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普通一餐(1/2)
你没有回头,也没有用神念去刻意聆听身后那两个女人之间,可能会发生的、更加“精彩”或“限制级”的八卦交谈。
对于已然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心境超然的你而言,那不过是红尘俗世中,一点属于女人家私密话题的微小涟漪,是生活这盘大菜中,偶尔添加的一丝调剂香料,有趣,但无需过分关注。
很快,你的手上,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种类丰富的新鲜食材。沉甸甸的,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你婉言谢绝了那些认出你、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摊贩们,执意要帮你把东西送到家的好意。你坚持自己提着这些“战利品”,仿佛一个为家人晚餐忙碌的普通丈夫,在周围人愈发惊讶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喧嚣的菜市场,返回梁淑仪那座位于“新生居”总部安老院中的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占地不过半亩,但打理得极其精心,井井有条。青砖垒砌的矮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此刻虽已入冬,叶片凋零大半,但枯藤虬结,也别有一番苍劲的意境。墙角下,几株耐寒的野菊正开得灿烂,金黄的花朵在微寒的空气中傲然挺立,为小院增添了几分明艳的色彩。
你提着菜,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与正房相连的厨房。
这里的厨房,也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需要烧柴、烟熏火燎、光线昏暗的土灶厨房。它同样体现了“新生居”推崇的新式生活理念。
厨房宽敞明亮,窗户开得很大,镶嵌着透明的玻璃(这在安东府已不罕见),确保采光充足。墙壁粉刷得雪白,贴着便于清洁的白色瓷砖。最重要的变化,是灶具。
一个用特制耐火砖精心砌成的新式蜂窝煤炉,正安静地立在厨房一角。炉膛设计合理,通风良好,炉口盖着活动的铁盖。炉子旁边,整齐地码放着一筐筐用煤渣、黄土和水按比例混合压制、晾干而成的蜂窝煤球。
这种由你亲自提出构想、并指导工匠改良推广的新型燃料,不仅燃烧充分、火力稳定持久、温度易于控制,而且几乎没有呛人的烟雾,干净卫生,极大地改善了厨房环境,也解放了无数家庭主妇被烟熏火燎的双眼和双手。
梁淑仪身为太后,自己从来不开火做饭,这个炉灶几乎一多半时间都是凉的。而你熟练地用火钳夹起几块蜂窝煤,放入炉膛,用草纸和少量干柴引燃。待火苗稳定,煤球开始发红,你才盖好炉盖,调节好下方的风门,让炉火保持在一个适合炖煮的中小火状态。
然后,你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今天买回来的食材。
你首先将淘洗干净、沥干水分的上好粳米,放入一个有竹制蒸饭器的内锅中,加入适量的水。
接着,你将那条已经处理干净的海鲈鱼,用姜片、葱段、少许料酒和细盐,里外抹匀,稍稍腌制,然后平铺在蒸饭器上层的蒸笼里。
旁边,你再摆上一盘已经吐尽泥沙、洗净的肥美蛤蜊和扇贝,以及一碗打散了鸡蛋、加入了适量温水和少许细盐的嫩滑蛋液。这碗蛋羹,将会在蒸饭的过程中,一同被蒸汽焖熟,成为孩子们最爱的一道美味。
这样一来,等到下层米饭被蒸汽焖熟、粒粒晶莹饱满、散发出诱人米香的时候,上层的清蒸海鲈鱼、白灼海鲜、以及嫩滑的鸡蛋羹,也恰好同时达到了最佳的火候,可以一起出锅。
这种“一锅多用”的烹饪方式,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燃料和蒸汽,省时省力,是你前世作为普通人时,积累下的宝贵生活经验,如今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做好了这些准备,你才开始处理今天午餐真正的“硬菜”主角——那块极品五花肉。
将那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五花肉放在砧板上,用清水稍稍冲洗,然后用一把锋利的菜刀,麻利地将其一分为二。
一份,被你切成大小均匀、约两指见方的“麻将块”,冷水下锅,加入几片姜、一段葱、一勺料酒,大火煮沸,撇去浮沫,焯烫几分钟,以去除血水和腥味。捞出后,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
然后,你将炒锅坐在炉火上,放入一小勺素油和几块冰糖,小火慢慢熬化,直到冰糖变成深红透亮的枣红色糖色。迅速将焯好水的五花肉块倒入锅中,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诱人的糖色。
接着,加入适量的酱油、更多的姜片、葱段、一两颗八角、一小块桂皮,继续翻炒出香味。最后,倒入足够的开水,水量要完全没过肉块,再加入少许料酒和盐调味。
大火烧开后,你关上炉膛,只留下一点微火,盖上锅盖,让这一锅红烧肉,在锅中“咕嘟咕嘟”地,用最温柔持久的火力,慢慢地煨着。时间会让肥肉中的油脂析出,与汤汁融合,让瘦肉纤维软化,充分吸收汤汁的精华,最终达到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色泽红亮诱人的完美口感。
另一份五花肉,你则将其整块放入另一个小锅中,同样加入冷水、姜片、料酒,煮至用筷子能轻松扎透、但内部还未完全熟烂的七八成熟状态。捞出后,放入凉开水中浸凉,然后捞出沥干。
这是为等会儿制作另一道极其下饭、对刀工和火候要求更高的经典川菜——回锅肉,而准备的“坯子”。回锅肉的精髓,就在于这“回锅”二字,将煮过的肉片再次下锅煸炒,逼出油脂,形成独特的“灯盏窝”形态,口感焦香,肥而不腻。
剩下的那根水灵灵的大白萝卜,被你用出神入化的刀工,先切成薄如纸的片,再叠起来,切成细如发丝、均匀无比的萝卜丝。撒上少许细盐,轻轻抓匀,静置一旁,杀出萝卜中多余的水分和轻微的辛辣味。稍后,只需挤干水分,用适量的糖、醋、几滴香油简单一拌,便是一道清脆爽口、开胃解腻的经典凉菜——糖醋萝卜丝。
而那煮过回锅肉“坯子”的肉汤,你也绝不会浪费。撇去表面浮油,这锅汤底清澈,带着猪肉特有的鲜美。你将切好的老豆腐块和手撕的大白菜叶放入汤中,再加入几片姜,重新坐在炉火上,用小火慢慢炖煮。
肉汤的醇厚鲜美,会逐渐渗透进豆腐的每一个气孔,与白菜的清甜完美融合,最终成就一锅看似平淡、实则温暖熨帖、滋味悠长的白菜豆腐汤。这是最朴素的家常味道,却也是最温暖的慰藉。
当厨房里的一切都准备就绪,红烧肉的锅里正发出诱人而规律的“咕嘟”声,浓郁的酱香混合着肉香,开始透过锅盖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向院子时,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估摸了一下炉火和食材的状态,发现距离最佳的午饭时间,还有一小段空闲。
于是,你解下腰间那件同样干净的深蓝色布围裙,在水盆里洗干净手,用布巾擦干,然后信步走出了香气四溢的厨房,来到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梧桐树下。
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那张竹制躺椅上,你调整了一个最放松的姿势。冬日上午的阳光,虽然不如夏日炽烈,却依旧带着暖意,透过梧桐树光秃却疏朗的枝丫,斑斑驳驳地洒在你的身上、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寒,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慵懒与倦意。
微风拂过,带着墙头枯藤细微的沙沙声,也带来了墙角那几丛野菊清冽的芬芳。
厨房里飘出的、越来越浓郁的饭菜香气——红烧肉的醇厚、蒸海鲜的鲜甜、米饭将熟的清香——与这清冽的花香、微寒的空气、以及身下老竹椅散发的淡淡竹木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家”的、温暖、踏实而幸福的味道。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安东府工业区那充满了力量感与节奏感的、此起彼伏的蒸汽汽笛与机器轰鸣声,那是这座新城跳动的脉搏。更近一些,似乎还能听到从“保育院”方向,随风飘来的、孩子们那无忧无虑、清脆如银铃般的欢声笑语。
你闭上眼睛,将双手枕在脑后,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呼吸着这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聆听着这远近交织的声响,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满足而惬意的笑容。
这一刻,你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身份与重担。
你不是那个一念动山河、执掌乾坤的陆地神仙。
你不是那个运筹帷幄、引领“新生居”这庞大机构前行的幕后领袖。
你甚至不是那个妻妾成群、子女绕膝的复杂家庭的中心。
你,只是杨仪。一个在冬日的暖阳下,躺在自家院子的竹椅上,等待着妻子和孩子们归来,共享一顿由你亲手烹制的、普通而温暖午餐的……丈夫,与父亲。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你身心放松,几乎要随着那暖洋洋的阳光一同融化、沉入半梦半醒的惬意状态时,你那已然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敏锐到不可思议的神魂,却在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丝……不,是许多丝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从安东府的各个方向,如同闻到了花蜜的蜂群,又像是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与默契,浩浩荡荡地、却又悄无声息地,朝着你这座看似平静的小院,迅速汇聚而来。
幻月姬?
你心中首先闪过这个清冷孤高的名字,但随即又有些失笑地暗自摇了摇头。那位前飘渺宗宗主,如今“新生居”矿业系统的负责人之一,此刻恐怕还远在西山矿场,正与她那台心爱的、庞大的蒸汽起重机“培养感情”,或者忙着处理矿上的日常事务,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回来。
那么,来的会是……
甚至无需睁眼,也无须刻意释放神念去仔细探查,那一道道风格各异、却都与你有着深刻羁绊与灵魂联系的气息,便已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在你感知的“天幕”上清晰显形,让你瞬间明了。
秦晚晴的温婉知性,苏婉儿内敛的锋芒,任清霜与林清霜这对师姐妹的干练与隐隐的依赖,曲香兰那独特而充满侵略性、仿佛能吸走所有注意力的无形媚意,花月谣那清纯外表下略带紧张与后怕的波动,武悔那即便收敛也难掩的雍容霸气与一丝复杂柔情,封下菊的谨慎与好奇,玄牝仙子的敬畏、茫然与隐隐的期待……
还有更多……
罢了。
你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并无多少无奈,反而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淡莞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终究都是一家人,血脉、情感、利益早已深深交织。她们想来,便让她们来吧。难道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无非是这顿计划中的“小家宴”,规模恐怕要超出预期许多了。
你索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继续保持着那副闭目养神的闲适模样,等待着那注定会变得空前热闹、也空前“精彩”的……“大家庭团圆午餐会”的开幕。
很快,院门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轻重不一、却都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以及女子们压低嗓音的、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显然,她们在接近这里时,也察觉到了院内那份不同寻常的宁静,以及……你那毫不掩饰、放松而强大的存在感。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并未上锁的院门,被人从外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地推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吵闹,也没有故作惊喜的娇呼。
但,当那一道道或纤细或丰腴、或清冷或妩媚、或端庄或活泼、风格气质迥异,却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令人屏息的美丽容颜与曼妙身姿的身影,如同百花园中竞相绽放的奇葩,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接连涌入这原本清静的小院时——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注入了不同的色彩、香气与无形的张力。原本冬日午前那种略带寒意的宁静,被一种温暖、鲜活、却又微妙复杂的氛围所取代。
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秦晚晴。
这位前玄天宗外事长老,如今的“新生居”教育与文化系统的重要负责人之一,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淡绿色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棉比甲,气质温婉如水,知性沉静。
她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梧桐树下躺椅中闭目养神的你,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温柔笑意。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对身后跟来的女人们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然后便安静地侧身站到了一旁,如同一位娴静的女主人,准备迎接后续的客人。
紧随其后的,是“金风细雨楼”出身、如今管理“新生居”部分纺织车间的苏婉儿,“血观音”之名早已成为过去。她穿着了一套“新生居”女工常见的深蓝色工装,剪裁得体,勾勒出她丰腴饱满、充满成熟风韵的傲人身材。她走进院子,目光在接触到你的瞬间,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却并无多言。
接着,是你最早的两位红颜知己,如今在“新生居”星月楼和“万金商会”都挂职的任清霜与林清霜这对师姐妹。她们今日似乎是一同从万金商会在星月楼举办的日常拍卖会上赶来,都穿着款式相近的青蓝色礼服,只是细节略有不同。看到树下安然躺着的你,姐妹俩几乎同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以及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羞涩红晕。她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然后,院中的空气,仿佛微妙地升温、变得粘稠了几分。
“尸香仙子”曲香兰,款款步入。
她的容貌,在你这一众堪称绝色的妻妾之中,确实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并非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类型。但,她身上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奇异“媚意”,却如同最高明的毒药,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人的感官与意志。
她一进院子,那双仿佛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便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在你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逡巡,那眼神炙热得仿佛实质,仿佛在无声地宣示:“夫君,今晚……可莫要找借口逃了。”
与她这充满侵略性的赤裸裸目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跟在她身后、几乎要躲到她影子里的花月谣。
这位“药灵仙子”,在经历了那次险些酿成大祸的“春药事件”后,似乎对你产生了一种混合着敬畏、后怕、羞愧与难以言喻依赖的复杂“心理阴影”。
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不敢看你。那张清纯可爱、宛如邻家少女的俏脸上,飞起了两朵一直蔓延到耳根的可疑红霞。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脚步迟疑,仿佛随时准备转身逃跑,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接着步入院中的身影,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即便她今日只是穿着最普通的深色常服,也难掩其骨子里透出的雍容、霸气与久居上位的威仪。
前合欢宗宗主,阴后武悔。
她的到来,让院子里许多“新人”或“资历较浅”的女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武悔的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最终落在你身上时,那双凤目之中蕴含的威严稍稍融化,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柔情与复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寻了一处相对独立的位置,静静站立,仿佛一尊自带结界的女王雕像。
最后,是几位“新人”,或者说,尚未完全融入这个复杂“大家庭”核心圈子的女子。
那个被你从“太平道”死牢中捞出来救活、身世复杂、曾是祆教卧底的封下菊,她看着院中这“百花争艳”又暗流涌动的场面,眼神中充满了谨慎、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以及,以玄牝仙子这种刚刚抵达安东府不久、尚处于“观察期”与“适应期”的新人。她的目光,在院内众多气质迥异、却都美丽非凡的女子身上快速扫过,最终都汇聚到了梧桐树下,那个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闭目养神的你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深刻的好奇、命运的忐忑,以及……对未来的隐隐期待。
一时间,这座原本清雅宁静的小院,被这群莺莺燕燕、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绝色女子们,塞得满满当当,仿佛瞬间变成了某场顶级选美的后台,或是某幅描绘“仙界群芳图”的画卷活了过来。
空气中,原本的饭菜香气,此刻被各种或清雅或馥郁或诱惑的女子体香、发香、以及她们各自使用的脂粉香气所交织、混合,形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令人心神摇曳的馥郁氛围。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才是你今日真正等待的“家人”核心。
姬凝霜双手牵着姬修德和杨如霜,张又冰拉着张冰,素净抱着杨爱净,素云揽着杨思云,颜醴泉则被你早早吩咐去接的梁效仪紧紧拉着小手,而太后梁淑仪,也紧随其后,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即将与家人团聚的柔和。
当她们这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显然是梁淑仪安排的额外食材和酒水),走进院子,看到这满院子的、堪称“济济一堂”的“姐妹”时,饶是姬凝霜贵为女帝、见惯了大场面,梁淑仪执掌内务、心思缜密,素净姐妹出身名门大派、性情沉静,此刻也还是忍不住齐齐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尤其是姬凝霜和梁淑仪,目光飞快地在院内众女身上扫过,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们早知道你的“情况”,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齐全”地聚集在这样一个私密的家庭场合,还是略显突然。
孩子们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他们可不懂大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与复杂心思。看到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漂亮的“姨姨”(有些他们认识,有些是第一次见),立刻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兽,兴奋起来。
姬修德和张冰两个男孩子还有些腼腆,只是好奇地张望。而梁效仪、杨如霜这两个小丫头,则是眼睛一亮,立刻挣脱了母亲的手,迈着欢快的小短腿,在院子里那些或站或坐、姿容各异的“姨姨”们中间,穿梭跑动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瞬间给这微妙的气氛,注入了纯粹的童真与活力。
杨爱净和杨思云两个母亲怀中的小女孩,也被这突然热闹起来的环境吸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
整个小院,瞬间从刚才那种充满了无形较劲与微妙期待的“后宫暗战预备场”,戏剧性地转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童言稚语、纯真欢笑的、热闹非凡的“露天幼儿园”。
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噼啪”声,仿佛沉睡了许久的神龙舒展身躯。
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满院子姿态各异、心思各异的女人,以及那些在她们腿边嬉戏穿梭的孩子们,最后,你的视线与姬凝霜、梁淑仪等“家人”的目光相接,你看到了她们眼中的询问、了然,以及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笑了笑,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宠溺,温和语气,朗声说道:
“看来,我今天买的这点菜,做的这点饭,是远远不够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吃的了!”
你的话音刚落,甚至不等姬凝霜或梁淑仪开口安排,一个清脆响亮、充满了自信与某种“当家”气魄的女声,便带着笑意,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没事儿!夫君!”
只见何美云,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那身食堂工装,换上了一身颜色更鲜亮、剪裁也更显身材的枣红色锦缎夹袄,下衬墨绿色长裙,将她那丰腴火爆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扭着那柔若无骨的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奴家是管食堂的,还能让咱们自家的爷们儿和姐妹们,尤其是小祖宗们,饿着了不成?”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朝着院外停着的方向,提高了嗓音,娇声喊道:
“哑奴!还有你们几个,都别傻站着了!快,把东西都搬进来!桌子!凳子!还有食盒!动作都利索点!”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院内的众女,包括你,都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院门。
只见身形瘦小的哑奴,正有些吃力地,推着一辆她平日里给各处值班工人送饭用的三轮板车。那宽大的车斗里,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张可以拆卸拼装的大型红木圆桌桌面、一捆桌腿,以及好几摞捆扎好的折叠靠椅!
而何美云自己,则快步走到板车旁,俯身,毫不费力地提起了两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硕大雕花食盒。
她将食盒往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然后拍了拍手,叉着腰,环视了一圈院内或惊讶、或了然、或好笑、或玩味的众女,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几分讨好,又十足干练的语气,款款说道:
“酒水,和各色点心、馒头米饭,一会儿,食堂那边会专门派人,热热乎乎地送过来,保准误不了开饭的时辰。”
“夫君他——”她说着,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地瞥了你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还亲自下厨,疼爱我们,想给我们做顿家常饭吃……”
“奴家在菜市场,送走夫君后,这心里头啊,就转悠开了。咱们这满院子(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院内外)的姐妹,哪个是肯吃亏、肯落于人后的主儿?哪个心里头,不想着、盼着,能回来尝尝夫君的手艺,沾沾这份福气?”
她顿了顿,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所以啊,奴家我,从菜市场回来,压根就没回食堂,直接就去库房,把这套以前宴客时用的家什,还有这两个专门定做的食盒,都给翻腾出来了。又让人赶紧去准备酒水点心。夫君既然开了金口,要一家人吃饭,那咱们就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地吃!”
说完,她还故意朝着你的方向,抛了一个既邀功又带着无尽媚态的媚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夫君,您看,媚儿是不是很贴心,很能干,很会为您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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