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枪尖应心雕宝相 玲珑幻化破暗局(2/2)
掌、掌门人老爷……那个……我还是不入你门下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
我想学这个。
鎏金掌门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刚才亲眼看见冶风那一手枪尖走脉。
他是午马大师兄出身——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手意味着什么。
那是午马一脉的合行之能。
几百年了,他以为这一脉早就绝了。
可他眼珠子转了转。
第三片戈势在必得。
那福娃小子手里那把剥出来的青铜戈——第三片。
这要是让他跟墨渊走了,第三片就飞了。
鎏金掌门人脸上重新堆起笑。
小友留步。他摆摆手,这位小师父的手艺,是不错。可你就学这一尊观音?
他往前一步。
你方才犹豫,不就是觉得——我鎏金一脉,不配做你师父吗?鎏金掌门人声音一沉,那你切看好了。
他抬手,袖中地飞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寸许高的玲珑小塔。
通体是九天星辰玉——玉色深蓝,里头像藏着一片星空,星子在玉里缓缓转。
鎏金掌门人屈指一弹。
那小塔在半空涨大,涨成一人多高。
小友。鎏金掌门人淡淡道,你想看什么?
胡小福挠挠头:我、我想看个美人……
他脸一红,旁边匠人又笑起来。
墨渊旁边的纸墨生(子鼠·纸墨生)小声嘀咕:这小子,倒是实诚。他袖子里的奶团(星纹鼠兽)探出个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像在凑热闹。
鎏金掌门人笑了。
他屈指对着玲珑塔一引——
塔门一声开了。
一个穿绿纱裙的姑娘,从塔门里款款走出来。
那姑娘明眸皓齿,裙摆飘飘,走到胡小福案前,蹲了个福,声音清脆:郎君。
胡小福吓得一屁股坐在案上,案上那枚青玉萝卜咕噜噜滚到地上。
那是实体。
不是幻影。
旁边一个胆大的老匠人伸手一摸——那姑娘的手,温温的,有体温。
我的娘……老匠人缩回手,手都在抖。
胡小福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肉铺隔壁王屠户家的闺女都没跟他说过三句话,这会儿一个绿裙姑娘对着他蹲福,他脑袋都蒙了。
再看。鎏金掌门人屈指又一引。
塔门再开,这次走出来的不是美人——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白白胖胖,顶上一点红。
鎏金掌门人拈起一个,递给胡小福:尝尝。
胡小福接过,咬了一口——
好包子!他眼睛都亮了,猪肉大葱的!
那是真的包子,真的热,真的香。
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不对:哎?我娘包的包子,也是这个味……
满场匠人鸦雀无声。
冶风手里那尊玉观音,再神,也是个玉像。可人家鎏金掌门人这玲珑塔——出美人是真美人,出包子是真包子,出金山就是真金山,出楼阁就是真能走进去的楼阁。
这一手,压过玉观音一头。
胡小福看看冶风手里的玉观音,又看看那个还站在案前、笑盈盈的绿裙姑娘,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热包子。
他左右为难。
这……这……他圆脸上汗都下来了,学哪个好啊……
他嘴里嚼着包子,心里又想:学玉观音,以后能刻佛像,能赚大钱;可学这玲珑塔,以后天天有肉包子吃,还有姑娘……
他越想越纠结,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
墨渊上前一步。
他没看胡小福,也没看冶风手里的玉观音。
他直直看着鎏金掌门人。
鎏金掌门人。墨渊声音不高,可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也感应到——墨渊顿了顿,第三片了吧?
这话一出。
鎏金掌门人脸上的笑,地收了。
他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墨渊。
刚才还在笑盈盈递包子的他,此刻像换了个人。
那个绿裙姑娘站在胡小福案前,还维持着笑,可她周身那层星辰玉的光,已经开始微微发颤——她是玲珑塔变的,塔心一乱,她也跟着乱。
胡小福嘴里还嚼着半个包子,愣在那儿。
你是谁?鎏金掌门人声音冷下来,怎么知道——第三片?
风过演武场,那面鎏金大旗一声响。
胡小福手里的半个包子,掉在案上。
冶风横枪在前,藤婆(巳蛇·藤婆)的篾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手腕,软丝(星纹蛇兽)在她腕上抬起头;纸墨生袖子里的奶团(星纹鼠兽)探出了脑袋;木客(申猴·木客)肩上的跃糯(天工猴兽)地站直了身子,尾巴绷紧。
墨渊站在当地,青布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望着鎏金掌门人,缓缓一笑。
你管我是谁。墨渊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
这第三片,你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