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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琉璃明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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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在“野爹”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中那点虚假的“仁慈”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否则……‘劫持皇子,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只要他王彬还在这大周朝的疆域之内,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改头换面……呵呵。”

你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两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但那未尽的威胁,言语中透露出的绝对自信,以及“劫持皇子”这顶足以诛灭九族的大帽子,比任何具体描述的诅咒都更加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与彻底的绝望。

儿子……彬儿……那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意义与支柱。

在儿子可能遭受的残酷命运面前,尊严、信仰、秘密、乃至这具肉体,都变得微不足道,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我……我说……”

终于,在极致的恐惧、对儿子安危的锥心担忧以及精神被彻底碾碎的状态下,禅垢残破不堪的灵魂做出了她此生最后的选择。

你停下了所有带着压迫意味的动作,收敛了无形的威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吐露最后的秘密。

“他……他不是……‘大乘太古门’的人……”禅垢断断续续地开口,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艰难地喘息。“他的父亲……是……是……”

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积聚说出那个名字的勇气。终于,她将那个埋藏了四十年的惊天秘密,缓缓吐露了出来:

“他的父亲……是……前朝大齐的……瑞王……”

“姜……姜衍……”

姜衍?!

这两个字,如同烧得通红的铁弹,狠狠砸进你的耳膜,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激起的是一种强烈到极致的荒谬与错愕。

你的……亲生父亲?!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宿命感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你的全身!让你几乎想放声大笑,却又觉得连笑声都无比空洞。

你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身下这个瘫软如泥的老尼姑。

时间仿佛凝滞了。

你看着眼前这具肉体,又缓缓抬头,扫过旁边那三个沉默矗立的巨大“标本”。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升起:她是你亲爹的小老婆?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尼姑,是你同父异母哥哥的亲妈?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你突然仰起头,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研究室里回荡,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尖锐的自嘲,以及一种看穿命运捉弄后的无力与讥讽。

禅垢被你突如其来、与之前冰冷残酷截然不同的大笑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抬起空洞的眼睛,茫然而不安地看着你,完全无法理解。

终于,你笑够了。

笑声戛然而止。你脸上的所有表情在瞬间收敛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万年冻土更深沉的寒意,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穿透所有虚伪的锐利目光。

你伸出手,粗暴地抓住她赤裸的肩膀,手指深深陷入那丰腴的皮肉,将她拖拽起来,让她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坐半靠在实验台边缘,被迫正面对着你。

你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觉得颌骨几乎碎裂。强迫她抬起那张涕泪交加的脸,让你那双寒光凛冽的眼睛直直刺入她空洞的瞳孔深处。

“老尼姑。”你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可是你们佛门最基本的戒律。”

你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

“你现在,到了这一步,还敢跟我……说谎?”

禅垢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颤!她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说谎?!她已经把最深的秘密都说出来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自我安慰。

“瑞王?”你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惊惶与心虚,嘴角的讥讽愈发明显。“你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捏着你下巴、刚刚‘审问’完你的男人,是谁吗?”

你不需要她的回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语气揭示了答案:

“姜衍,唯一的儿子!”

“姜衍,前年在京口城外栖霞山庄,我亲手处决他的时候,他不过四十六七岁。这一点,栖霞山庄里,我的亲姐姐姜月都可以作证。”

“而我,当时,二十八岁。”

你略微停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而你,禅垢,今年应该已经年过古稀,七十多了吧?就算你驻颜有术,年纪总做不得假。”

“血衣沙弥识贤交代得很清楚,你儿子王彬,如今也已经年过四十了。这也不是秘密。”

“现在——”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她耳边炸响!“你来告诉我!用你那颗还算没完全糊涂的脑子,好好算一算!”

你的脸逼近她,鼻尖几乎相碰,吐出的字句比玄冰还要寒冷:

“我那个短命老爹,他到底是几岁的时候,就能有如此‘神通’,把他那几岁时还没成熟的‘神种’,提前种进你这个当时已经三十多岁的骚尼姑肚子里的?是他五六岁就有了这本事?还是七八岁就天赋异禀?”

你那逻辑清晰、数据确凿的话语,如同一记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禅垢的脸上!抽在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智商与尊严上!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时间……年龄……这么明显的漏洞!这么致命的矛盾!

“看样子……”你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满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亲自体验一下被切成薄片、做成永久标本的‘殊荣’了?也好,你这被药物改造过的身体,想必能提供不少有趣的试验数据。”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禅垢的身体因恐惧再次剧烈颤抖。她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微弱而破碎。

“不急。”

你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你。‘我不杀跟我上过床的女人’,这算是我一个不太成文的个人原则。虽然你让我倒胃口,但原则就是原则。”

禅垢心底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然而,你的下一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将她心中那点希望之火瞬间刺穿、碾碎,将她打入更深的深渊。

“但是……”你的声音依旧平稳,“等我派去的人在西州芥子山找到并抓住你儿子王彬之后。我会把他,也送到这里来。”

你抬起手,指向旁边那个曾经浸泡着她、此刻空空如也的巨大玻璃容器。

“就关进这个,曾经装过你的罐子里。当然,会换上适合他的药液。你们母子用同一个罐子,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团圆’。”

你的目光转向旁边另外三个容器,语气毫无波澜:“或者,如果这个罐子不够大,那边还有三个。你们母子可以一人一个,分开泡。我会请月谣把你们泡起来,做成一组‘生命形态对比观察’标本系列。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日夜相望。”

你微微歪头,仿佛在思考方案的可行性,然后看着禅垢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扩张到极限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想,月谣一定会对这个‘家族遗传性状对照研究’的新课题非常感兴趣。毕竟,能同时获得一对具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实验材料进行对比观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毕竟,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尤其讨厌,有人利用一个已经死了、还是我亲手送走的人,来编造拙劣的谎言。这让我非常不高兴。而这种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混合了母兽彻底疯狂般绝望的尖啸,猛地从禅垢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这个威胁,比直接杀了她,比将她千刀万剐,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那是超越想象极限、对“母亲”这个身份最恶毒的践踏与折磨!

让她亲眼看着儿子被抓住,被关进玻璃罐,被泡在药液里,成为“实验材料”?让她作为一个母亲,目睹儿子走向比死亡更不堪的结局?

不!绝不!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一个字都不瞒你!真的!我发誓!”

禅垢彻底崩溃了!所有心理防线、算计、侥幸、尊严、秘密,在你这个终极威胁面前,被碾得连渣滓都不剩!

她像一条被逼到绝境、只求保护幼崽的母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你怀里,死死抱住你,仿佛你是决定她儿子命运的唯一浮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你后背,身体因极致的恐惧、激动和绝望而剧烈颤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

“求求你!主人!我求求你了!别伤害彬儿!放过他吧!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的错!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把我切碎!怎么样都行!只求求你放过彬儿!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告诉你真正的秘密!求你了!主人!”

在极致的崩溃与保护幼崽的本能驱动下,她将那个埋藏得更深、充满了背叛、懦弱、自私与悲剧色彩的真正秘密,和着血泪与灵魂的碎片,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是……是白莲宗!是南燕寺的流空方丈!”

“当年,前代的瑞王姜裕,也就是你的爷爷,他秘密派人联络我们‘大乘太古门’,还有‘白莲宗’、‘白衣会’……说天下苦周久矣,要联合几派力量,一同举事,反抗大周,光复姜齐……”

“但是我们几派,那时候各有各的算盘……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去硬撼大周的精锐,消耗自己的实力……就都含糊其辞,拖延敷衍,最后算是婉拒了……”

“谁知道!姜裕那个老王八蛋!他表面上对我们和和气气,许诺事成之后裂土封王……背地里,却把我们全都给出卖了!他为了向朝廷表忠心,洗脱他们金陵会的嫌疑……竟然暗中向官府告密!说我们几派要密谋造反!”

“朝廷的大军来得太快太猛……我们措手不及,损失惨重……隐匿的寺庙被毁,手下死伤无数……只能连夜逃遁……最后,几派的残兵败将,一起躲进了西州边境深山里的‘芥子山’……那里地势隐蔽,鲜为人知……”

“在芥子山躲藏的那几个月……日子很难熬……大家都前途未卜,人心惶惶……我那时候心里也害怕迷茫……流空,他那时候已经是南燕寺的监院了,是白莲宗的重要人物,他看起来沉稳镇定,有主意……他时常安慰我,照顾我,在那种绝境中,显得格外可靠……”

禅垢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对往事的痛苦回忆,以及一丝即便时隔多年、被怨恨覆盖却依旧无法完全抹去、对绝望黑暗中短暂温情的复杂情绪。

“后来……后来他给我下了迷药,夺了我的身子,我们就在一起了……也许是抱团取暖,也许是绝望中的放纵……再后来……我就发现,我有了彬儿……”

“但是!但是流空他……!”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嘶哑,充满了积压四十年的怨恨、悲凉与被背叛的刺痛!

“他因为在那次清剿中身份没有暴露……他怕承认了和我的关系,承认了彬儿,会彻底毁掉他在白莲宗的前途和地位!他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更进一步……他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毁掉一切!”

她的语气充满刻骨的讽刺与悲哀:

“所以……他这个懦夫!伪君子!他不肯认彬儿!他甚至不敢承认和我的关系!他怕宗门戒律,怕人言可畏,怕影响他的‘高僧’形象!他一个人偷偷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芥子山,返回了南燕寺,继续做他的有道高僧……后来,还真的当上了方丈!呵呵……哈哈……”

她发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可我呢?!我一个未婚先孕的尼姑,回到‘大乘太古门’……那时候门派也刚因为法澄师兄的师父‘不动明王’掩护我等撤退,战死于官军之手,遭受了重创,气氛压抑得很……我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欺辱,多少唾骂?!他们背地里都叫我‘淫尼’、‘佛门败类’!我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活下来,什么屈辱都受了!我甚至不得不讨好一些有权势的师兄、长老……我……”

泪水汹涌而出。

“我为了让彬儿将来能抬起头做人,不再被人骂是‘野种’……也为了能拉拢门内那些还对前朝姜氏皇族抱有幻想、或贪图金陵会背景的势力……我才咬牙撒谎,对外宣称彬儿是前朝瑞王世子姜衍的儿子!”

她的逻辑在情绪波动下有些混乱,但意思清晰:

“因为那时候,金陵会已经因为老瑞王姜裕的出卖,和我们几派成了死敌!他们绝对不可能去找姜衍对质!这个谎,只要我自己不说破,就很难被拆穿!而且‘瑞王世子’这个名头,足够响亮,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也能吸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主人……我当时只是想给彬儿找一条活路,一个像样点的出身,一张将来或许能用得上的护身符……我没想到会有今天……我没想到会落在您手里……我更没想到您竟然是……”

“求求你,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放过彬儿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瑞王的后人,还因此背负了很多不该他背负的东西……他真的是无辜的啊……求您大发慈悲……”

禅垢趴在地上砰砰磕头,哭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四十年的隐忍、算计、屈辱、不甘、母爱、愧疚、谎言、背叛、希望、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喷发倾泻而出。她整个人仿佛被掏空,只剩下一个颤抖的空壳。

你静静地站着,任由她痛哭,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如古井。

心中那股因听到“瑞王姜衍”而升起的荒谬感与宿命感,随着这更“合理”却更加不堪的真相揭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冰冷、清晰的平静,以及一丝对人性、命运的淡漠洞悉。

白莲宗……流空方丈……南燕寺……

你没有再用粗暴的动作刺激她,反而收敛了锋芒,气息变得平稳。轻轻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到墙边一张硬木靠背椅旁,坐了下来。

然后,你调整姿势,让禅垢那具瘫软无力的丰腴肉体,以一个极其暧昧且完全受你掌控的姿势,侧身跨坐在你的大腿上。她的双腿无力垂落,上半身倚靠在你怀里,头颅靠在你肩头,整个人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禅垢的身体因为这个过于亲密、带着诡异温存与绝对掌控意味的姿势而猛地僵硬。但她只能任由你摆布。

你伸出手,轻柔地抬起她沾满泪痕的脸,强迫她看向你的眼睛。你的目光平静深邃。

“流空方丈……白莲宗……”

你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缓缓重复这两个名字,眼神深邃,仿佛在咀嚼其中的意味与价值。

“有点意思。”

“想给我当小妈?”

你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拇指以堪称“温柔”的力度,轻轻划过她冰冷颤抖的嘴唇。语气中充满戏谑、嘲讽与居高临下的轻佻。

“你,够格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而精致的匕首,以最轻柔缓慢的力道,再次扎进禅垢千疮百孔的心脏深处。没有剧痛,只有冰冷的麻木与更深的屈辱。

她所谓的“最大秘密”,在你眼中,似乎依然只是个笑话。

你托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让你的目光能更直接地刺入她空洞的眼睛深处。你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刚刚出鞘的剑,寒光逼人,仿佛能直视她灵魂最深处那些充满精妙算计与政治野心的肮脏角落。

“你撒这个谎,恐怕,不只是为了给你儿子挣一个不那么难听的名分,或者简单地堵住别人的嘴,那么简单吧?”

你的声音依旧不高,带着洞悉人心的冷漠,但落入禅垢耳中,却如同在她脑海中投下一颗更精准的炸弹!将她试图掩藏的、更深层的动机,炸得暴露无遗!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坐实了王彬是‘瑞王世子’姜衍的儿子,那么,将来倘若有一天,我那个短命老爹,或者金陵会其他枭雄,真的走了狗屎运,搅动风云,甚至推翻大周,你儿子就能凭着这层‘皇室血脉’,名正言顺地去袭承那‘瑞王’爵位?甚至……”

你故意拖长语调,欣赏着她眼中因被说中心事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充,声音清晰得令人发指:

“甚至,还能凭着这身份,这面‘前朝正统’的旗帜,有机会在乱局中,去染指金陵会那庞大的势力、财富、秘藏和潜在的政治资本?毕竟,一个有着‘姜氏血脉’的‘佛子’,在某些人眼里,可是奇货可居,不是吗?”

“怪不得啊……”

你仿佛恍然大悟般点头,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怪不得,鲍意迁那个一向讲究算计、喜欢玩弄权术的老学究,会‘同意’支持你这个漏洞百出、年龄都对不上的荒唐计划。甚至在门内,为你和你儿子提供庇护与支持。”

你凑近她,气息喷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话语比玄冰还冷:

“虽然王彬的年纪看起来就比他小一点,当‘儿子’养有点滑稽。但毕竟,只要你们咬死了他‘身上流着姜齐皇室的血脉’——哪怕是假的,只要一时难以证伪,在需要的时候,这就是一面最好用、最能凝聚人心的旗帜,不是吗?”

“可以用来凝聚那些还对前朝抱有幻想的老古董;可以用来招揽那些渴求从龙之功的野心家;甚至关键时刻,可以当成与金陵会交易的筹码。鲍意迁支持的不是王彬,甚至不是你禅垢本人,而是这面‘旗帜’可能带来的利益,以及用它来制衡门内其他派系的价值。”

“而你,赌的就是这面‘旗帜’有朝一日,在天下有变时,能变成真的‘王旗’,让你和你的儿子,鸡犬升天。我说得对吗?我亲爱的小妈?”

你故意在“小妈”二字上拖长音调,充满嘲弄。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燃烧着地狱火焰的重锤,狠狠砸在禅垢破碎的心脏上!

将她隐藏在“母爱”与“无奈”悲情表象下、最阴暗的政治野心和长远算计,赤裸裸地剖析出来,摊在冰冷的光线下!她那些不敢深想的模糊野心,被你用如此清晰、冷静、残酷的语言描述出来,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与羞耻。

在你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解剖台无影灯下的标本!

从皮囊到灵魂,每一个念头,每一丝算计,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没有任何伪装能够奏效!她就像一本写满丑陋字句的书,任由你翻阅、点评、讥讽。

“啧啧啧,真是难为你了。”

你的语气充满虚伪的“同情”,但眼中只有冰冷的审视、讥诮与对人性丑陋的漠然。

“四十年了……那个叫流空的老东西,四十年前就是南燕寺监院,现在恐怕早已功成名就,德高望重,甚至可能已经坐化,被徒子徒孙供奉起来了吧?”

“老骚尼姑,我真是好奇啊。”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魔般的恶意趣味。

“四十年前,在芥子山那个朝不保夕的避难所里,你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渴求慰藉的年纪。和一个年纪足以给你当爹的老男人,在那荒山野岭、绝境之地、前途未卜的恐慌中,颠鸾倒凤,寻求片刻的肉体温暖和精神逃避……”

“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特别令人堕落又难忘?嗯?在佛祖和同门的眼皮子底下,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中,是不是格外有种打破一切规则的刺激感?”

“你……你……无耻!下流!肮脏!”

禅垢终于从恐惧、震撼与羞愤中,挤出几个苍白无力、充满最后一丝本能抗拒的字眼。

“无耻?下流?肮脏?”

你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世情的冷漠与居高临下的讥诮。

“跟你们这群整天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挂在嘴边,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阴谋诡计、为一己之私不惜掀起腥风血雨、视人命如草芥、拿信仰当工具、用众生做棋子的伪君子比起来,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和‘直白’,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想要什么,我会明明白白地去拿、去争、去守护。我做了什么,也敢承认、敢承担后果。而不是像你们,一边念着佛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边行着魔事,算计同胞,出卖同门,还要给自己披上神圣的外衣。既恶心别人,也欺骗自己。”

“你们这样戴着面具活着,不觉得累吗?不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吗?”

你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悠远深邃,仿佛穿透眼前狼狈,望向更广阔古老的背景。

“说起来,白莲宗……”

你用极其平淡的、仿佛闲聊掌故的语气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主要在湖广一带活动的佛门势力吧?虽然号称禅宗一脉,但其教义、仪轨、组织形式,与正统禅宗颇有不同,显得庞杂而独特,甚至有些神秘色彩。”

“他们信奉的核心教义,是那套杂糅了佛、道乃至民间信仰的东西……什么‘弥勒下生,明王出世’,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还有那套着名的‘三阳劫变’之说……什么‘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对了,还有那具体到令人瞠目的劫难度人数目:红阳劫,要渡尽九十六亿原人;青阳劫,渡尽九十四亿;白阳劫,渡尽九十二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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