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冲锋（1/2）

肖晨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开，八百重骑闻令而动，没有丝毫犹豫，兜转马头，再次朝着刚刚被他们凿穿，尚未完全收拢的朝廷军阵猛撞回去！

此时的朝廷军中军已经彻底乱了。

断魂谷的爆炸报销了他们近万前锋，肖晨第一次凿穿又带走了两三千人，两翼高地密集的火枪射击更是将后排的火铳手和弓弩手成片割倒。

残存的士兵虽然还在戚继光的号令下勉强维持着阵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握刀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稳住！不要慌！盾牌手上前，补住缺口！”戚继光骑马在阵后飞奔，声音已经嘶哑，“长枪手架稳！弓弩手准备——！”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再次逼近。

这一次，肖晨没有从正面硬撞。

他在冲锋的最后一刻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八百重骑如同一条钢铁的巨龙，斜斜地切入朝廷军阵型最薄弱的侧翼——那里是刚刚被火枪打残的弓弩手阵地，盾牌还没来得及补上。

“轰——！”

血肉与钢铁的碰撞声沉闷而密集。肖晨一马当先，长刀横扫，两名试图格挡的盾牌手连人带盾被劈飞出去。重骑洪流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铁水，从这道撕开的缺口汹涌灌入，瞬间将朝廷军本已摇摇欲坠的阵型拦腰斩成两段！

“将军！阵破了！左右两军被切开了！”一名副将满脸是血地冲到戚继光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兄弟们撑不住了！挡不住啊！”

戚继光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阵，在对方不过八百人的冲击下，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那些披着重甲的骑兵如同烧红的尖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苦心操练多年的精锐，此刻却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收割。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他征战半生，打过倭寇，剿过山贼，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和如此精妙的配合。

对方的火器射程远超己方，对方的骑兵冲击力如同雷霆，而那个领头的玄甲将领，更是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

“传令……传令！”戚继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鸣金！撤军！前军变后军，向大同方向撤退！所有偏厢车推出来，列环形车阵掩护！”

“将军，此时撤退，恐怕……”副将急了。

“不撤就是全军覆没！”戚继光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甘却异常清醒，“肖晨的伏击已经把我们打残了，他的重骑还在来回冲杀，我们的人已经丧胆了！现在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鸣金声急促地响起，穿透了夜空中震天的喊杀声。

正在苦苦支撑的朝廷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号令，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向后溃退。

但戚继光毕竟是一代名将，即便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他依然组织起了一支约五千人的核心部队，迅速推出偏厢车，在谷口外列成环形防御阵，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长枪从车厢缝隙中探出，弓弩手在车后张弓搭箭，断后的士兵们虽然浑身浴血，却死死守住了这道最后的防线，为前方溃退的同袍争取着时间。

肖晨勒住战马，停在距离车阵约两百步的地方。

他甩了甩长刀上的血珠，看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逐渐成型的环形车阵，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戚继光……”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愧是名将。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住阵脚、收拢溃兵、组织撤退。换成别人，此刻早就全军崩溃了。”

刘三策马靠近，喘着粗气问道：“都督，追不追？他们车阵还没完全合拢，再冲一次，说不定能把他们彻底打垮！”

肖晨看着前方逐渐成形的环形车阵和那些正在拼命后撤的朝廷溃兵，缓缓摇了摇头。

“不追了。”

“都督！”刘三急了，“就差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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