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巡视—鸿门宴(1/2)
半年后。
清河县的工作千头万绪,吴志远几乎每天都在连轴转。
三任县委书记、两任县长留下的烂摊子,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干部队伍人心涣散,老百姓对党委政府失去信任,黑恶势力横行乡里,经济发展停滞不前。
他来清河之前,省委组织部孙建国处长跟他谈过话,说得很直白:“志远同志,清河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省里之前派了几茬人,有的被同化了,有的被排挤走了,有的自己就不干净。
你是第四茬,希望你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
吴志远用了三个月时间调研。
这三个月,他跑遍了清河县所有的乡镇,走访了几百户人家,开了几十场座谈会。
他坐在老百姓的炕头上听他们骂娘,蹲在田间地头听他们诉苦,站在污染严重的河岸边听他们哭诉。
他把清河的底细摸了个透——干部队伍中,有一大批人要么本身就有问题,要么被前任带偏了,要么心灰意冷不想干事;
黑恶势力与个别干部勾连,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经济发展长期停滞,财政穷得叮当响,连工资都要靠省里转移支付。
他又用了两个月时间理清思路,一个月时间打开局面。
徐云汐每次视频通话都要念叨半天:“志远哥,你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吴志远总是笑着安慰她:“云汐,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徐云汐在电话那头叹气,但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心疼。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一旦投入工作,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
婚礼定在五一假期。
吴志远原本想再往后推,等清河的工作基本理顺了再说。
但徐云汐不同意。
“志远哥,我等了你六年,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三岁,花儿都谢了好几回了。我不想再等了。”
吴志远听到这句话,心里一软,再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徐有为的意思是,一切从简。
他是副省长,级别摆在那里,而女婿又是县委书记,如果女儿的婚礼大操大办,影响很不好。
这个道理,吴志远懂,徐云汐也懂。
柳青青操持了婚礼的大小事务。
她做事细致周到,从酒店预订到菜单拟定,从宾客名单到座位安排,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青青阿姨,辛苦你了。”徐云汐拉着柳青青的手,感激地说。
“傻孩子,说什么辛苦。你叫我一声阿姨,我就把你当亲闺女。
你爸这些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你有了好归宿,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我为你们分担一些,也是应该的。”
婚礼在江州的一家酒店举行。
规模不大,只有双方的至亲好友,加起来不到八十人。
吴志远这边,父母、妹妹、韩根发等亲戚朋友。
徐云汐这边,徐有为、柳青青、柳依依,以及徐云汐的几个大学同学——苏半夏和魏薇都来了。
苏半夏还是老样子,性格外向,嘴皮子利索,一见到吴志远就开起了玩笑。
“吴大哥,不对,现在应该叫吴书记了。清河县委书记,多大的官啊!”
苏半夏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笑嘻嘻地打量着吴志远,“云汐嫁给你,真是赚大了!
你看看你,长得帅,官做得大,人又靠谱,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去?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徐云汐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半夏,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嘛!”苏半夏嘻嘻笑着,“志远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云汐又漂亮又有才气,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魏薇在一旁抿嘴笑,没说话。
柳依依也来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衬得她肤白貌美,风韵动人。
她一进门就拉着吴志远的手,左看右看,嘴里啧啧赞叹。
“志远啊,你穿上这身西装,真帅!云汐有眼光!”
“依依姐,您过奖了。”
“还叫姐?该叫阿姨了!”柳依依佯装生气,眉毛一竖,“我可是云汐的亲阿姨,你娶了云汐,就得跟着叫阿姨。这是规矩,不能乱。”
吴志远笑着改口:“依依阿姨。”
柳依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志远,我可告诉你,云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一个丫头片子长成现在这样的大姑娘。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志远郑重地说:“依依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让云汐受一点委屈。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她。”
婚礼仪式很简单。
没有花里胡哨的环节,没有煽情的誓言,没有长长的致辞。
吴志远穿着深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站在台上等着他的新娘。
当音乐响起,徐云汐穿着白色婚纱,挽着徐有为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他时,吴志远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徐云汐的情景。
那是在龙城火车站,她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背着双肩包,面容清冷,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叫云汐”。
那时候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眼神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他没想到,六年后,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徐有为把徐云汐的手交到吴志远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志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我把她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吴志远握着徐云汐的手,郑重地说:“爸,您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云汐好,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两个人交换戒指,然后轻轻一吻。
台下掌声响起。
张惠兰坐在台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用手帕不停地擦眼睛,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
吴大贵在旁边小声说:“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让人家看见了笑话。”
“我高兴。”张惠兰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儿子终于成家了,我这心里,踏实了。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操心。
先是他在林场那会儿,后来又跟苏桃红分手,再后来又等那个林可可……
我这心啊,一直是悬着的。现在好了,总算落地了。”
吴可欣坐在父母旁边,眼眶也有些红。
她看着哥哥和新嫂子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哥哥这些年太不容易了,从被发配到林场的低谷,一步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家人知道。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韩根发也来了,坐在吴大贵旁边。
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还好。
看到吴志远和徐云汐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的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了婷婷。
如果婷婷还在,看到志远结婚,一定会很高兴吧。
婷婷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志远,喜欢了那么多年,痴心不改。
虽然最后没能在一起,但她走的时候,是穿着婚纱走的,是在志远的怀里走的,是在成为他妻子的那个冬日午后走的。
她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角噙着满足。
韩根发在心里默默说:婷婷,你志远哥结婚了,娶了个好姑娘。
你在那边,也找个好人家吧,别一个人孤零零的。
……
这次婚礼,吴志远只请了十天假。
徐云汐本来想去欧洲度蜜月,去意大利看看她学习过的佛罗伦萨,去法国看看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去瑞士看看雪山。
但吴志远的时间不够,清河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只好作罢。
“志远哥,十天就十天吧。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补。”徐云汐倒是想得开,语气里没有一丝埋怨。
“委屈你了。”吴志远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歉意。
“不委屈。嫁给你,我就知道你忙。”徐云汐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子,工作起来不要命。
在青岩的时候就这样,现在到清河了,只怕更厉害。
不过我有心理准备,你不是那种能闲下来的人,我早就习惯了。”
“谢谢你的理解。”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老婆,理解你是应该的。”
徐云汐歪着头想了想,“再说了,十天也不短了,我们可以去湖心岛住几天,然后去附近转转。
你不是一直说要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吗?这次正好。”
吴志远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蜜月的第一站,是湖心岛。
龙城撤并后,海河县划入了江东市。
但吴志远对这片土地的熟悉感,并没有因为行政区划的改变而减少半分。
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片田野,都承载着他太多的记忆。
车子驶入海河县境内,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熟悉。
远处的山,近处的水,路边的树挺立在公路两侧,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吴志远一边开车,一边给徐云汐介绍沿途的风景。
徐云汐趴在车窗上,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东张西望。
“志远哥,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
“差不多吧。从小学到高中,都在这一带。后来去省城读大学,才离开的。”
“那你一定有很多故事。”
“故事倒是不少,不过大多数都不怎么精彩。”
“没关系,你慢慢讲,我慢慢听。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吴志远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在湖边停下。
吴大贵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
看到吴志远的车停下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志远,云汐,回来啦!”
“爸。”徐云汐甜甜地叫了一声。
吴大贵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回来就好。
你妈在岛上准备饭菜,忙活了一上午,就等你们了。”
机动船缓缓驶向湖心岛。
湖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远处的芦苇荡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只白色的水鸟贴着水面飞过,翅膀划过水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徐云汐站在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志远哥,这里真美。空气都是甜的。”
“以后我们常来。”
“你说话要算数。不许再说什么等忙完这阵子之类的话。”
“算数。这次是真的算数。”
吴大贵在一旁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对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想起志远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的可欣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还有婷婷那丫头,也总爱跟着他。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孩子将来会当上县委书记呢?
谁又能想到,他会娶一个副省长的千金呢?
船靠岸,张惠兰已经在码头等候。
她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看到船靠岸,她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拉住徐云汐的手。
“云汐,累不累?路上颠不颠?肚子饿不饿?”
“妈,不累。路上挺好的,志远哥开车很稳。”徐云汐笑着挽住张惠兰的胳膊,“您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吧?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就你嘴甜。”张惠兰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徐云汐往屋里走,“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红烧肉。
对了,我还腌了一坛子咸菜,你走的时候带点回去,配粥吃特别好。”
吴志远跟在后面,看着母亲和妻子亲如母女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想起几年前,母亲还劝他娶婷婷,说婷婷是好姑娘,说他要是错过了会后悔。
现在母亲对云汐这么好,说明她是真心接受了这个儿媳妇。
午饭很丰盛,全是湖心岛自产的食材。
清蒸鲈鱼、红烧鳜鱼、葱爆河虾、腊肉炒蒜薹、土鸡汤、凉拌野菜、蒜蓉空心菜、青椒炒蛋、干煸四季豆……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张惠兰的厨艺还是那么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鲈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滑,入口即化;
鳜鱼红烧得入味,酱汁浓郁,鱼皮焦香;
河虾葱爆得鲜美,虾肉紧实弹牙。
“云汐,多吃点鱼,补脑。”
“云汐,喝碗鸡汤,补身子。这鸡是我自己养的,没喂过饲料,纯天然的。”
“云汐,这个野菜是我早上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得很,城里买不到。”
张惠兰不停地给徐云汐夹菜,碗里堆得满满当当,像座小山。
“妈,您别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徐云汐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吃得下,多吃点。你这么瘦,得补补。”张惠兰打量着她,一脸心疼,“云汐,不要整天想着减肥什么的,胖一点,以后生孩子,奶水都多。”
徐云汐羞红了脸。
午饭后,吴志远和徐云汐去给韩婷婷上坟。
坟在半山腰,面朝湖心岛,视野开阔。
站在坟前,可以俯瞰整个湖心岛和周边的水面。
波光粼粼的湖面,绿意盎然的小岛,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这是韩婷婷生前最爱的风景。
她曾经说过,希望死后能葬在这里,能永远看着这片水面。
墓碑上刻着韩婷婷的名字,碑前摆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大概是张惠兰上次来时放的。
吴志远蹲下身,把手里的鲜花放在碑前。
那是一束白色的百合,是韩婷婷生前最喜欢的花。
“婷婷,我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这是云汐,我的妻子。我带她来看你。”
徐云汐站在吴志远身后,深深鞠了一躬。
“婷婷姐,我叫徐云汐。以前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在病房里,我给你送过花,还给你炖过冰糖雪梨。
你说好喝,说等病好了要跟我学画画。”
山风吹过,坟前的野草轻轻摇摆,像是在回应。
“婷婷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志远哥的。一辈子。”
徐云汐说着,眼眶有些红。
她知道韩婷婷和吴志远之间的故事。
她知道这个女孩从小就喜欢吴志远,喜欢了那么多年。
韩婷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穿着婚纱嫁给了吴志远,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份感情,她不会嫉妒,只会尊重。
吴志远站起来,握住徐云汐的手。
两个人在坟前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湖面,吹过芦苇荡,吹过山腰上的坟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首古老而悠长的歌。
下山的时候,吴志远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韩婷婷生前温柔的笑容。
离开湖心岛,吴志远和徐云汐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他们计划去一座佛教名山,住几天,爬爬山,看看日出,感受一下远离尘嚣的宁静。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像是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
软卧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徐云汐靠在吴志远肩膀上,翻看手机,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志远哥,你看这条新闻。”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则官方报道,标题是:《江中省只有两人:优秀县委书记名单揭晓》。
吴志远接过来,目光扫过名单。
青岩县委书记梁东鸣。
青山县委书记耿冬青。
全省只有两个人入选,没有吴志远。
报道写道:他们是脱颖而出的优秀县委书记代表,是脱贫攻坚、高质量发展的排头兵,是心中有党、心中有民、心中有责、心中有戒的典范。
吴志远沉默了片刻,把手机还给徐云汐,淡淡地说:“他被评为优秀县委书记,说明组织上认可他的工作。”
徐云汐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可是他那些成绩,野生动物园、物流产业园、迅风汽车零部件产业园、省职院新校区、失曹河污染治理、五河镇道路通车……
这些不都是你跑的?他来了之后,什么都没干,就摘了桃子。”
“云汐,有些事,不是谁摘了桃子就能说明什么。”吴志远语气平静,“项目落地了,老百姓受益了,这就够了。
至于是谁跑下来的,历史会有公论。”
“可是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吴志远笑了笑,“在体制内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委屈没受过?这点事,不算什么。”
徐云汐看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这个男人,格局比她大得多。
他能放下个人得失,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这才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她不说话了,重新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翻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徐云汐忽然说:“志远哥,你快看,还有一篇报道,是专门写梁东鸣的。”
她点开那篇文章,把手机递了过来。
吴志远接过手机,看到了一条很长的人物通讯。
通讯还配了一幅梁东鸣的工作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站在工地上,头戴安全帽,手拿规划图,意气风发。
背景是一片正在建设的厂房,远处有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
梁东鸣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像是在为青岩的发展殚精竭虑。
如果不是吴志远太了解这个人,单看这张照片,他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好干部。
报道全文如下:
《“拼命书记”的青岩答卷——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青岩县委书记梁东鸣》
在江中省的版图上,青岩县曾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贫困县。
山多地少,交通不便,工业基础薄弱,财政捉襟见肘。
近几年,青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野生动物园建设如火如荼,物流产业园工地车水马龙,迅风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机器轰鸣,省职院新校区成功落户,五河镇到江州市区的公路全线贯通,失曹河从“龙须沟”变成景观带……
说起这些变化,青岩的老百姓都会提到一个人——县委书记梁东鸣。
“梁书记是个实干家,他来之后,青岩一年一个样。”
“梁书记心里装着老百姓,他做的事,都是为青岩长远发展打基础的事。”
“梁书记没架子,经常到村里来,坐在炕头上跟我们拉家常。”
老百姓的评价朴素而真挚。
在他们眼里,梁东鸣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而是一个跟他们坐在一起、说得到一块儿去的自己人。
“项目是跑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梁东鸣从江州市交通局长调任青岩县委书记。
上任伊始,他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而是用一个多月时间跑遍了全县所有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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