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分道破星位,寒纹噬心脉(1/2)
定鼎坛的晨钟敲过三响,沈砚推开房门的时候,廊下的铜灯还剩最后一点余烬。她昨夜几乎没合眼,守脉之心的本源灵气运转了大半夜,才将心口那道黑纹压回发丝粗细,只是脸色比昨日更白了些,唇上几乎没了血色。
院里已经传来江潮擦刀的声响,他正靠着廊柱擦拭长刀,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是苏禾今早刚用灵藤浸了药液重新缠的。听见开门声,他抬眼望过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又没调息多久?”
沈砚走下台阶,摇了摇头:“没事,时辰差不多了,阿古拉和苏禾呢?”
话音刚落,西侧房的门也开了。阿古拉背着布囊,手里攥着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苏禾捧着一叠灵草和符箓,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昨夜城西义庄一事,谁都清楚局势比预想的更严峻——靖王余党藏在暗处随时发难,十七处据点多拖一日,九泉煞便多一分恢复的底气。
四人走到正厅的水脉图前,沈砚指尖蘸了点茶水,在图上将九星节点一一标出:“今日分两组行动。我和江潮走西线,先破天权、玉衡两处节点,分别在城西城隍庙和黑水巷古井;阿古拉你和苏禾走北线,处理天枢、开阳两处,对应城北钟鼓楼和乱葬岗义庄。”
她指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九星节点互为呼应,破一处时,其余节点的浊气会躁动反噬,你们务必小心。靖王的死士懂邪术、能催阵,若是遇上,优先自保,不要硬拼。辰时三刻我们同时动手,尽量午时前破掉第一处,午后再处理第二处。”
“明白。”阿古拉将罗盘揣进怀里,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罗盘边缘,“北线两处我早年跑地脉时去过,乱葬岗那处早有邪祟传闻,想来就是聚浊养煞的据点。”
苏禾攥了攥手里的灵草,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担忧:“沈砚姐,你身子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有事就发信号弹。”
沈砚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敢直视苏禾的眼睛。她心口的黑纹昨夜又蔓延了些许,边缘已经生出细细的分支,像树根一样扎在守脉之心上。若是今日动用灵力过多,只怕压制不住。可如今箭在弦上,她半步都退不得。
江潮“锵”地将长刀归鞘,看了沈砚一眼,沉声道:“走吧,别耽误时辰。”
四人走出定鼎坛,在街口分道扬镳。晨雾还没完全散尽,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汽,包子香气混着豆浆甜香飘过来,四人却都没什么胃口。
往西走了一段,江潮忽然开口:“你昨夜根本没睡,是不是?”
沈砚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调息了一阵,不碍事。”
“不碍事?”江潮加快两步走到她身侧,低头盯着她苍白的侧脸,“从靖王别院出来你就不对。昨夜在城西义庄,你催动镇陵印的时候,右手都在抖。心口疼,对不对?”
沈砚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本源精血亏损而已,调养几日就好。你管好你自己的伤,左臂别用力太猛,免得尸毒反复。”
江潮见她又绕开话题,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他知道沈砚性子执拗,不想说的事逼也没用,只能暗中打定主意,今日破阵时多替她挡着,绝不能让她再动用本源精血。
约莫两刻钟,两人站在了城西城隍庙前。这庙比城东土地庙大得多,只是荒废更久,山门塌了一半,庙前的石狮子歪在一旁,身上长满青苔,朱红庙门虚掩着,门缝里往外冒着淡淡的黑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霉味混着尸臭。
江潮上前推了推门,门轴锈得厉害,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院子里荒草没膝,正殿的神像倒在地上碎成好几截,供桌烂得只剩一堆木屑,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钉和破碎的陶片,每走一步都扬起厚厚的灰尘。
“是天权位没错。”沈砚闭上眼睛,灵识如水银般铺展开来,眉头微微蹙起,“阵眼在正殿地下五尺,比别院的深。周围埋了八具尸煞守阵……不对,还有活人的气息,很弱,像是被关在地下的。”
江潮瞬间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靖王的死士?”
“不像。”沈砚摇了摇头,“气息奄奄一息,没有灵力波动,倒像是被囚禁了很久。”
两人踩着荒草往里走,刚跨到正殿门槛前,脚下的地砖忽然一沉。“小心!”江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沈砚的胳膊往后猛拉,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面前的地砖尽数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坑,坑底插满了淬了黑血的尖刺,刺上还挂着腐烂的碎布,腥臭扑鼻。
“是陷坑,专门等着咱们往里跳。”江潮脸色微沉,尖刺上的尸毒他认得,沾之即烂,若是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沈砚凝起一丝灵气探入坑底,浊气翻涌得厉害,坑壁上还刻着聚气的纹路,显然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她看向正殿两侧:“走偏殿,从侧边绕进去。”
两人绕到东侧偏殿,殿门早就没了,窗棂烂得七零八落。刚跨进去,角落里忽然窜出两道黑影,嘶吼着扑过来。是两具普通尸煞,动作却比寻常的快上不少,显然是被阵法常年滋养,凶性更盛。
江潮长刀出鞘,寒光一闪便迎了上去。他刻意只用右手发力,左臂尽量收在身侧,刀势却丝毫不减,招招狠戾,专劈尸煞关节。不过三五招,两具尸煞便倒在地上,脖颈处被砍得只剩一点筋连着,黑血淌了一地。
“里面还有更多。”沈砚说着,率先往正殿方向走。偏殿和正殿之间隔着一道月亮门,刚过门洞,正殿里忽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紧接着,一具高大的身影撞碎了残墙,尘土飞扬中冲了出来。
这具尸煞比之前见过的甲尸还要魁梧近一头,身上缠着碗口粗的铁链,铁链末端连着两个磨盘大的铁球,浑身皮肉乌黑肿胀,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从耳根裂到下巴的血口,发出“嗬嗬”的怪响。
“是链尸!”江潮瞳孔微缩,“是用死刑重犯的尸体炼的,力大无穷,铁链上全淬了尸毒,沾到就烂。”
话音未落,链尸猛地一挥手臂,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铁球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砖碎了一地,碎石飞溅得老远。江潮拉着沈砚往后急退一步,长刀一挑架住铁链,“铛”的一声脆响,他手臂一麻,整个人后退了半步。
“你去找阵眼,我来拖住它!”江潮沉声喝道,长刀一拧,顺着铁链滑过去,直劈链尸握链的手腕。
沈砚知道耽搁不得,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正殿里冲。正殿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黑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冒出来,阵眼就在地下。她刚蹲下身要探查,心口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守脉之心上,灵力瞬间一滞,身子晃了晃。
“该死……”沈砚咬着牙,抬手死死按住心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这黑纹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过动用了片刻灵识,就开始反噬作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江潮的闷哼声,他踉跄着退进正殿,左臂的绷带渗出血来,染红了大半布条。链尸紧随其后,高举着铁球,朝着沈砚的后背狠狠砸来,劲风刮得她衣猎猎作响。
“沈砚!”
沈砚猛地回头,眼见铁球近在咫尺,她来不及多想,抬手祭出镇陵印。温润的红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光盾硬生生挡住了铁球,可她也被巨力震得后退两步,心口的刺痛更甚,一丝黑气顺着脖颈爬上来,在苍白的下巴处一闪而逝。
江潮看得清清楚楚,心头猛地一震。那是浊气!她体内怎么会有浊气?
不容他细想,链尸又嘶吼着冲了上来。江潮咬牙迎上去,拼着左臂再受一击,长刀狠狠砍在链尸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腿骨断裂,链尸“咚”地跪了下去,却依旧凶悍,挥着另一只手上的铁链横扫。
沈砚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掐诀,镇陵印悬浮在半空,红光化作数道利刃,朝着链尸身上的铁链劈去。“铛铛铛”几声脆响,铁链寸寸断裂,铁球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土坑。
没了铁链,链尸依旧凶性不减,张着血口就朝江潮脖颈咬去。江潮侧身躲开,反手一刀从它下颚劈进去,直贯头颅。链尸剧烈挣扎了几下,重重倒在地上,黑血淌了一地,腐蚀得地砖滋滋作响。
江潮喘着气,转身快步走到沈砚面前,眼神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你体内有浊气,到底怎么回事?”
沈砚别过脸,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声音有些发虚:“破阵的时候不小心沾染的,不碍事。先找阵眼。”
她蹲下身,避开江潮的目光,指尖凝起红光往地下探去。阵眼在地下五尺深,是一块刻满繁复纹路的玄铁盘,盘中央嵌着一枚鸽蛋大的黑色珠子,正在源源不断地吸纳地脉浊气,珠子表面已经泛起了妖异的光泽。
“帮我护法。”沈砚丢下一句话,便双手结印,催动镇陵印往下压。红光缓缓渗入地下,玄铁盘剧烈震动起来,黑气疯狂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拼命抵抗。
心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黑纹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守脉之心上缠绕游走,疯狂吸食着她的灵力。沈砚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开始发青,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不断催动本源灵气往里灌。
江潮站在一旁,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还有脖颈处偶尔闪过的黑气,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沈砚肯定有事瞒着他,而且绝不是“沾染浊气”这么简单。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能握紧长刀,警惕地盯着四周,替她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地面微微震动,翻涌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沈砚身子一软,往前踉跄了一步,江潮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入手一片冰凉,她的手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阵破了?”江潮低声问,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冷汗,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惊。
“嗯。”沈砚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身子,“玄铁盘碎了,地脉缝隙也封了。只是……”她顿了顿,看向脚下的地面,“
江潮眉头一皱:“靖王的人?”
“不像,气息弱得很,像是被关了很多年。”沈砚摇了摇头,“挖开看看。”
两人合力搬开碎裂的地砖,往下挖了三尺,果然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石门。江潮抓住石门上的铁环,双臂用力一拉,石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股腐臭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只有半间屋子大小,里面蜷缩着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头发胡子花白纠结,身上锁着粗重的铁链,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已经奄奄一息。听见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见沈砚和江潮,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救……救我……”
沈砚蹲下身,指尖搭在他腕上探了探。他体内只有少量浊气,更多的是长期囚禁和营养不良留下的旧伤。她指尖凝出一丝温和的灵气,缓缓渡进他体内:“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那人喘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姓陈,是当年皇陵的工匠……靖王……靖王他谋逆,挖通地脉,我知道内情,被他关在这里……十几年了……”
沈砚和江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皇陵工匠?那他必然知道不少核心内情。
“九泉煞的事你知道多少?”沈砚连忙追问,“还有九星八卦阵,主封印到底在皇宫哪里?”
陈工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九泉煞……就在皇宫太和殿底下……主封印在龙椅下的地脉眼上……靖王布了二十年的局……就等月圆之夜……不对……他还有后手……”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沈砚眉头一皱,又渡了些灵气过去:“别急,慢慢说,什么后手?”
“血祭……”陈工匠死死抓住沈砚的衣袖,眼神急切又恐惧,“他准备了三千童男童女的血,埋在各个节点底下……月圆之夜引血入阵,封印破得更快……还有……守脉人的心头血,是最好的药引……能让九泉煞功力大增……”
沈砚心头一沉。三千童男童女?靖王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江潮脸色铁青,一拳砸在石门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这个老匹夫!为了自己的长生梦,连孩童都不放过!”
“他们……他们被关在……玉泉山行宫底下……”陈工匠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沈砚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只是太过虚弱。她站起身,脸色凝重得厉害:“先把他带回定鼎坛,让苏禾照看。他说的话很重要——玉泉山行宫……”
玉泉山行宫,正是她记得有纯阴地脉灵泉的地方。原来靖王的余党不仅藏在那里,还把掳来的童男童女都关在了行宫底下。
江潮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心头一动:“玉泉山怎么了?你知道那里?”
“没什么。”沈砚立刻收敛心神,摇了摇头,“先把人送走,我们还要赶去黑水巷古井。”
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夺心印记的事本就不能让他们分心,如今又多了三千孩童的事,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乱了阵脚。
两人找了块破门板,抬着陈工匠出了城隍庙,找到巡街的差役,让他立刻派人把人送回定鼎坛,交给苏禾处置。交代完之后,两人转身往黑水巷赶去。
与此同时,城北钟鼓楼。
阿古拉和苏禾站在鼓楼底下,抬头望着这座倾斜的楼宇。钟鼓楼建在城北最高处,原本是报时用的,荒废了十几年,楼体都歪了几分,窗棂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伺人间的眼睛。
“天枢位是九星之首,阵眼应该在楼顶。”阿古拉看着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脱轴而出,“浊气比预想的重,楼里至少藏了十具尸煞,还有阵法加持。”
苏禾抿了抿唇,指尖捻起一片翠绿的灵叶:“那就从底层清上去,稳着点来。”
两人推开底层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楼里堆满了垃圾和腐烂的杂物,地上全是发黑的血渍,墙角堆着不少动物骸骨,踩上去咯吱作响。刚走两步,梁柱后面忽然窜出三具尸煞,嘶吼着扑过来,指甲又尖又长,滴着黑血。
“地缚!”阿古拉双手拍地,低喝一声。
地面瞬间裂开几道缝隙,土黄色的灵气化作锁链,精准缠住了尸煞的脚踝,将它们钉在原地。苏禾紧随其后,指尖飞出几根灵藤,顺着尸煞的腿往上缠绕,木系灵气顺着藤蔓渗入尸煞体内,净化着里面的浊气。尸煞剧烈挣扎,却被牢牢困在原地,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速战速决,上面还有更多。”阿古拉说着,从布囊里掏出几张镇邪符箓,往尸煞额头上一贴,符箓燃起青色火焰,尸煞瞬间就不动了。
两人一路往上打,每层都有几具尸煞,越往上浊气越重,尸煞也越凶悍。到第四层的时候,苏禾已经有些气喘,额角渗出细汗,灵力消耗不小。
“歇会儿再走?”阿古拉停下脚步,粗粝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快到顶了。”苏禾摇了摇头,擦了擦汗,“早点破阵,也好去跟沈砚姐他们汇合。”
刚踏上第五层,也就是顶层,一股强烈的煞气扑面而来。楼顶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正是天枢位的阵眼。石台周围站着八具尸煞,个个身披破烂的甲胄,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兵器,站姿规整,像守卫一样一动不动。
“是守阵尸。”阿古拉脸色微沉,“比普通尸煞难对付,它们懂阵法配合,不是各自为战。”
话音刚落,八具守阵尸同时动了,踩着诡异的步子排成阵势,朝着两人冲过来。长刀、长枪、铁剑带着风声劈砍过来,招式虽然简单,却配合得恰到好处,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古拉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升起一道厚厚的土墙,挡住了第一轮攻击。“哐哐哐”几声巨响,兵器砍在土墙上,碎石飞溅,土墙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碎了。
“我来困住它们,你找机会破阵!”阿古拉大喝一声,双手往地上猛按,楼顶的地砖纷纷裂开,无数尖锐的土刺从地下钻出,朝着守阵尸射去。
苏禾点了点头,指尖翻飞,无数灵藤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守阵尸罩过去。可守阵尸反应极快,几人合力挥刀,竟然砍断了不少灵藤,其中两具绕过土刺,径直朝着苏禾冲过来。
“小心!”阿古拉冲过去,一拳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尸煞胸口,将它打退几步。可他自己也被另一具尸煞的长刀划中了胳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阿古拉!”苏禾惊呼一声,连忙催动灵藤缠住那具尸煞,同时指尖凝出浓郁的翠绿灵气,敷在他的伤口上,“你怎么不躲啊!”
“躲了就冲你去了。”阿古拉咧嘴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血,“这些东西太滑,硬拼不行,得想个法子困住。”
苏禾眼珠一转,看向石台周围的四根石柱:“有了!你把它们引到柱子那边,我用灵藤缠紧石柱,把它们困在中间!”
阿古拉点头应下,故意露出破绽,引着守阵尸往石柱那边退。八具守阵尸果然中计,嘶吼着追了过来。刚到石柱底下,苏禾低喝一声,无数粗壮的灵藤从石柱后面窜出来,像巨蟒一样,将守阵尸连同四根石柱一起缠了个结结实实,勒得它们动弹不得。
“成了!”苏禾松了口气,连忙催动灵气,加大净化力度。灵藤上的翠绿光芒越来越盛,守阵尸身上的黑气不断被吸出来,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刺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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