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后的请求（1/2）

金色的海面安静地流淌着，光芒在两个人之间缓缓转动。

霍雨浩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絮。

他最终只是看着对面的青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份平静而坦然的神色，过了很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那你呢？“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轻，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悲凉，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安宁。

“我？我不是还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霍雨浩有些无语了。

眼前这人虽然豁达，但有些豁达过头了。

就像现在，霍雨浩甚至想打死他。

“咋们就不能说点实在的？”

“哈哈！”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便看到对面的青年缓缓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在他面前。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只手掌的掌心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裂纹，像被烧透的瓷器表面蔓延开来的碎痕，每一条裂纹深处都泛着暗沉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纹之下缓慢地蠕动着，无声无息，却触目惊心。

那些裂纹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隐没在袖口之下，像是整条手臂都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蚕食着。

霍雨浩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青年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在看一件早就与自己无关的东西。“我覆灭了那方宇宙不知道多少年才积累出来的神界，怎么可能没有惩罚？“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那些裂纹在手背上交错收紧，又被松开，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之下缓慢地游走。

“来到这方世界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东西。它跟着我穿过时空裂缝，附在我的灵魂上，像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

他抬起眼，看向霍雨浩，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愤，只有一种经过漫长沉淀之后的坦然。

“我有神界核心的规则来镇压它，却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消解它。我能感觉到它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我，每过一天，裂纹就深一分，长一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刚才问我还在不在。我在。但我也在消散。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散。“

他收回手，拢回袖中，金色的光芒在他指间流连了一瞬，又悄然滑落。

“所以你看，我不是豁达过头了。我只是……时间不多了。与其急急忙忙地抓紧什么，不如坐下来好好跟你说说话。“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的那团棉絮比刚才更沉了。

他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份淡然的神色，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躲闪的平静，忽然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他想说“一定有办法“，想说你活了那么久、走了那么远的路、连时空裂缝都闯过来了，怎么能就在这里消散。可那些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摆了摆手，那只布满裂纹的手在金色的光芒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

“不必为我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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