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金铃残片满地找 戈影初开午纹源(2/2)
奶团(星纹鼠兽)第一个窜出去。小尖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嗅着嗅着,从一块碎铜底下扒出一只小铜铃——拇指大,绿锈斑斑,可铃舌一摇,地一声,脆生生的,还响。奶团两只小前爪抱着铜铃,叮叮叮摇个不停,小尾巴翘得像根小旗子。
跃糯(天工猴兽)窜到一个断鼎边上,蹲下来,从鼎肚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九连环——铜的,锈得粘在了一起,可结构精巧。它蹲在那儿,小爪子咔哒咔哒解连环,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抓耳挠腮,把九连环往耳朵上一挂,接着去翻别的。
盐糯(晶海盐猪兽)哼哧哼哧拱地,从一块碎石底下拱出一只小陶哨——鸡蛋大,灰陶的,上头刻着小猪脸。它凑到嘴边一吹,地一声,没吹响,倒把自己呛得打了个喷嚏。它也不恼,把陶哨往怀里一拱,继续找下一个。
绵绵(绒云羊兽)慢腾腾地走,走到一片碎玉边上,用鼻子拱出一小块羊脂玉佩——只有指甲盖大,磨得圆润,上面刻着一朵小云。它把玉佩叼起来,放在织云娘脚边,地叫了一声,像在献宝。
糯雪(月兔兽)长耳朵竖着,在一堆碎瓷片里扒拉,扒出一颗小小的瓷珠——白瓷点蓝,是个小兔子脑袋。它把瓷珠捧给青瓷子(卯兔·青瓷子),青瓷子接过来,摩挲着笑了。
小麟(云纹灵龙兽)盘在半空中,低头在残片堆里找,用龙爪拨了拨,拨出一片薄薄的金箔——上面刻着半条云纹。它把金箔叼下来,放在木公输手里,轻轻哼了一声。
翎糯(五德鸡兽)昂首踱着步,从一块断碑底下,啄出一颗小小的铜印——印钮是只小公鸡。它地一声,把铜印推到漆姑脚边。
哮团(啸风犬兽)鼻子贴地嗅,嗅着嗅着,从一堆断戈残柄里,叼出一块小小的犬形玉坠——灰玉,刻得拙朴。它把玉坠放在锻石脚边,尾巴摇了摇。
软牙(赤焰虎兽)懒洋洋地用爪子扒拉,扒出一枚小小的虎符残片——铜的,只有半片,上头刻着半个字。它叼着残片,走到火离脚边,放下,又懒洋洋趴回去。
软丝(星纹蛇兽)细长的身子在残片缝里钻,钻着钻着,从一道砖缝里卷出一根小小的银针——针尾刻着蛇纹。它把银针吐在藤婆脚边。
墩墩(玄铁牛兽)走得慢,四蹄踩在石板上,从一块大石头底下,用头顶出一块沉甸甸的铜镇纸——牛形,缺了一只角。它哞地一声,放在铜伯(丑牛·铜伯)脚边。
最后是奔糯(罡风马兽)。
它本来跟着冶风,可一进这满地残片的洞窟,四蹄就痒了。这地方空旷,石板又平,它撒开四蹄就跑了起来——哒哒哒哒,在洞窟里绕着圈跑,鬃毛飞起来,开心得直打响鼻。
它跑了两圈,正爽着呢,前蹄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
哎哟!
奔糯一个狗啃泥,整匹马往前扑了出去,四蹄朝天,在石板上滑出老远。
奔糯!冶风赶紧跑过去。
奔糯自己倒是不疼,犟脾气上来了——它翻身爬起来,回头瞪着刚才绊它的那东西,四蹄刨啊刨,刨啊刨,石板都被它刨出火星子。
刨着刨着,那东西露出来了。
那是一块青铜碎片——约半臂长,断口参差,上头刻着细密的蟠螭纹。
奔糯用蹄子把那块碎片拱出来,地打了个响鼻,像在说就是你绊我。
冶风蹲下身,把那块碎片捡起来。
他手指刚一碰到那青铜碎片——
碎片地一声,亮了。
一道金光,从碎片里射出来,打在洞窟顶上。
金光在顶上凝成一幅巨大的影像——是一个穿古袍的人影,看不清脸,声音却苍老而平和。
后来者。
整个洞窟安静下来。
马老丈忘了哭,十二地支围了过来,伴兽们也不找小玩意儿了,一只只仰着脑袋看。
我是午马。影像里的人影缓缓道,这满地器物,是我三百年前亲手砸碎的。
马老丈身子一震。
鎏金打上山门那晚,我知道守不住。影像道,与其让完整的传承被人一锅端,不如我自己砸了。碎了,他们就抢不走整的。这是我给后世留的退路。
老丈。影像看向马老丈,你不要灰心。你守了三百年,守得很好。
马老丈眼泪又下来了,可这次是哭着笑。
这青铜战戈。影像看向冶风手里那块碎片,是我当年耗尽本源,为天地间第一批兵戈打通劲脉时,铸的第一件试手的戈。它不是完整的传承——它是三片钥匙里的第一片。
三片?冶风皱眉。
三片戈形残片。影像道,集齐三片,午马一脉完整的驰劲、合行、载运传承,才会归位。
这第一片,在传承之地,被你这匹小友刨出来了。影像看了奔糯一眼。
奔糯打了个响鼻,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片——影像顿了顿,在鎏金一脉手里。当年他们上山门抢走的那批重器里,就有一片。
马老丈脸色一变。
那第三片呢?墨渊沉声问。
影像沉默了一瞬。
第三片在哪儿,连我也不知道。影像道,我当年把它打散在星域里,就是怕被人一锅端。它在等一个缘分。
它又看向冶风。
冶风。影像道,你手里那把奔马沥泉枪头——我知道你一直当它是真的。
冶风心头一震。
我跟你说实话。影像声音平静,那不是我亲手铸的本源重器。当年我怕真重器在送归途中被抢,提前仿了一件,也是午马匠人一刀一刀打的,功夫不假,可它是仿版。
真的本源枪头——影像顿了顿,就在鎏金手里。
冶风攥紧了手中的枪。
影像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后世之人,你们记着。
鎏金那掌门人——是我大师兄。当年师父传位给我,他不服,叛出山门,自建鎏金一脉。他懂午马的命门,因为他本就是午马的人。
影像缓缓散去。
洞窟里,夜光石幽幽发着蓝光。
满地残片,安安静静。
冶风手里那块青铜战戈残片,还在微微发热。
他抬头看向墨渊。
墨渊眼神沉定,望向洞窟外那道石门的方向。
三片。墨渊缓缓道,一片在我们手里。一片在鎏金手里。第三片——还没找到。
朱大爷(朱元璋)把茶碗往石桌上一放,了一声:
那就先去鎏金手里,把那一片夺回来。
大管家(刘彻)拨了一下算盘,没说话,可算盘珠子地一响,像在应和。
奔糯(罡风马兽)打了个响鼻,四蹄在石板上踏了踏。
它刚刨出来的那块战戈碎片,在冶风手里,微微发着光。
而星图之外,鎏金一脉的老巢里,不知还压着午马多少未归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