是浓重不甘。
“这般富庶宝地,本该在一年之前尽数归入我囊中,偏偏被路遥那小子横插一手,彻底搅乱全盘布局。”
“我在此处苦心布局整整三载,眼看大事将成,最终却落得功亏一篑。路遥,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未了结,这一次,我倒要看你如何躲过死局。”
话音落下,一名年过半百的白衣老者自高耸船桅之上凌空飞身而下,落地悄无声息。年轻公子抬手为老者斟满一杯清茶,轻声问道:“文先生,南阳城内所有动静,都打探清楚了?”
白衣老者接过茶水浅饮一口,沉声回话:“公子,一切已然查明。武当与路遥结下死怨,起因是武当认定路遥夺走宗门绝学纯阳无极功,这才定下擂台比试一决高下。只是依眼下局势来看,此番比武武当胜算极小。”
“如今武当一方能与路遥抗衡之人,唯有昔日金刀门高手,江湖人称圣手金刀的白天羽。依老朽判断,二人修为、实战皆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年轻公子轻轻叹气,语气之中满是忌惮:“路遥此人实在命硬,当初先天高手罗燕飞倾力一掌重创于他,都没能将他斩杀。短短一年光景,他竟成长到这般地步。”
文先生亦是心生感慨:“从前老朽从未将此子放在眼中,以他原本绝世武道天赋,若无罗燕飞那一掌留下重创隐患,四十岁之前踏入先天境界轻而易举。可如今身受旧伤桎梏,他此生想要突破先天,已然希望渺茫。”
年轻公子端着茶杯,目光望向南阳城内万家灯火:“我说的不止是他的武功长进,你看看如今的南阳城,对比一年之前,市井繁华足足翻上一倍。他名下七座工坊日进斗金,敛财之势如同流水。”
“他名义上只是南阳推官,实则手握实权,将整座南阳府官场打理得牢不可破,一府之地尽由他一人说了算。”
“一年前我们谋划败露,我一时意气将麾下人手全数撤出南阳,实在太过失策。若是当初留下暗线暗中蛰伏,此地也不至于彻底脱离我们掌控。依老朽之见,公子不如彻底舍弃南阳,另寻别处积蓄力量,重新谋划大业。”
年轻公子攥紧双拳,满心皆是不甘:“我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实在难以释怀。昔日我一手掌控南阳知府,连同下辖七县县令尽数听命于我,留卢月一人背负四十万两白银罪责,原本只需静待时日,便能将这座中原财税重地牢牢握在手中。”
“整整三载光阴,我前后投入两百余万两白银倾力布局,最后落得一场空,还折损一名先天供奉与一座大型造船厂,这般损失,我如何能够甘心?就算我决意放弃南阳,也要先除掉路遥,一泄心中滔天恨意。”
文先生面露为难,苦心劝说:“公子,一年前路遥势单力薄,我们尚且没能将其除掉,如今他师门之内三位先天强者尽数坐镇南阳。老朽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勉强拖住李思平一人,骆元通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之人能够抗衡,再加上高岚雨、血手罗刹肖如玉一众顶尖高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万万不可正面硬碰。”
年轻公子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想要除掉一人,未必非要刀兵相向。路遥身在朝堂身居官职,便要恪守官场律法。他胆大妄为,私自大肆铸造火气军械,弹劾他蓄意谋逆的奏折,此刻定然已经送入内阁之中。”
文先生瞬间豁然醒悟:“原来公子早已布下这般杀局,那我等此番只需静待风波即可,何必亲自前来南阳?”
“路遥即将与武当一众高手登台擂台,这般精彩热闹,我岂能不来亲眼看一看?”年轻公子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缓缓说道,“武当一众道士性情顽固死板,始终不肯归顺依附于我,如今路遥将武当年轻一辈精锐尽数牵制在此。文先生,倘若我们趁此良机暗中火烧武当山门,你说这江湖乱局,会不会变得更加有趣?”
白衣老者心头骤然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家公子心思竟如此狠辣决绝。此事一旦办成,不仅会让武当与天剑门结下永世死仇,更会令天剑门沦为整个武林的众矢之的,再无半点立足之地。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京城四季阁,后院僻静雅间之内。
内阁一众当朝重臣齐聚一堂,刘健、谢迁、李东阳、王恕、马文升、刘大夏等人围坐一席,与一位身着粗布短衫的寻常中年人把酒闲谈,气氛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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