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金铃残片满地找 戈影初开午纹源(1/2)
寰宇辛亥年酉月癸巳日,午时三刻。
金光退尽,石窟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外面是退走的鎏金众人,里面是十二地支、朱大爷、大管家、马老丈,和那尊十丈高的青铜马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发觉一个个都挂了彩。纸墨生(子鼠·纸墨生)被金罩晃得眼睛还红着;铜伯(丑牛·铜伯)裤腿上沾着金泥;火离(寅虎·火离)那把虎符上崩了个小口;藤婆(巳蛇·藤婆)袖子被金网刮破一道。
先歇歇。墨渊抬手,袖中《天工开物》合上,人没事就好。
朱大爷(朱元璋)把阔刃短刀往鞘里一插,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上,拍着大腿哈哈笑:痛快!那金袍老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管家(刘彻)蹲在地上捡他散了的两颗算盘珠子,一边捡一边念叨:回去得重新串串,这框子也松了。
马老丈却没心思歇。
老头喘了口气,拄着他那柄旧马灯,颤巍巍走到青铜马像背后——那里有一道两丈高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圈一圈的奔马纹,门缝严丝合缝。
这就是传承之地。马老丈声音发紧,三百年了,我头一回走到这门口。
他伸出双手,抵在石门上,运力一推。
石门纹丝不动。
马老丈咬了咬牙,又推了一把。
石门像长在山岩里一样,连缝都没开一条。
我来。铜伯(丑牛·铜伯)把锤子往腰上一别,上前一步。他是丑牛一脉,镇载之力最足,双掌按在石门上,墩墩(玄铁牛兽)哞地一声,四蹄蹬地,一股镇载之力顺着他掌心灌进去。
石门地震了一下,还是没开。
铜伯较上了劲,脸都憋红了。
火离(寅虎·火离)也上来帮忙,虎符往石门上一拍,开锋之能去切门缝——石门连条裂纹都没。
木公输(辰龙·木公输)用盘龙印去开窍,门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藤婆(巳蛇·藤婆)甩出蟠丝缠上门环,软丝(星纹蛇兽)顺着丝爬上门缝,想钻进去——门缝太严,连蛇都钻不进。
冶风也上来试了,刚合好的奔马沥泉枪往门缝里一插,想撬——枪是合了,可门根本不吃这一套。
十二地支轮着试了一圈,石门安安静静,像在笑话他们。
奇了怪了。马老丈额头见汗,老祖的门,怎么推不开?
朱大爷(朱元璋)凑过来,一巴掌拍在石门上:让俺试试!他运足力气,一掌拍上去——地一声闷响,他自己的手倒震得生疼。
这门——朱大爷甩着手,跟石头一样。
就在这时候,踏燕飘起来了。
小金马自从打完架,就蹲在墨渊肩头啃它那把迷你小算盘珠子。这会儿它飘到半空,绕着那尊十丈高的青铜马像转了一圈。
转着转着,它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它这一笑就收不住了,笑得在半空直打滚,小金鬃都乱了。
我说你们——踏燕笑得喘不上气,指着那尊青铜马像,你们瞅这马像!似马非马,似驴非驴!哈哈哈哈,你看它那脸——那是马脸吗?那比我家隔壁那头叫驴还长!
它笑得四脚朝天:天下怎么有这么丑的器物?还是一匹马?哈哈哈——
纸墨生(子鼠·纸墨生)脸一板:踏燕!不得无礼!这是午马老祖的法身!
就是就是。藤婆(巳蛇·藤婆)也皱起眉,快下来,别在这儿胡闹。
可踏燕笑狠了,根本停不下来。它笑得肚子疼,两只小金蹄子捂着肚子,在半空直晃。笑到后来,它手一挥,想扶着点什么——
那一下,正好拍在青铜马像的额头上。
哎呀——
它那一下拍得也不重,就是手一撑。
可就这一下——
石门里,地一声闷响。
一圈奔马纹,从马像额头开始,顺着石门上的纹路,一道一道亮了起来。
轰隆——
那扇谁也推不动的石门,从中间缓缓裂开,两扇门,自己往两边开了。
石窟里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踏燕自己也愣在半空,小金蹄子还举着。
……啊?它眨了眨眼,就这?
朱大爷(朱元璋)指着它,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一拍大腿:你这小马儿——合着钥匙是你?!
踏燕自己也懵了,飘飘悠悠落在墨渊肩头,小声嘀咕:小爷我……我就是笑了一下啊……
门开了。
门后不是众人想象中的珠光宝气。
那是一片极大的洞窟,穹顶上嵌着不知名的夜光石,幽幽发着蓝光。洞窟里空空荡荡——地上、架上、案上,到处是器物的残片。
碎瓷片、断铜戈、烂玉佩、缺了角的鼎、摔成两半的笔架、碎成七八段的马镇纸……
没有一件完整的。
满地都是。
马老丈举着马灯,一步一步走进去,灯光扫过那些残片。
他走了三步,就站住了。
灯光落在一片断戈上,又落在一个碎瓷瓶上,又落在半块玉璧上。
老头举着灯,手开始抖。
怎么会……他喃喃,怎么会这样……
他蹲下身,捡起半块碎瓷,那瓷胎他认得——是午马一脉三百年前的天青色。他又捡起一个断戈的残柄,那柄上的纹他也认得——是午马一脉的午纹。
我守了三百年……马老丈声音发颤,我守着渥洼城,守着这条密道,守着这扇门……我以为门后头是老祖的宝库……
他把那半块碎瓷捧在手里,眼泪掉在瓷片上。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大人们全沉默了。
可十二只伴兽,到底是兽。
满地新鲜玩意儿,哪还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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