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镜子情报部(1/2)
第0290章镜子情报部
情报部大楼的内部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日难——琴酒带头踏进去的瞬间,就被一片刺目的反光晃了下眼。他眯起翠绿的瞳孔,花了半秒适应这片过于璀璨的光污染——然后看清了大厅里的景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天花板是镜面的。地面是镜面的。墙壁是镜面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指示牌、每一个柜台的台面,全部都是镜面的。整个情报部大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镜子万花筒,无数个倒影在无数个镜面里互相折射,一个琴酒的背影被反射成一百个琴酒的背影,层层叠叠地向四面八方延伸。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者说罪魁祸首留下的痕迹——正在空气中翻涌。那是浓郁到几乎可以用手指蘸起来尝一口的气运能量,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匆忙逃离的欢快余韵。
日难——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台。前台坐着一个全身反光的樱花——萩原研二。不是玻璃质感,是纯粹的镜面质感——皮肤、头发、睫毛、制服上的每一颗纽扣,都在忠实地反射着周围的一切。他整个人就像一面被浇铸成人形的水银,懒洋洋地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呼噜声不大,但每次呼吸都会让镜面胸口微微起伏,折射出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边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已经蹿了出去。
黑泽明看见四周的反光,彻底疯了。
猫猫在镜子大厅里跑酷。他从一面墙弹到另一面墙,爪子踩在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尾巴在空中甩成一道银灰色的鞭子。每一个急转弯都在镜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抓痕,抓痕里又映出他奔跑的影子,影子又映出新的影子,整只猫像是在和自己的一百个分身玩追逐战。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情报部成员对此见怪不怪。一个抱着档案的波本在黑泽明冲过来的瞬间侧身闪过,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连档案都没晃一下。另一个正在看公告栏的苏格兰就没这么好运了——猫从他脚边蹿过去的时候尾巴勾住了他的鞋带,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撞上镜面墙壁,整个人“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镜片。
碎掉的苏格兰在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那堆碎片里飘出一只手——确切地说,是一只手形状的镜片——对着天花板比了个“习惯了”的手势。接着所有碎片开始不慌不忙地往同一个方向飘,在半空中拼回人形,继续看他的公告栏,甚至还抬手整了整领带。“记账。”他说。
旁边一个基尔头也不抬地在光屏上划了一道:“第几回?”
“今天第三次。”
“行。”
另一个方向上,一个正在和同事讨论污染数据的波本被猫撞了个正着,从腰部碎成上下两截。上半截稳稳当当地飘在空中继续说话:
“——所以这个数据模型要重新校准,污染阈值——”,下半截在地上被猫追着滚了好几圈才飘回来拼好。那个波本连语气都没变,只是在上下半截重新对接的时候皱了皱眉:“轻点,这件制服是上周新领的。”
日难——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这股气运能量的甜腻味道,在整个多元宇宙都找不出第二家。自家那个白痴界主肯定刚在这儿搞什么恶作剧——把所有东西都变成镜子,大概是这周的新灵感——然后察觉到自己过来了,想起自己说过“暂时不想看见你”,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跑得倒是挺快,留了一地的反光和烂摊子。
他走到前台,指关节在镜面台面上敲了敲。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个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樱花——萩原研二被敲台面的声音吵醒,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面前头疼扶额的日难——琴酒时,他把自己从趴着的姿势撑起来,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镜面的手臂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咔”摩擦声,像两块玻璃在互相蹭。
“我说咋没听见命运大人的动静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又软回柜台上,“原来是日难家的大人来了。”
日难——琴酒靠在柜台边,漫不经心扫了眼大厅里还在疯狂跑酷的猫,随口问:“怎么是你坐这儿?最近想体验一下情报工作?”
樱花——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镜面身体拉伸时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脆响,关节处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了一段即兴的灯光秀。“没,不是值班。纯粹找个地方好睡觉,顺便把前台给挤了。不干活的。”
“是我值班哦。”一团碎镜片从地面飘起来,大概是一只手的形状,左右晃了晃。那是被樱花——萩原研二挤到地上的、今天真正值班的手滑——莓酒。她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阳光开朗,完全没有因为碎成一地而有任何不快,“日难家的琴酒大人要办理什么业务吗?还是说今天也想体验一下情报工作?这边可以办理临时工作证哦。”
日难——琴酒摆了摆手。他正准备开口回答,忽然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大千——行灾没有跟进来。那抹金色的身影还站在入口处,面朝旁边的镜面墙壁,一动不动。琴酒隐约看见对方似乎在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他懒得管,收回目光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前台的寒暄。
大千——行灾站在镜子前。满室的镜面中,所有人都变成了镜面人,只有他是例外。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倒影。那道金发的身影懒洋洋地站在镜中,长发无风自动,一半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像教堂壁画上最慈爱的神;另一半眼睛不高兴地眯起,眼睫底下翻涌着粘稠如实质的恶意,像深渊里最不肯安息的鬼。
“这么早就醒了。”
行灾伸手抚上镜面,指尖点在镜中人的脸颊位置,眉眼真切地弯了起来。这一笑让他整个人都变了——刚才那个圣洁到近乎空洞的虔诚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仿佛终于等到心上人的少年。鲜活的,生动的,眼睛里亮起了光,“不再睡一会儿吗,亲爱的?”
镜中人的嘴角很明显地向下撇了撇,显然是不侍见他。
大千——行灾看懂了那个表情,又是一声轻笑。带着点安抚炸毛小猫的意味,声音放得很轻:“既然不喜欢,我离开便是了。”
一道淡金色的浅色人影自体内分离出来。半透明的身躯慢悠悠地飘到半空,然后像一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趴下来,下巴搁在大千——波本的头顶,两条手臂从两侧垂下来,手指无聊地绕着大千——波本的发梢打圈。长发如光瀑般倾泻而下,与波本自己的金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报酬——”大千——行灾拖长了声音,懒散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孩子气。和刚才那个在琴酒面前悲天悯人的圣徒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我要报酬。我帮了亲爱的,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说着,大千——行灾明显兴奋了起来。他一手搂住波本的腰,低下头,嘴唇试探性地贴上波本的脖颈。被贴近的人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止。
没有遭到抵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