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两人献计,西路大战!(2/2)
大官人这一千六百步卒,最前两排,乃是六百熙河选锋锐士!
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此刻只擎著那半人高的厚重木盾,咬碎了牙,膝盖微曲,死死顶住!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任凭对面刀砍斧劈盾撞肩顶,只是将盾牌连成一片,死死顶住,护住正面和左右两翼。
而彼此挤压间。
盾墙缝隙间!
四百名清河团练少壮闻令之下,数百条白灰枪杆地狠狠捅刺出去!
西军冲在最前的士卒,只觉得心口腹猛地一窒!
低头一看,崭新的号衣上,已赫然印上了一个个刺眼的白灰圆点!
力道之大,撞得他们连连后退,气都喘不上来!
可这批前锋西军皆是老兵,活下来的反倒借著对方缝隙一开,顶著自家盾牌,死死卡在缝间僵持,意图用手中盾牌卡死缝隙,为后续大队开路。
其余西军亲兵的看准盾队之间的阙口,侧身钻隙,想要突入阵内。
这时候阵腰清河枪手,在命令下出枪点戳!。
枪上白灰,专戳钻入缝隙的敌兵。
白灰沾衣甲,便是演阵受创,当即退下。
「稳住!推!」
「刺!」
「收一整个清河步卒阵线,如同一个巨大的浑身带刺的铁刺猬!
盾牌死死顶住,长枪则依据号令,此起彼伏地捅刺、收回,再捅刺!
而西军在指挥下很快改变策略。
双刘自家亲兵分左右两翼不正面硬拼,快速绕侧。
只要攻击清河大阵两腋空虚处,逼迫他们分兵自乱。
孙正则令旗急转:「两翼驻队分枪,外拒迂回!」
两侧大盾牢牢护住。
本作为替补的选锋长枪队即刻转向,枪阵平铺外张,稳稳封住侧翼。
此时五千西军轮番迭进,打法极有章法!
依旧正面压盾、缝隙僵持、两翼袭扰,三法交替循环,步步紧逼,打定主意很简单!
既然清河步阵一时难破,打消耗便是。
正是双方胶著,寸土不让之时。
几位大帅起初见清河这般整齐划一,紧皱眉头。
纷纷没想到对方这般难啃。
这时候步卒的身体健壮便体现出来。
对方身体彪悍,刺枪收枪快速划一,根本不给自家任何的机会。
可自家也不是吃素的,无非拿命去磨而已。
三个换一个。
便是五千步卒兑光对方步卒,剩下来的骑兵反倒容易围杀。
几位大帅面容轻松望向大官人。
可却在此时。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兀那撮鸟,挡佛爷的路作甚!给洒家开!」
声到!
人到!
只见那莽金刚也似的花和尚鲁智深,倒拖著碗口粗的镔铁水磨禅杖。
那杖头即便是裹著厚厚的石灰包,却依旧让人看了心生胆寒!
他一旁则是武松。
只见他双臂筋肉虬结,竟未曾用刀。
竟是左右手各倒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石锁!
那石锁看著也有磨盘一般大,早用粗布裹了,沾满白灰!
此刻。
这两人如同半截黑铁塔狂飙突进!
身后,便是那两百余条绿林豪客护院!
一个个面目狰狞,怪叫连天!
手持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虽然都裹厚布沾白灰,此刻被这群杀神握在手中,只有两个字!
凶悍!
「杀二百条喉咙怪叫,直扑西军左翼!
鲁智深首当其冲!
面对眼前密密麻麻的西军枪林盾阵,这莽和尚直冲上前!
狂吼一声:「给洒家破来!」
那根裹了的镔铁禅杖,被他抡圆了,自左而右,便是一招横扫千军!
呜恶风咆哮!
那禅杖带著开碑裂石之力,狠狠扫在当先几面西军意图阻拦的盾牌之上!
「嘭」的一声巨响!
那持盾的几位西军壮卒,连人带盾竟被一发禅杖抽得双脚离地,纷纷倒飞出去!
还连带撞翻了身后三四个人!
盾阵瞬间塌陷出一个缺口!
「挡我者死!」鲁智深狂性大发,禅杖舞动如风车!
那巨大杖头裹了麻布又有何用?
真真是力大破万法!
沾著就伤,碰著就飞!
管你拿的是盾牌还是枪杆,管你穿得是皮甲还是铁片!
所过之处,真真是人仰马翻!
另一侧,武松也杀入了人群!
双锁翻飞,专找人多地方撞,闭著眼睛双手抢圆了乱砸便是!
只见两只石锁如风轮乱舞,左砸右扫!
但凡中了,便是一人带著盾飞了出去。
西军士卒看著魂飞魄散!
这等蛮力,这种武器,他娘得包了麻布又有何用?
就算自家身上有甲,手中有大盾!
可只要盾牌上吃上一发石锁或是禅杖,便连人带盾牌飞了出去,砸倒后方一大片!
就算没砸中自家部位,又哪里还能再起身参战?
各个是心底发寒,人人是魂飞魄散。
这两尊人间凶神轻松破开西军阵型!
身后那二百绿林豪客三人一组,五人一伙,怪叫著扑入撕开的西军缺口!
那开山斧是舞成风车一般!
那铁锏木棒打在盾牌上当当作响!
那链子锤呜呜作响专扫人下盘!
各种奇门兵器专挑重的拿!
更有那石灰粉,真真是劈头盖脸地扬过去!
西军头上一片天昏地暗!
迷得对方睁不开眼,接著便是不知道被哪位绿林豪杰抡飞了出去!
彻底的混乱!
西军严整的步卒大阵,左翼被这两百条凶神恶煞般的跳荡队一冲,真真如同滚烫的刀子切进了凝固的猪油!
阵型被硬生生凿穿!
五千步卒的围攻之势,竟被这区区两百跳荡,搅得天翻地覆,阵脚大乱!
方才还步步紧逼意图磨杀对方的精锐大阵,被这一股悍勇跳荡,生生搅得首尾脱节,再也没法从容调度!
而原本持续不断的攻势,就此轰然崩滞。
孙正见跳荡得手,传令旗鼓齐鸣,前后诸队一齐向前压上。
盾卒稳步推进,长枪层层前指,与凿入敌腹的跳荡军里外相逼。
西军步卒败溃已在眼前!
校场另侧。
刘琦、刘光世、曲端、姚平仲、辛兴宗几个骑在马上观战,眼见自家五千精兵竟被那千六步卒并二百跳荡搅得阵脚大乱,左翼几乎崩坏,哪里还坐得住?
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欺人太甚!
无须商量,五人心意相通!
几乎同时指挥精骑出动!
各出五百!
另留压阵五百!
盯死对面那八百骑!
他们一动,就给老子扑上去咬住!
令旗挥动!
西军五路,各自分出五百精骑!
霎时间,两千五百匹战马奔腾而出,蹄声如雷碾过大地,激起漫天黄尘!
这西军精锐铁骑,皆是百战余生!
此刻含怒出击,刀枪并举!
也无需指挥,分作两股,凶狠无比地朝著那搅乱了左翼的跳荡队,以及其后方的大官人步卒阵线侧翼,猛扑过去!
意图合围绞杀!
然而!
对面那八百严阵以待的精骑,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只有阵前数匹快马,如同离弦箭,骤然射出!
直直的奔向自家骑兵而来!
数骑对两千五百?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看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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