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双线疾进探奔雷 媚影先登假主脉(2/2)
奔雷谷,奎宿中心深处,玉牌在冶风怀里,枪头黑沉带奔马纹,谷口阵法认信物。她低声念着,眼底寒光一闪,全齐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星湾里补给的解嬴号,冷笑一声,身形化作暗红烟气,直奔暗星云深处。
至于舰上那些吃撑了的伴兽——它们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还不知道自己几句话,把整支队伍的底,全漏了。
翌日清晨,解嬴号启航。
中层栖居地,伴兽们打着饱嗝,凑到朱大爷(朱元璋)身边蹭:朱大爷昨晚的果子,真好吃!
朱大爷正打哈欠,一愣:啥果子?俺昨晚喝多了,在舱里睡了一宿,门都没出!
伴兽们面面相觑。
跃糯(天工猴兽)挠头:可、可昨晚明明是你……
墨渊从舰桥下来,听到这几句,脚步猛地一顿。
他快步走到栖居地,三言两语问清昨夜情形,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昨晚来的,不是朱大爷。墨渊声音发沉,有人幻化成形,迷了外层值守,混进栖居地——给伴兽喂了一宿吃的,套了一宿话。
套话?!朱大爷(朱元璋)眼睛瞪圆,那妖……那人套去啥了?!
伴兽们你看我我看你,奶团(星纹鼠兽)怯生生地吱吱叫着,把昨夜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学了出来。
冶风越听,脸色越白。
奔雷谷、玉牌、枪头模样、阵法认信物……大管家(刘彻)拨着算盘,手指都紧了,门主,这些全漏了。
墨渊沉默片刻,眼底寒光一闪。他不知道套话的是谁——能幻化人形、能迷值守,这手段他只见过一次。可他没有点破,只是当机立断:奔雷谷的位置、玉牌的存在、阵法认信物这三件事,已经泄露。对方套了这些,必有所图。全速——不能再停了!
解嬴号一道流光,扎进暗星云深处。
墨渊站在舰首,望着前方那片墨色长卷,眉心紧锁。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是抢先去奔雷谷?是半路埋伏?还是另有图谋?他只知道,那道他看不见的对手,已经比他早出发了整整一夜。
暗星云深处,媚魔一路疾行。
有了准确位置,奔雷谷很快便出现在眼前。谷口屏障上,奔马纹在雷光里静静流转。
她悬在谷外,对着那片连星光都照不透的虚无,躬身行礼:大首领。绛仙请见。
虚无沉默良久。一缕黑金般的灵光缓缓渗出,落在她掌中——极沉、极静,连周围星云都被压得塌陷。媚魔额角沁汗,十指翻飞,那缕黑金灵光在掌中缓缓凝形。
一杆枪头渐渐成形。枪脊的奔马纹,銎口的云雷纹,枪尖的开锋——形是像了,可纹路里那股,怎么也凝不出来。她盯着看了片刻,冷笑一声收起。
她又从描金漆箱里翻出一枚仿玉小印,玉色斑驳,上面胡乱刻了个小马纹——聊胜于无。
她取出假枪头连同假玉牌,托在掌中。枪头纹路亮起灵光,屏障奔马纹缓缓回应——那道无形屏障,裂开一道缝。
她身形一变——青衫磊落的墨渊,与拨算盘的大管家,并肩入谷。
石屋前,白发老人盘膝而坐,身前架着玄铁长枪。
主脉传人?老人睁眼。
青衫男子奉上假枪头,晚辈墨渊,携午马主脉信物,特来拜会前辈。
老人接过枪头细看,又拿起那枚仿玉小印,就着雷光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小马纹上停了一瞬——极短,短得像从未停过。
信物、玉牌,都对。老人缓缓点头,五阶何名?
辨劲、驰刃、合脉、奔雷、通驰。媚魔对答如流。
老人把枪头递还,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进来吧。
媚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跟着老人走进石屋。退出时,她地说要去谷口接随行的朱大爷。走到谷口,她袖中指尖一弹——一缕暗红灵光,悄无声息渗入岩壁。
那是惑心种的后手。
解嬴号如流星撞进暗星云。
奔雷谷赫然在望——谷口屏障,裂开一道缝。
门开了?冶风一怔,我们还没到,门怎么开了?
墨渊眼神一沉,却也想不透。一行人踏入谷中,穿过石林,前方豁然开朗——
石屋前,白发老人坐在石台上。
而老人面前,正站着两个身影:青衫磊落的年轻男子,与拨算盘的儒雅中年人。
正是和大管家。
朱大爷(朱元璋)眼睛瞪得铜铃大,指着那两道身影,嗓门都变了:门、门主——那不是你吗?!
墨渊望着石台前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脑中的一声——
幻化、迷值守、套话、玉牌、枪头、奔雷谷、阵法认信物……
一夜之间漏出去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全串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是她。她套了伴兽的话,拟了他的模样,凝了假枪头,抢了整整一夜的路——
她先到了。
石台前的缓缓转身,望着谷口骤然出现的真墨渊一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神色,抢前一步,指着谷口,对老人朗声道:
前辈小心!这伙人来得蹊跷!晚辈一行刚入谷,他们便尾随而至——看这形貌,分明是邪魔幻化出来,冒充我等,来图午马传承的!
谷中空气骤然一紧。
老人目光缓缓转向谷口的真墨渊一行。
老人缓缓开口,他们说,他们才是真的墨渊。
前辈明鉴!石台前的义正辞严,晚辈才是持信物、佩玉牌、答得出午马五阶的人!这伙人连玉牌都没有,形貌又与我等一般——不是邪魔幻化,是什么?
谷口的真墨渊一行,一时竟无言以对。
两拨人一般模样,两枚枪头一般无二;对方先入谷、先答话、先取了老人初步的信任——还反咬一口,说他们才是假的。
老人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过,缓缓站起身,玄铁长枪在他身前一顿,发出一声沉响。
老朽这一辈子,见过的人不多。老人缓缓道,可这双眼睛——还没花。
都别急。老朽只问一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拨人。
午马本命枪头,枪脊上,一共有几道奔马纹?
谷中死一般寂静。
假墨渊袖中的枪头,纹路是幻化出来的——她套话,只知道有奔马纹,却不知,具体几道。
真冶风张了张嘴。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那一瞬——谷口方向,一道极淡的暗红灵光,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冶风只觉脑中的一声,竟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