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记忆焚天:我在玄洲修bug > 第503章 分道破星位,寒纹噬心脉

第503章 分道破星位,寒纹噬心脉(2/2)

目录

阿古拉趁机冲到石台边,掏出符箓就往阵眼上贴。可符箓刚碰到石台,就“噗”的一声烧成了灰烬。

“不行,阵眼有浊气护着,普通符箓没用。”阿古拉皱着眉,“得用你的净化灵草,配合我的地脉灵气,慢慢炼化才行。”

苏禾连忙走过去,将带来的灵草一一摆在石台上,两人同时催动灵气,木气和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慢慢渗入石台之中。石台上的纹路剧烈闪烁起来,黑气疯狂涌动,却被灵气死死压制住,一点点消散。

约莫半刻钟,“咔嚓”一声轻响,石台裂开一道缝隙,黑气瞬间消散殆尽。阵眼破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苏禾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阿古拉连忙伸手扶住她,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动作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吧?”苏禾站稳身子,连忙又给他检查伤口,见绷带已经渗血,不由得嗔怪,“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

“小伤而已。”阿古拉嘿嘿笑了两声,“接下来去乱葬岗义庄?午时前应该能赶到。”

“嗯。”苏禾点了点头,将剩下的灵草收起来,“咱们快点,别让沈砚姐他们等急了。”

阿古拉看着她往前走的背影,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跟了上去。

日头到中天的时候,沈砚和江潮已经破了黑水巷古井的阵眼。这一处的阵眼藏在井底深处,守阵的只有几具水尸,不算难对付,只是井底阴冷潮湿,沈砚动用灵力之后,心口的黑纹又粗了些许,被她强行用本源灵气压了下去。

两人在巷口的茶馆歇脚,等着阿古拉和苏禾过来汇合。刚坐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两人从街那头走过来——苏禾脸色有些发白,脚步发虚;阿古拉胳膊上缠着新的绷带,显然也都受了点小伤。

“都破了?”江潮站起身问道。

“破了。”阿古拉点了点头,拉过凳子坐下,“天枢位的守阵尸有点麻烦,不过还好解决了。你们这边顺利吗?”

“两处都破了,还救了个人。”沈砚将陈工匠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三千童男童女被关在玉泉山行宫时,阿古拉和苏禾都变了脸色。

“三千个孩子?靖王也太狠了!”苏禾咬着唇,眼眶都红了,“那我们赶紧去救人啊!万一他们出事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九星还有五处没破,大阵还能运转。若是我们分兵去玉泉山,靖王余党趁机催动所有节点,整个洛京城的百姓都要遭殃。血祭要等月圆之夜,他们暂时不会有事。”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盘算。夺心印记只剩五天时间,五天之内若是破不了九星阵,她就必须去玉泉山——既可以找灵泉拔除印记,也可以顺道救人。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江潮坐在一旁,看着沈砚凝重的神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沈砚有事瞒着他们,而且这件事,一定和玉泉山有关。

“先回定鼎坛,休整一个时辰,下午再破两处。”沈砚站起身,率先往外走。

刚走到茶馆门口,一个差役急匆匆地跑过来,看见沈砚,“扑通”一声差点跪下:“沈真人!不好了!城南那边出怪事了!好几个百姓突然昏倒,浑身发黑,大夫都说是中了邪!府尹大人请您赶紧过去看看!”

沈砚眉头一皱:“城南哪里?”

“就是靖王旧别院附近的几条街!”差役喘着粗气,“已经倒了十几个人了!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靖王旧别院的阵明明已经破了,怎么还会有浊气外泄?难道是余党在催动其他节点的浊气,往那边灌?

“不好,是散浊术。”沈砚脸色一变,“有人在暗中调动周边节点的浊气,故意散到居民区。走,去看看!”

四人跟着差役往城南赶去。日头正盛,街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越往南走行人越少,不少店铺都关了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到了靖王别院附近的街道,果然看见地上躺着十几个百姓,个个脸色发黑,呼吸微弱,皮肤表面笼罩着淡淡的黑气。

周围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惧。

“是散浊术没错。”阿古拉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一个老伯的情况,“浊气不烈,但渗得慢,久了会伤及心脉,落下病根。”

沈砚闭上眼睛,灵识铺展开来,扫过周围的街巷。忽然,她眼神一凝,看向西南方向:“在那边,两条街外的废院里,有人在施法。”

江潮立刻握紧了长刀:“追!”

两人纵身跃起,朝着西南方向追去。阿古拉和苏禾则留在原地,用灵草和符箓净化百姓身上的浊气,避免情况恶化。

穿过两条巷子,沈砚和江潮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个黑袍人。他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结印念念有词,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阵盘,上面插着几面黑色小旗,旗面猎猎作响。

“又是你!”江潮大喝一声,长刀带着寒光直劈过去。

黑袍人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看见是沈砚和江潮,面具下传来一声阴笑:“守脉传人,反应倒是快。可惜啊,你们顾得了这边,顾不了全城!”

他说着双手一挥,几枚淬了尸毒的黑色毒针射过来,同时转身就往后院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别让他跑了!”沈砚沉声说道,镇陵印红光一闪,打落了迎面而来的毒针。

两人追往后院,可后院的院墙不高,黑袍人翻身就跳了出去。等两人追出去的时候,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早就没了人影。

“又让他跑了。”江潮有些懊恼,一拳砸在墙上,指节都红了。

沈砚却没说话,她低头看着地上留下的脚印,眉头紧锁。这个黑袍人的身法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死士,而且他对洛京城的街巷了如指掌,每次都能选最偏的巷子逃走,显然是早就踩好了点。

“他是故意引开我们的。”沈砚缓缓说道,“目的就是扰乱我们的节奏,让我们疲于奔命,没时间破阵。”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四处散浊害人吧?”江潮皱着眉,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撑不了多久。”沈砚转身往回走,“散浊术耗费灵力极大,他不可能一直催动。而且我们破的节点越多,他能调动的浊气就越少。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破掉剩下的九星节点。只要九星阵一破,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江潮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百姓平白无故遭殃,心里总归不舒服。

两人回到刚才的街道,阿古拉和苏禾已经把百姓身上的浊气都净化得差不多了,府尹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安排衙役把昏倒的百姓送回家休养,又叮嘱各家各户关好门窗。

“怎么样?追上了吗?”苏禾连忙迎上来问道。

沈砚摇了摇头:“跑了。不过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来了。”

她看向府尹,语气严肃:“府尹大人,让衙役们加强巡逻,尤其是各个节点附近的街巷,发现可疑人物立刻上报。另外,贴出告示,让百姓们近日尽量少出门,夜里务必关好门窗,听见异响不要出来查看。”

“是是是,下官这就安排!”府尹连忙点头,带着人忙不迭地去了。

四人站在街边,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心里都沉甸甸的。这才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事。靖王的余党藏在暗处虎视眈眈,时不时出来捣乱,而他们各自身上的伤和隐患,也像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沈砚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的黑纹又开始发烫了,像一团小火在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回定鼎坛吧,下午还有两处要破。”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夕阳西下的时候,四人又联手破了两处九星节点。一天下来,九星已经破了四处,剩下五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可众人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松。

回到定鼎坛,陈工匠已经醒了,苏禾去给他送了药,又问出不少细节——靖王当年如何勾结九泉煞,如何利用皇陵工程掩护布阵,甚至宫中还有内应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掌灯时分,四人围坐在正厅里,水脉图上标着剩下的五处节点,烛火跳动,映得四人脸上明暗不定。

“明天再破三处,后天就能把九星全破了。”江潮指着图上的标记说道,“剩下的八个八卦据点就好办了,没有九星呼应,它们就是死阵,清理起来很快。”

阿古拉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就是怕靖王的余党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明天说不定还会搞什么鬼,四处散浊引开我们。”

苏禾看向沈砚,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恍惚,不由得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沈砚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今天一天你都没怎么说话。”

沈砚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有点累而已。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再研究一会儿阵法图。”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却也没多说什么,各自回房了。

正厅里只剩下沈砚一个人,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映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缓缓解开衣襟,低头看向心口。那道黑色的纹路已经有发丝两倍粗了,像一条小蛇盘踞在守脉之心上,细细的分支顺着经脉蔓延,已经爬到了胸口上方。

才一天,就蔓延了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撑不到五天。

沈砚闭上眼,靠在椅子上,浓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算着日子,今天是第二天,还有五天。五天之内,必须破掉九星阵,然后去玉泉山。

可她心里清楚,五天破掉剩下五处节点,还要应付靖王余党无休止的捣乱,谈何容易。更何况,印记一天天加重,她的灵力会越来越弱,到时候别说破阵,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江潮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看见她敞着衣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别过脸,将汤药放在桌上,声音有些不自然:“苏禾熬的,说补气血的,你喝点吧。”

沈砚连忙拉好衣襟,脸色也有些发烫:“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江潮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深邃又沉重,“沈砚,你到底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沈砚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我瞒什么了?”

“你心口的黑气。”江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城隍庙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体内的浊气不是沾染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破阵的时候被种下了邪术?”

沈砚沉默了,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知道,瞒不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江潮心上:“是夺心印记。”

她将昨日在城北义庄破阵时,如何被暗中种下印记,印记的危害,还有《守脉秘要》上记载的破解之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江潮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拳头都攥得咯咯作响。

“六天?你竟然打算一个人扛到现在?”江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又藏着几分后怕,“要是六天破不了九星阵,你打算怎么办?等死吗?”

“不会的。”沈砚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五天之内,我一定能破掉九星阵。然后去玉泉山,找灵泉拔除印记。”

“玉泉山是皇家禁地,常年有御林军把守,你怎么进去?”江潮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就算混进去了,灵泉底下有没有危险,靖王余党是不是在那里设了埋伏,我们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砚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等破了九星阵再说。这件事,别告诉阿古拉和苏禾,免得他们分心,影响破阵进度。”

江潮看着她,心里又气又疼。她总是这样,天大的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肯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担。

“好,我不告诉他们。”江潮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却不容置疑,“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强行催动本源灵力,破阵的事我来扛,你只负责指挥和找阵眼;第二,去玉泉山的时候,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沈砚刚要开口拒绝,江潮就打断了她:“没得商量。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把阿古拉和苏禾叫起来,把事情全说出来。”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说到做到。沉默了片刻,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潮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快喝了,凉了就没用了。喝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嗯。”沈砚端起汤药,慢慢喝了下去。药很苦,却顺着喉咙暖到了胃里,连带着心口的刺痛,都好像减轻了些许。

江潮看着她喝完,才拿起空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沈砚,声音低沉却认真:“别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们是一起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口忽然泛起一丝暖意,连那盘踞的黑纹,都像是安静了几分。

窗外,月色渐浓,乌云慢慢飘了过来,遮住了半边月亮。洛京城安静地沉睡在夜色里,没人知道地底的暗流有多汹涌,也没人知道,有几个人在为这座城的安危,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沈砚收起思绪,重新摊开水脉图,指尖落在剩下的五处节点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城西的一处隐秘宅院里,那个黑袍人正跪在地上,对着阴影里的黑影恭敬回话:“主上,守脉传人今天破了四处节点,比预想的要快。属下按照吩咐,去城南散浊引了他们一阵,没被抓住。”

黑影坐在阴影里,身形高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意料之中。沈砚是守脉一脉的传人,没点本事怎么撑到现在。不过……她身上的夺心印记,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吧。”

黑袍人阴笑一声,声音尖细:“肯定发作了。属下今日故意引她多次动用灵力,就是为了加速印记蔓延。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五天,她就会灵力尽失,沦为煞奴,到时候就任我们摆布了。”

“不够。”黑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宫的轮廓,声音里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明天,催动剩下所有节点的浊气,给她加把火。我要她三天之内,就撑不住。另外,宫里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主上,都准备好了。”黑袍人低下头,语气恭敬,“月圆之夜,宫里的内应会打开太和殿的地宫入口,里应外合,定能助主上大功告成。”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二十年了……我等了整整二十年。守脉人?洛京城?这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夜风卷着乌云,彻底遮住了月亮。洛京城的夜,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一场关乎全城生死的较量,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愈演愈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