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人（2/2）

高温瞬间灼烧着眼睑，刺痛直冲脑海。

“啊——！！”

房间里炸开秦斯撕心裂肺的惨叫。

剧痛像火蛇钻进眼眶，啃噬着眼球，皮肤瞬间发烫、红肿、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却被滚烫的温度蒸得发涩。

他痛得浑身抽搐，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摇晃，喉咙嘶哑，意识几乎被疼痛撕碎。

老鬼坐在阴影里，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件被改造的作品。

等惨叫声渐渐弱下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在这里，就要忘掉过去。”

“既然你已经失去了光明……”

“以后，你就叫明缺。

.......

滨海市，第二分局

案情分析会上。

李阎将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中央，照片上的男人三角眼耷拉着，额角一道蜿蜒的疤痕顺着下颌线延伸。

“经过排查，我们锁定了这一张贩卖网的其中一环，这个男人叫做陈金水，货车司机，但暗地里偷运毒蛇帮的货，其中也包括了人票。”

白板右侧，用红笔圈出一辆外观老旧的蓝色厢式货车。

“监控排查了三天，陈金水的货车在前晚的雨夜出了滨海市，但出了国道后就失去了踪迹，猜测是走的小道。”

烟雾在人群上方缓缓飘移，七八名警员或低头记录，或对着照片皱眉思索。

坐在末席的张晓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我们分下工。”李阎划开地图上的三条线路，并标上了数字，“老郑带人排查1线，老周带人跟2线，剩下的随我查3线，各自联系辖区警方，做好布控，注意隐蔽，我们要端掉的是整个网络，别轻举妄动。”

指令落下，警员们纷纷起身。

唯一没抽烟的张晓可站了起来，走到了李阎的身边，说道：“李队，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再审问邢海，他原本便是龙兴人，怎么跟滨海市这边的蛇头搭上关系？”

“是有必要继续提审他，在行凶后，便立刻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卖掉，这不是件临时起意的事情，而是早有预谋，在龙兴市的这些年，他就偷偷拐卖过不少妇女儿童，我想龙兴市和滨海市的团伙是存在关联的。”

.....

夜晚，当秦斯躺在地上，他的旁边是其他男孩均匀的呼吸声。

发霉的被子，湿冷的地面，让他恍惚又回到了那车厢里的感觉。

他完全无法入睡，眼睛四周皮肤的疼痛如同像火烧一般，又像是有虫蚁在撕咬着。

突然，他感到眼睛一阵冰凉。

是那斑斓的蝶，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将一块湿毛巾敷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滚烫的眼泪从秦斯的眼角落下，一只小手为自己擦拭去了泪水。

又过了一会，毛巾被拿走，又再次敷在自己的眼睛上。

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反复换着毛巾。

秦斯终于是睡着了。

在梦里，他看到了一只斑斓的蝴蝶。

他把他的眼睛给了它，让它替自己看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