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权力(1/2)
瑞阳王府白布挂门,丧仪宏大,前来吊唁的官员数不胜数。
许宴知到的时候已是深夜,她一袭墨色衣袍迈入门槛,灵堂前覃乐一身素净在棺前烧纸,花光照着覃乐泛红的双眼。
“王妃,节哀。”
覃乐抬头瞬间有泪掉下来,她目光发直,“许大人来了。”
许宴知蹲下去将纸钱扔进火盆,眼底映着跳跃的火光,她问:“王妃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覃乐苦笑,“我不知道。”
覃乐每开一次口眼泪就往下掉一颗,她看向许宴知,“许大人,我该有什么打算?”
许宴知微微第一错开她的注视,“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覃乐顿了顿,眼底闪着微弱的光芒,她一把抓住许宴知的衣袖,“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宴知轻叹:“王妃,耐心一点。”
覃乐破涕为笑,笑着笑着眼泪又往外流,哭哭笑笑的把纸钱一股脑扔进火盆,“那就听许大人的,耐心一点。”
许宴知没再开口,起身离开。
身后覃乐的声音响起:“许大人,谢谢。”
许宴知脚下没停,径直走出去。
次日早朝,靳玄政终于露面。身形消瘦撑不起宽大的龙袍,身子歪歪斜斜的靠着,面容憔悴的扫过一众官员,他说话有气无力,时常伴着咳嗽:“皇叔战死沙场朕很是痛心,但朕近日无力处理朝政,相关丧制便有丞相全权负责。”
方楚怀趁机开口:“圣上,恐怕丞相不能担此重任。”
“咳咳,为何?”
“丞相逼死良臣,罪大恶极,实属不该再担任丞相之位。”
“哦?许爱卿,可有此事?”
许宴知面不改色:“官员犯罪,所有罪证业已上交大理寺及刑部复核,证据确凿何来逼迫一说?”
“咳咳......方爱卿,你可有证据?”
“回圣上,有。”
方楚怀将文书上呈,“这便是许宴知买通黎府下人伪造黎仲舒贪污的证据,人证就在殿外,圣上可当面问询。”
“不止黎大人是被污蔑致死,就连顾大人和洪大人也是许宴知买通狱卒送入毒酒害死的,狱卒的证词白纸黑字记录下来,许宴知,你作何解释?”
许宴知没什么表情:“臣无话可说,臣自请入天牢。”
文书被狠狠扔下来,靳玄政勃然大怒:“枉朕对你一片信任,你竟然,咳咳......”
靳玄政咳得面脸涨红,咳嗽一直未停,李公公连忙送上汤药,靳玄政体力不支当即晕倒。
底下百官哗然,李公公尖声宣布退朝。
许宴知罪是认了,但没等到圣上下旨剥夺她的丞相之位,方楚怀面色不虞,当着百官的面拦下许宴知,高声质问:“你既已认罪,便是罪臣,罪臣就该待在天牢里。”
许宴知淡然地将官帽取下:“我自请入天牢,方大人可要亲自押送我?”
方楚怀畅快一笑:“你我同僚一场,自然要送你一程。”
许宴知轻笑:“那我再次谢过方大人。”
去天牢的路上方楚怀频频侧首看她,她悠然开口:“方大人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许宴知,我倒真有些钦佩你这份定力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你竟还忍得住维持体面?”
许宴知轻抚衣袖褶皱,似叹似笑,“方大人,丞相而已。”
方楚怀冷笑:“还真是能装,都这个地步了还要装出满不在乎。”
许宴知走进牢房,淡笑着看牢房外的方楚怀:“方大人,你应该要忙一阵了。”
方楚怀不再同她多话,甩袖离开。
许宴知入了天牢,朝中又是剧烈动荡,深夜靳玄政病情加重,众多官员连夜进宫侍疾,说是侍疾,不过是等着皇帝驾崩的消息好筹谋下一步该如何走。方楚怀站在人群中观望来的官员,猛然蹙眉察觉不对。
“方大人,怎么了?”
方楚怀环视周围官员,冷声道:“丞相党的官员一个没来,不止丞相党,都察院的人也一个都没有。”
“是啊,怎么回事?”
“方大人,不会是有诈吧?”
话音刚落,宫中一阵骚乱,李公公急得满头大汗,“诸位,回吧,圣上现下已经歇下了。”
方楚怀紧接着问:“李公公,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公公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了:“有贼人混进宫里来了,死了好些个宫女太监,你们也快些出宫吧,保不准贼人就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
众人一惊,“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有贼人混进来?”
李公公苦着脸:“谁说不是呢?许大人之前组建狼卫就是为了巩固京城的城防,但许大人今日下狱后,本该守卫的士兵全都不见踪影,这就让贼人混进来了。”
“岂有此理,这些人怎么敢?守卫圣上本就是他们职责!”
李公公:“话是这样说,宫里的上上下下一直都是许大人亲自操持,这宫里有几分是圣上说了算都不好说。”
“难不成没了许宴知这皇宫就没人管得了了?”
李公公叹了叹,手一指闹出动静的方向,“大人们若不信便去瞧瞧,那的宫人连咱家的支使不动,哎,咱家还要去守着圣上,诸位大人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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