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清虚问仙，道在何方（2/2）
“是妃烟~~”
说起这位阴阳家的东君，他的心思更是有些复杂，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阴阳家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晓梦微微侧目，妃烟的情况她可是知道的，要说这种情况下，再背叛清虚，她可不信了。
“那位继承了上古金乌之力的姑娘，说起来的确与虞渊有几分渊源......”
清虚眼睛一眯，随后摇摇头。
“妃烟已经倒戈......”
北冥子抬头看向清虚，见他目光坚定，轻轻摇头，这一次蜀山一行，看起来发生的事情还不少。
而这时，清虚继续开口说道：“虞渊的气息，与阴阳家某些禁术，特别是那些涉及灵魂、咒杀、操控人心的术法，隐隐有同源或可借鉴之处。”
“东皇太一欲借虞渊之力，完善其‘苍龙七宿’之秘，或锻造出更可怕的力量，用以实现其窥探长生之秘的野心。”
“此次他暗中窥视太乙山，见弟子归来，试探之后便迅速退走，忌惮之余，恐怕也更证实了虞渊之行，他有所得，亦知弟子或将成为了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闻言，北冥子幽幽开口。
“东皇太一心思深沉，加上阴阳家占星律的帮助，能让他窥见未来的一角，若想对付他，难度极大！”
关于阴阳家的手段，清虚已然知晓，北冥子此话绝非妄言。
虞渊之事说到这里，差不多便结束了，清虚没有再说，晓梦也静静地坐在一旁。
北冥子闭目片刻，周身道韵流转，仿佛在推演天机，但天机依旧晦涩。
良久，他睁开眼，叹道：“福兮祸之所倚。你此番历险，虽几经生死，但能窥见如此天地秘辛，心境与修为必有淬炼。”
“你如今的气息渊深如海，不动如山，为师虽无法看透，却知你已非昔日可比。”
“可是触及了那层屏障？”
清虚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借助虞渊之行的磨砺与……机缘，弟子对‘天地’与‘己身’的感悟更深一层，内力与精神念力圆融交汇，确有所悟。”
“然，前路漫漫，大宗师之上，典籍记载寥寥，更像是一片需自行开辟的混沌。弟子如今，或许算是站在了门槛之外，窥见了一角风景。”
北冥子眼中闪过欣慰与感慨。
“善。道无止境。你有此机缘与悟性，是自身造化，亦是道家之幸。”
“我道家典籍之中，对于大宗师之上的境界，记载不多，但也有一些，那个境界名为陆地神仙，其诸般造化在心斋的典籍中略有提及，抽个时间你可以去看一看！”
“陆地神仙？？”
清虚和晓梦双眼一眯，这个称呼在之前他其实便已经听到过，如今从北冥子口中证实，两人心湖也多了几分波动。
宗师之上为大宗师，大宗师便有诸多凡人无法理解的手段，与神仙无异，而大宗师之上为陆地神仙，神仙二字更像是一个明确的划定，似乎是在诉说这个境界的不一般。
“陆地神仙？？”
“敢问师尊，这个世界上当真有仙存在吗？”
北冥子眉头一皱，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回道：“仙之一字，谓之玄奇，人在山上，便称之为仙，而世俗意义上的仙，指的是那些有非凡手段的得道高人，那样的人，大宗师便能做到。”
“至于那些传说中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仙人，为师并未亲眼见过，只是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但修行到如今的境界，为师愈发感觉到天地之大，造化玄奇，仙人恐怕真的存在于世，只是那些人已然超脱，他们坐看风云沧桑，世事变幻。”
“生也有涯，而道无涯矣！！”
清虚和晓梦两人心头一叹。
境界越高，他们心头的敬畏越重，敬畏天地，敬畏苍生，对于整个天地来说，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
又过了一会儿，北冥子话题一转，回到现实。
“虞渊之秘，东皇之谋，暂且按下。如今你安然归来，于太乙山上震慑群雄，帝国与罗网短期内必不敢妄动。然江湖格局，经此一事，已然生变。你如何看？”
清虚沉默片刻，平静说道：“帝国忌惮加深，但嬴政之心，在于掌控与秩序，而非单纯毁灭。”
“李斯、赵高、王离等人见识了道家底蕴，尤其是师父的存在与弟子回归，他们针对道家的武力胁迫之计已难实行。”
“接下来，帝国对道家的策略，恐会转为更隐蔽的渗透、分化，或借律法、民生等世俗手段施压。”
“而赵高，三日之内，必须就三合铺之事给出交代，此事亦是警告，罗网的触角若不知收敛，弟子不介意将其在太乙山周遭彻底斩断。”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道：“至于江湖，农墨两家此次虽得喘息，但帝国剿灭之心不会变。”
“盖聂、卫庄等人串联诸子百家抗秦之势会更显。阴阳家与帝国合作又各怀鬼胎，东皇太一因虞渊与弟子之事，对道家敌意更深，但其行动或将更趋隐秘诡谲。而各派见识了道家的真正实力，敬畏有之，依附或求助之心亦可能滋生。”
北冥子点头，抚须道：“然也。”
“道家历来超然，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此次出手干预，看似止戈，实则已将道家更深入地推入了这漩涡边缘。”
“你可曾想过，接下来，道家当如何自处？继续闭门修道，还是……”
清虚目光澄澈，语气却坚定。
“超然并非避世。道法自然，亦要护道存真。弟子认为，道家无需主动卷入权力纷争，但须有足以震慑宵小、守护道统的力量。”
“对外，保持独立与威慑，对帝国，不卑不亢，划下界限；对江湖同道，不主动结盟，但可基于道义与护生之念，在特定情境下提供有限度的庇护或指引，如这次警示农墨。”
“其次，需警惕阴阳家与类似虞渊这等可能祸及天下苍生的隐秘之患。道家之为，当在无为与有为之间，寻一平衡点。”
良久，北冥子轻声一笑。
声音之中似乎多了几分释然，天宗的超然物外，在自己这位弟子口中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道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