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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姐妹茶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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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场热闹非凡的家庭午宴,渐渐接近尾声。

女人们的脸颊都因饮了些酒,或是因为情绪高涨,而染上了动人的绯红,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或交流“新生居”各项事务的心得,或分享育儿趣事,或只是单纯地说些闲话,气氛融洽而热烈,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暖意。

孩子们早已吃饱,在院子里追逐嬉戏,银铃般清脆无忧的笑声飘出很远,为这温暖的午后增添无限生机。

你靠在折叠椅宽厚的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幅鲜活生动、充满了最真实人间烟火气的温馨画卷,只觉得一股暖洋洋、沉甸甸的满足感,如同冬日泡在温泉里,从四肢百骸缓缓升起,熨帖着每一寸神经。连番奔波、长途跋涉所带来的疲惫与心绪起伏,似乎都被这平凡的温暖渐渐抚平。

吃饱了,喝足了,又被这和煦的冬日阳光一晒,一股难以抗拒的强烈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你的神智。

你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对着满桌仍在兴致勃勃交谈的女人们,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含糊地说道:

“唔……吃饱了,困了。差不多……该午睡了。”

说完,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应或挽留的时间,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久坐和微醺,脚步略显虚浮。径直走到最小的儿子张冰身边,小家伙正被颜醴泉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熟练地从旁边椅子上拿起柔软又结实的棉布背带,小心地将还在流口水的小家伙转过身,调整好姿势,稳稳地背在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然后,你左右开弓,俯身从素净和素云怀里,将同样有些犯困、正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杨爱净和杨思云,一手一个,抱在了臂弯里。两个小丫头似乎嗅到了父亲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自动自发地在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便老实下来。

做完这一切,你才转过身,对着已经牵着姬修德和杨如霜来到你身边的姬凝霜和长女梁效仪,以及那一院子神情各异地望着你的女人们,再次摆了摆手,语气慵懒地叮嘱道:

“幻月昭仪要是到了,就让她好好吃饭,不必拘束。我……带孩子们睡会儿午觉去。你们……自便,自便。”

话音未落,你便在长女梁效仪主动牵起弟弟姬修德和妹妹杨如霜小手的“护送”下,迈着有些沉重却异常稳当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莺声燕语、脂香酒气的温柔乡,朝着不远处那座被午后阳光镀上金边的“安东府第一幼儿园”的安静院子,晃晃悠悠却又目标明确地走去。

你背上稳稳地背着一个,怀里稳稳地抱着两个,身后还跟着三个蹒跚学步或稍大些的孩子,像极了一只刚刚为雏鸟们觅食归来、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们簇拥着、虽略显疲惫,周身却洋溢着巨大满足感的雄性头鸟。

留在原地的女人们,无论是席上尊贵的女帝、手握实权的大管家,还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宗主、仙子,亦或是心思各异的“新人”,此刻都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沉默。目光追随着你那略显“滑稽”却充满了坚实父爱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院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复杂难言的神情。

梁淑仪、素净、素云这些早已为人母的,看着你的背影,眼中是满满的欣慰与柔软的感动。在她们看来,无论你在外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天下震动的存在,回到这方小小的天地,你首先是一个会疲惫、会困倦、会细心哄孩子入睡的普通父亲。

这份反差,非但不损你的威严,反而让她们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与温暖——她们的男人,心中有家,有爱。

姬凝霜、张又冰这些同样为你诞育了子女的,眼中则闪烁着清晰的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她们羡慕那些此刻能被你背在背上、抱在怀中,享受你亲自哄睡待遇的孩子们。那幅画面,无声地拨动了她们身为人母最深处的心弦,让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也想再为你生儿育女,让更多的、属于你们血脉的小生命,围绕在你身边,填满这份温情。

至于武悔、曲香兰、何美云这些心思更为活络、阅历更深厚的,则从你这近乎“任性”的离席中,解读出了更深一层的含义。她们明白,你这不仅是困了,更是一种最大程度的信任与放权。你将这满院子的、关系错综复杂的“姐妹们”留在原地,意味着你相信,即便你不在场,她们也有能力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家”的和谐。这份信任,让她们在感到一丝压力的同时,更生出一种被全然托付的郑重与荣幸。

而那些新加入的女子们,此刻心中的震撼最为剧烈。她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能够一念之间跨越千里、拥有传说中陆地神仙之能的至高存在,竟然会因为在自家吃了一顿饱饭,犯了春困,就如此“随意”地抛下一众绝色佳人,跑去……哄孩子睡午觉?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颠覆了她们过往对“强者”、对“上位者”的所有认知。也让她们对你这个神秘、强大、却又充满了难以捉摸的“人味”的男人,产生了更加浓厚、更加复杂的好奇与探究欲,以及一丝微妙的好感与亲近。

……

安东府第一幼儿园的保育室内,温暖、安静,弥漫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棉被特有的洁净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奶香。明亮的玻璃窗将午后最和煦的光线引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你将孩子们一个一个地抱到他们各自的小木床上,为他们脱去外衣和鞋子,仔细掖好柔软蓬松的小被子。张冰在你背上就已昏昏欲睡,一沾床便蜷缩着睡着了。杨爱净和杨思云也揉着眼睛,很快进入梦乡。唯有稍大些的姬修德、杨如霜和梁效仪,还残留着些许兴奋,在床上翻来滚去,不肯乖乖闭眼。

面对这几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你这个在外面谈笑间可定乾坤、挥手间能退强敌的陆地神仙,此刻也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脸上露出了与身份全然不符的笨拙与无奈。

你只能学着保育员们的样子,在姬修德和杨如霜的小床边坐下,伸出手,隔着柔软的被子,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们的后背。同时,嘴里试着哼起调子,那是一段你自己都记不清从哪里听来、又改编得面目全非的古怪童谣,嗓音低沉沙哑,毫无音乐的美感可言,甚至有些走调。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你的声音在安静的保育室里回荡,与其说是唱歌,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了困意的单调低吟。

然而,在这并不悦耳、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父爱关怀的声线与轻柔拍抚的节奏中,原本还在扭动嬉笑的两个小家伙,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皮开始打架,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敛翅,轻轻覆下。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很快便从小床上传来。

梁效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也渐渐合上了眼。

你靠在女儿的小床栏杆边,看着眼前这几张沐浴在阳光中、恬静无害的睡颜,看着他们微微翕动的鼻翼,粉嫩的脸颊,心中那片因宇宙真相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彻底平息下来,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宁静与安详所取代。

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身份、权力、力量之后,最纯粹的身为“父亲”的满足与平和。

不知不觉间,强烈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你的意识温柔地包裹、拖拽。你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轻轻靠在冰凉的木头床栏上,眼皮沉重地垂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在这片充满了孩子们香甜睡息与阳光味道的宁静港湾里,你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江湖的血雨腥风,没有朝堂的波谲云诡,没有高维的冰冷注视,也没有文明的存续忧思。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暖金色的阳光,和孩子们永远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甜甜笑脸。

你沉睡的保育室里一片宁静,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几声清脆鸟鸣。

然而,在不远的梁淑仪小院里,一场没有硝烟、却暗流隐隐的“姐妹茶话会”,才刚刚拉开它别开生面的序幕。

就在你带着孩子们离开后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院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风尘仆仆、与满院锦绣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来人正是被哑奴从西山矿场匆匆叫回的前飘渺宗宗主,如今的“新生居”总工程师之一——幻月姬。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便于在矿区活动的灰色粗布工装,沾着些许洗不掉的机油污渍和矿尘。这身打扮将她那曾经不食人间烟火、飘然若仙的玉体,勾勒出了一道道充满力量与韧劲的健美线条,与过往的纤柔截然不同。

一头标志性的如瀑黑发,被她用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布条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颈侧。她那张曾经清冷绝美、仿佛冰雪雕琢的脸庞,此刻沾染着几点黑灰,鼻尖甚至还有一丝忙碌后未及擦拭的薄汗,在午后的阳光下,为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属于劳动的凡俗生气与鲜活感。

她静静地站在院门口,那双曾被你以“无上手段”,从妖异的淡紫强行逆转回沉静纯黑的眼眸,缓缓扫过满院子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的绝色女子。每一张容颜,都不输于她鼎盛时期的姿色,甚至因着不同的气质与阅历,更显鲜活明艳。

她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与疏离,那是久居上位者、以及曾为一方霸主所残留的某种印记。

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杯盘尚有余温、却已空无一人的主位上时,一抹清晰得无法掩饰的失落与黯淡,如同阴云,瞬间笼罩了她漆黑的眸底。

他……没有等她。

这个认知,像一根极细却无比锋利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痛了她心底某个最柔软也最骄傲的角落。

她,幻月姬,曾经是站在此世武林顶峰、受万人仰望的飘渺宗宗主,是真正超凡脱俗、俯瞰众生的仙子。为了他口中那个“新世界”,也为了他这个人,她抛却了过往所有的荣耀、地位、习惯,甚至一部分的“自我”,在那终日轰鸣喧嚣、尘土飞扬的西山矿山,一待就是整整六年。

六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稻麦都分不清的世外仙子,蜕变成一个能熟练操作重型蒸汽起重机、能看懂复杂图纸、能带领工人团队攻坚克难的“总工程师”。

她以为,自己早已脱胎换骨,真正融入了他的世界,用这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赢得了他的认可与……或许是一份独特的看重。

她以为,今日他特意派人急召她回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一份肯定,一次家人团圆的温馨。可现实是,宴席未散,他已离席。他甚至没有等到她归来,便带着他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去午睡了。

一丝混合着委屈、不甘、甚至些许自嘲的酸涩,如同顽固的藤蔓,悄然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就在幻月姬怔忪地站在原地,心绪翻腾如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尴尬时,一个温柔得如同春日溪流的声音,在她身侧轻轻响起。

“宗主,您回来了。路上辛苦。”

幻月姬微微一怔,循声侧目。只见曾经的“药灵仙子”花月谣,正端着一只白瓷盖碗,碗中热气袅袅,笑意盈盈地朝她走来。花月谣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清丽依旧,只是眉宇间那抹因“前科”而生的羞怯拘谨淡去了许多,多了几分属于“自己人”的熟稔与亲切。

“先进来歇歇脚,喝口热茶润润喉吧。这茶里我加了些宁神的药材,最能解乏。”

花月谣说着,已将温热的茶碗递到幻月姬手中,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热地挽住了幻月姬那只因常年操作机械、调试零件而磨出些许薄茧的手,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僵硬的她引到了桌边。

“宗主不必介怀,更不必觉得委屈,”花月谣挨着幻月姬,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却清晰地说道,“夫君他,绝非有意不等你。他是真的困极了,你也知道,他如今虽已至那般境界,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今日又是亲自下厨,又是与孩子们嬉闹,耗费心神体力。方才他离席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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