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金色网络的形成（2/2）

原来灵狐比所有人都更早感知到了桥墩的存在。它从那时起就在准备，把自身的力量灌注到晶球表面，为金色网络的形成提供锚点。

灵狐趴在地上，失去了九条尾巴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烈阳，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烈阳蹲下身，把手掌贴在灵狐的额头上，冰瞳里的血泪还没干，金瞳却在发亮。

“你还在。”烈阳说，“尾巴没了，但你还在。”

灵狐蹭了蹭他的掌心，闭上了眼睛。

晶球继续上升。九个金色锚点贴附在九层纹路上，随着晶球的移动而移动。金色网络在锚点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稳固，网格之间的咬合从紧密变成了密不透风，整张网络像是一层金色的壳，把晶球完全包裹在内。

棺老的声音从晶球内部传出，比之前多了一种奇特的回响，像是声音穿过了极远的距离才抵达：“九个锚点把导引通道的稳定性提高了三倍。灵狐那九条尾巴里储存的生命精气，足够支撑通道运转很长时间。”

“多长时间？”秦凡问。

棺老沉默了一息：“大概……能顶一万年。”

秦凡的呼吸停了一拍。一万年。灵狐用九条尾巴换来的，是秦轮回和棺老作为桥墩的一万年稳定期。在这个窗口期内，导引通道不会崩溃，废弃时间线会被持续排入末法虚空。

灵狐趴在烈阳脚边，身体蜷缩着，失去了九条尾巴的它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白狐，只有体型比普通狐狸小了一圈，耳朵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绒毛。

晶球升到了虚之虚空的顶端。

它骤然顿住了。上升的惯性让晶球表面的金色网络猛地一颤，九个金色锚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层法则纹路在锚点的加持下猛然加速旋转，金色网络表面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晶球底部向顶部蔓延，像是一条被点亮的回路。

回路合拢的那一瞬间，晶球内部传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得可怕，像是巨浪在两座悬崖之间猛然裂开，又像是大地深处某条古老的河流被强行改道。闷响从晶球内部传出来，穿透了金色网络，穿透了九层法则纹路，在虚之虚空中回荡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秦凡脚下的虚之虚空地面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去，脚下的纹路正在发生变化。原本杂乱无章的能量纹路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流动，从晶球正下方朝虚之虚空的更深处汇聚，像是一条被挖出来的河道，所有的水流都被引导到了同一个方向。

导引通道启动了。

棺老的声音从晶球内部传出，比之前沙哑了许多，带着明显的疲惫：“第一波废弃时间线已经开始导引了。量劫褶皱底层的碎片正在沿着金色网络往下流，流速不快，但很稳定。”

秦轮回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比棺老轻松不少，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感觉像是一条河从身体里穿过去。怪怪的，但不疼。”

秦凡缓缓吐出一口气。

晶球悬停在虚之虚空顶端，金色网络稳定流转，九个锚点牢牢贴附在九层纹路上。灵狐趴在烈阳脚边安静地呼吸着，失去的九条尾巴处偶尔闪过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断口还在缓慢自愈。

小秦念仰头看着晶球，忽然说了一句：“它以后会重新长出来吗？”

烈阳低头看了看灵狐，嘴角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秦凡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温柔：“会。它是火尾狐，只要火焰不灭，尾巴迟早会长回来。”

灵狐的耳朵动了一下。

晶球内部的导引闷响持续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有节奏。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虚之虚空的顶端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