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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旧院藏密札,暗阵布全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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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沈砚脸色煞白,连忙冲过去,抬手一道红光打在他伤口上,镇压尸毒,“你怎么样?”

“没事。”江潮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却还扯了扯嘴角,“小伤而已,死不了。”

苏禾连忙跑过来,指尖凝出浓郁的翠绿灵气,敷在他的伤口上,一点点净化里面的尸毒:“还说没事!毒都钻进经脉里了!再晚一步这条胳膊都要废了!”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江潮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一阵愧疚。方才若不是她分神,也不会让江潮替她挡这一下。她心里清楚,不是简单的脱力,是心口那股异样的痛感越来越频繁了,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们处理伤口,我去破阵眼。”沈砚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走进正殿。

阵眼藏在神像底座盘,阵盘中央嵌着一小块浊鳞碎片,正散发着幽幽黑光。她催动镇陵印,红光狠狠砸在阵盘上,连同那片浊鳞碎片一起炸得粉碎,又抬手封了底下的地脉缝隙。

等她从殿里出来,江潮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苏禾用灵藤编了绷带,缠得整整齐齐,尸毒也净化干净了。

“破了?”江潮抬头问。

“嗯。”沈砚走过去,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分心了。”

“多大点事。”江潮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咱们四个一起出来,本来就该互相照应。倒是你,”他看着沈砚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你的伤,根本不是精血损耗那么简单,对不对?”

沈砚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真的没事。等清理完据点,调息几日就好了。”

江潮还想再问,阿古拉忽然开口:“天快黑了,先回定鼎坛吧。夜里邪祟更凶,剩下的明天再说。”

沈砚如蒙大赦,点了点头,率先往外走。江潮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沈砚一定有事瞒着他们。

回到定鼎坛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后厨送来了晚饭,四人简单吃了几口,便各自回房调息。

沈砚关上门,立刻盘膝坐在榻上,摒除杂念,内视己身。这一看,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心口处,守脉之心的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正缠在上面,比早上又粗了几分,像是一条细小的黑蛇,已经从守脉之心蔓延到了相连的经脉壁上,随着心跳缓缓蠕动,散发着淡淡的浊气。

“夺心印记……”沈砚低声喃喃,指尖微微发凉。

她连忙从枕下拿出《守脉秘要》,快速翻到“夺心阵”那一页,后面果然记载着夺心印记的条目:

“夺心阵成,印记暗种,藏于心脉之间,以宿主灵力为食,以浊气为养。初时无感,渐至心悸,七日蔓延至心脉,宿主神思昏沉,沦为煞奴,无药可解。”

沈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昨日破阵时,她动用本源精血,心神松懈的瞬间,竟被这印记悄无声息地种了下来。算上今日,已经过去一天,也就是说,她只剩六天时间。

再往下看破解之法:“需寻纯阴地脉灵泉,以泉眼本源之水浸泡心脉,辅以守脉本源温养,七日方可拔除印记。”

纯阴地脉灵泉……沈砚皱起眉。她记得洛京城西郊玉泉山的行宫底下,有一处百年灵泉,正是纯阴地脉所化,可那里是皇家禁地,常年有御林军把守。更重要的是,现在正是清理据点的关键时候,九星八卦阵悬在头顶,靖王余党藏在暗处,她若是离开去寻灵泉,剩下三人能不能撑住?万一九泉煞趁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先撑几天吧。”沈砚合上秘要,轻声自语,“等破了九星阵,再去玉泉山也不迟。”

她运转心法,催动守脉之心的本源灵气,金色的光芒裹住心脏,那道黑色纹路果然缩了缩,颜色淡了几分。沈砚松了口气,看来暂时还能压制住。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差役慌张的喊声:“沈真人!不好了!城西义庄出事了!出人命了!”

沈砚猛地睁开眼,起身打开门。江潮、阿古拉、苏禾也都从房间里出来了,显然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沈砚沉声问道。

那差役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城西那处废弃义庄,半夜里传来惨叫声,附近百姓听见了,吓得赶紧报官。府尹大人派了五个兄弟进去查看,结果……结果都没出来,里面还有啃东西的怪声。府尹大人不敢擅动,特意让小的来请各位真人过去!”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城西义庄,正是名册上十七处据点之一,标着“藏煞”,本打算明日再去清理,没想到竟然先出了事。

“走,去看看。”沈砚当机立断,拿起镇陵印就往外走。

夜色如墨,四人跟着差役一路疾行,往城西赶去。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越往城西走,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重。

到了义庄门口,府尹带着十几个差役守在外面,一个个脸色惨白,看见沈砚他们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沈真人!你们可来了!”

“里面什么情况?”沈砚扫了一眼敞开的义庄大门,里面黑漆漆的,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不知道啊。”府尹苦着脸,“下官派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只听见惨叫。下官不敢再让人进去,就在这儿等着诸位。”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差役们留在外面,带着江潮三人走了进去。

义庄院子里散落着几只熄灭的火把,应该是差役落下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比城北义庄还要刺鼻,地上还有几摊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停尸房里。

阿古拉蹲下身,手掌按在地上,脸色一变:“不对,地脉缝隙被打开了,浊气比平时浓三倍!有人故意催动了阵法!”

沈砚灵识瞬间铺展开,扫过整个义庄,眉头紧锁:“里面有十五具尸煞,还有一个活人。”

“活人?”江潮挑眉,“难道是九泉煞?”

“不是。”沈砚摇头,“是个活人,体内有浊气,懂邪术,应该是靖王留下的死士。他在催动阵法,强化尸煞。”

“好啊,正愁找不到他们呢。”江潮长刀出鞘,刀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走,进去抓活的。”

四人往里走,刚走到院子中央,两侧停尸房的门忽然同时炸开,十几具尸煞嘶吼着蜂拥而出,一个个浑身淌着黑血,眼睛红得发亮,比城北义庄的尸煞凶戾数倍。

“苏禾、阿古拉,你们对付尸煞。江潮,跟我去找那个人。”沈砚沉声下令。

“好!”

两人应声而动。阿古拉双手拍地,土黄色灵气翻涌,化作一道道土墙,将尸煞群困在中间。苏禾指尖翻飞,无数灵藤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向尸煞。

沈砚和江潮则纵身越过尸群,直奔主殿。灵识里,那个黑袍人就在主殿中,念咒的声音低沉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潮一脚踹开主殿大门,殿内血光刺眼。只见殿中央摆着一个血色阵法,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阵中,双手结印,正在催动阵法。殿后还藏着六具血煞尸,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

“什么人!”江潮大喝一声,刀芒破空,直取黑袍人。

黑袍人侧身躲开,面具下传来一声阴笑:“守脉传人,来得倒是快。只可惜,你们来晚了。”

他双手一挥,六具血煞尸嘶吼着扑上来,同时指尖射出几道黑色气刃,刁钻地袭向沈砚和江潮的要害。

“你是靖王的人?”沈砚冷声问道,镇陵印悬浮身前,红光化作屏障,挡住气刃。

“主上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黑袍人声音尖细,带着几分癫狂,“今日就让你们知道,阻碍主上大业的下场!”

阵法血光大盛,血煞尸变得更加狂躁,悍不畏死的冲过来。江潮迎上去,刀光如雪,和尸煞战作一团。黑袍人躲在尸煞后面,不断放出邪术偷袭,江潮一时之间竟被缠住,落了下风。

沈砚眉头一皱,抬手催动镇陵印。玉印红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朝着黑袍人轰然砸去。黑袍人脸色一变,连忙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展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竟硬生生挡住了红光。

“有点本事。”黑袍人阴恻恻地道,“可惜啊,你们的对手不止我一个。等主上破封而出,你们这些守脉传人,全都得死!”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符咒,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符咒炸开,浓烈的黑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伸手不见五指,还带着刺鼻的腥味。

“不好,他要跑!”江潮挥刀劈开黑雾,却哪里还有黑袍人的影子。后窗大开着,人早就翻窗跑了。

江潮就要追出去,沈砚拦住他:“别追了,追不上。他就是故意引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拖住我们,催动阵法释放浊气。”

黑雾散去,殿里只剩几具瘫倒的尸煞。沈砚走到阵法中央,蹲下身查看,脸色越来越沉:“地脉缝隙被扩大了一倍,这么多浊气散出去,足够九泉煞恢复不少元气了。”

阿古拉和苏禾也走了进来,外面的尸煞已经清理干净,两人都有些气喘。

“就这么让他跑了?”苏禾有些不甘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砚站起身,“靖王留下的死士肯定不止这一个,他们藏在暗处,就是要打乱我们的节奏。”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三人:“明天开始,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江潮一组,阿古拉和苏禾一组,分头清理九星节点。这样速度快一倍,争取五天之内破掉九星阵。另外,让京兆府加强全城巡逻,发现可疑人物立刻上报。”

“好。”三人齐声应道。

四人走出义庄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不散众人眉头的凝重。

沈砚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的黑色纹路又开始发烫了,像是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洛京城,晨雾里的城池安静祥和,谁能想到,地底的暗流已经汹涌到了这般地步。

靖王的余党藏在暗处,九泉煞在地下养伤,夺心印记在体内蚕食,还有十七处据点如同定时炸弹。前路艰险,可他们没有退路。

沈砚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回去休整两个时辰,辰时出发。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晨光渐渐亮了,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洛京城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场关于地脉与人心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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