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记忆焚天:我在玄洲修bug > 第513章 废院尘深寻故佩,寒江雾重隐危机

第513章 废院尘深寻故佩,寒江雾重隐危机(1/2)

目录

天光破晓时,栖霞山的黑气终于散得干干净净。

山坳里狼藉一片,碎裂的岩石散了满地,烧焦的草木混着泥土,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煞气余味。定鼎坛的弟子们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个个面色苍白,却难掩劫后余生的神色。

江潮扶着沈砚,指尖触到她手腕的脉象,又弱又快,眉头拧得死紧:“你耗损太过了,先回去调息。”

沈砚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镇陵印。玉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光泽,只是温度比寻常低了些,像是也耗尽了力气。她指尖蹭过印上的兽纹,声音还有些虚:“没事,精血尚可补,煞根一旦成型,就来不及了。”

话虽如此,她脚步还是有些虚浮。方才以精血引动镇陵印,几乎抽走了她大半元气,若不是最后关头青衣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阿古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瓮声瓮气地道:“那黑袍人修为当真不低,比洛城那魏渊差不了多少。要是他再来一次,咱们怕是不好应付。”

苏禾正给受伤的弟子敷药,闻言抬头道:“他说魏渊不过是枚棋子,这话若是真的,那背后的势力也太可怕了。魏渊谋划了十几年,都只是棋子,那真正的主谋,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带着深秋的寒意。沈砚望着黑袍人逃走的方向,眼神凝重。魏渊在洛城布局十余年,她本以为那就是全部,可如今看来,九泉煞、四极地脉,都只是一盘更大的棋。洛城是第一步,金陵是第二步,那接下来呢?剩下的两极地脉,又在何处?

“先回城吧。”沈砚收回目光,“栖霞山的煞根虽毁,但秦淮河的煞气还在,地脉封印没有修复,迟早还会出事。当务之急,是找到镇水佩的下落。”

张尧连忙应是,招呼弟子们收拾残局,自己跟着沈砚四人往山下走。一路上,他不停偷眼看向沈砚的背影,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谁都知道沈真人修为尽废,可昨夜仅凭一枚镇陵印,便硬撼煞气、破了煞根,还逼得黑袍人无功而返,这份定力与手段,当真配得上“守脉人”三个字。

回到金陵分坛时,天已经大亮。

往日里热闹的夫子庙如今冷冷清清,两旁的店铺依旧紧闭门户,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也是低着头快步走,生怕沾染上什么。街面上能看到不少衙役,面色惶惶地维持着秩序,可眼神里的恐慌藏都藏不住。

进了宅院,沈砚先让苏禾去照看受伤的弟子,又让张尧把昨夜从河底捞上来的残碑和碎玉都取来。

残碑摆在正厅的桌上,碑身断裂处凹凸不平,上面的古篆大半模糊不清,只有“镇水佩”“四脉同气”“周”等寥寥数字依稀可辨。沈砚指尖沿着碑文字迹慢慢划过,眉头微蹙:“初代金陵守脉人周氏,以镇水佩镇住秦淮水脉。百年前四脉同封,应该是四位守脉人联手,定下了百年之约。如今洛城地脉先破,连锁反应之下,金陵的封印也跟着松动。”

“可松动归松动,不该崩得这么快。”江潮站在她身侧,沉声道,“昨夜那黑袍人说,百年封印今日该破。显然他们早就盯上了金陵,栖霞山的煞根是他们刻意催发的,秦淮河的黑气,恐怕也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沈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单靠地脉自然松动,至少还要两三个月才会到这个地步。短短半个月就黑气弥漫,必定有人在暗中引动煞气。”

她顿了顿,看向桌上那几片碎玉:“苏禾,你看看这些玉片。”

苏禾刚好从外面进来,闻言凑上前,拿起一片碎玉仔细端详。玉色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边缘断裂锋利,断面处带着淡淡的黑气侵染的痕迹。她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抬头道:“这玉是古玉,至少有百年年头了。看形制,应该是玉佩的一部分,上面还有残存的云纹和水纹,和碑上记载的镇水佩能对上。”

“也就是说,镇水佩真的碎了?”阿古拉粗声问道。

苏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好说。这几片碎玉不大,加起来也不到玉佩的三分之一。说不定还有其他碎片,或者……镇水佩只是断裂,核心部分还在。”

沈砚沉默片刻,看向张尧:“张主事,金陵城里,有没有姓周的旧族?尤其是百年前曾在朝中为官,或者和水利、河务有关的周家。”

张尧想了想,连忙道:“有!城南有个周家老宅,祖上在洪武年间做过河道总督,后来家道中落,后人也渐渐搬离了,那宅子荒废了几十年了。说来也怪,那宅子就在秦淮河边上,当初闹黑气的时候,周围的人家都搬走了,唯独那宅子荒在那儿,也没听说出过什么怪事。”

沈砚眼中微光一闪:“带我去看看。”

“真人,您刚耗损了元气,要不先歇息半日?”张尧连忙劝道,“那老宅荒了几十年,阴森得很,也不急在这一时。”

“事不宜迟。”沈砚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黑袍人虽然败走,但必定还在金陵城中。我们要抢在他前面,找到镇水佩的下落。”

江潮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多劝,转身去准备车马。阿古拉主动跟在后面,苏禾也收拾了药囊,四人带着张尧,出了分坛往城南而去。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街上的行人比昨日多了些,大多是提着包袱准备出城的,脸上满是惶惶不安。偶尔能听到街边的百姓议论,说栖霞山昨夜天降惊雷,是妖怪作祟,说得绘声绘色,人心惶惶。

苏禾掀着车帘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再这么乱下去,不用等煞气爆发,百姓自己就先乱了。官府也不想想办法,就知道关城门。”

“官府凡人,看不见地脉煞气,只当是瘟疫作祟,能有什么办法。”阿古拉闷声道,“等咱们修复了封印,黑气散了,人心自然就稳了。”

沈砚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片银杏叶。叶片薄而韧,脉络清晰,像是用最锋利的剑削出来的。她昨夜想了一夜,也想不出江湖上有哪位用剑的前辈,会以银杏叶为记。洛城善堂外的身影,秦淮河船上的剑痕,栖霞山巅的剑光……这个人一路跟着他们,数次出手相助,却始终不肯露面。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他们?

马车缓缓停下,张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真人,周家老宅到了。”

沈砚睁开眼,收起思绪,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宅院,黑漆大门斑驳脱落,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墙头长满了枯草。院墙很高,隔着墙能看见里面歪斜的飞檐和枯萎的树木,透着一股荒凉死寂的气息。宅子紧邻秦淮河,站在门口就能闻到河水带着腥味的寒气,奇怪的是,周围的黑气到了宅子门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绕着墙根走。

“果然有古怪。”江潮眯了眯眼,“这宅子有阵法护着,所以煞气进不去。”

沈砚点头,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大门。“吱呀”一声沉重的响,大门竟然没锁,一推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灰尘和霉味,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路被野草顶得支离破碎。正屋的门窗都烂了一半,屋檐下挂着残破的蛛网,地上落满了枯叶,看起来确实荒废了许久。

四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阿古拉走在最前面,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警惕地探查着四周。江潮手握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奇怪,这院子里居然没有煞气。”苏禾诧异道,“外面黑气那么重,里面却一点都没有,就像有东西把煞气都挡在外面了。”

“是镇水佩的余威。”沈砚环顾四周,缓缓道,“虽然玉佩不在了,但这里曾经是守脉人的居所,长年累月受地脉正气滋养,自然能抵御煞气。”

走到正屋,推门进去,里面的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桌椅东倒西歪。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画的是秦淮河的夜景,画舫凌波,灯火阑珊,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沈砚的目光落在画完好。案上摆着一方砚台,一支毛笔,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像是主人离开时随手放在那里,一放就是百年。

她走过去,轻轻拂去书上的灰尘。最上面一本是《河防志》,书页都已经脆了,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都是关于秦淮河水脉治理的内容。再往下翻,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复杂的图谱,正是秦淮河的地脉走向图,上面标注着一个个节点,沉沙渚、桃叶渡、白鹭洲……和张尧给的地形图对比,分毫不差,甚至还要详细。

“这是周氏守脉人留下的。”沈砚指尖划过图谱上的朱砂印记,“你们看,这里标注了栖霞山是地脉龙头,沉沙渚是地脉龙尾,首尾呼应,镇住整条秦淮水脉。而镇水佩,原本应该是放在沉沙渚的河底,作为阵眼。”

江潮凑过来,看着图谱上一个小小的玉佩标记,沉声道:“既然镇水佩是阵眼,那碎玉是从河底找到的,说明当年封印松动时,周氏先祖曾试图用镇水佩加固封印,最后玉佩崩碎,封印也勉强维持了百年。”

“应该是这样。”沈砚点头,继续翻看那几本古籍。翻到最铜牌。

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周氏守脉”四个字,背面是一幅小小的地图,地图上标着一个红点,位置就在这宅院的后院。

“后院有东西!”阿古拉眼睛一亮。

众人当即往后院走去。后院比前院更荒凉,一口古井已经干涸,旁边种着一棵老银杏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只是叶子已经黄了,秋风一吹,簌簌落下满地金黄。

“又是银杏树。”苏禾下意识地看向沈砚。

沈砚没说话,目光落在银杏树后面的一间密室上。说是密室,其实是一间半埋在地下的石屋,石门紧闭,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和昨夜栖霞山岩石上的符文有些相似,却更为古朴正气。

“就是这里了。”沈砚走上前,指尖抚过石门上的符文。符文带着淡淡的暖意,正是地脉正气的气息。她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江潮上前一步:“我来。”

他双掌按在石门上,运起内力,猛地发力。“轰隆”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晕。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

“镇水佩原本就放在这里。”沈砚走到石台边,看着凹槽,眉头微蹙,“可现在不见了。”

“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张尧小声道,“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有小偷进来过。”

“不可能。”江潮摇头,“石门上的符文是地脉阵法,普通人根本打不开。就算是修行者,没有周氏血脉或者对应信物,也很难强行破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