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记忆焚天:我在玄洲修bug > 第514章 冷雨分坛谋后着,深宵巷陌现遗踪

第514章 冷雨分坛谋后着,深宵巷陌现遗踪(2/2)

目录

沈砚眼神一凝,脚步错步后退,同时右手探出,怀中镇陵印瞬间亮起温润的白光。可她昨夜耗损太甚,此刻催动印诀只觉得经脉一阵刺痛,气息翻涌,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黑袍人的手掌就要印上她的心口,一道清亮的剑光忽然从院墙外破空而来!

剑光如练,快得不可思议,带着凛冽的寒意,直刺黑袍人后心。黑袍人脸色大变,不敢再攻沈砚,硬生生扭转身形,反手一掌拍向剑光。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黑袍人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他抬头望去,只见院墙上站着一道青衣人影,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穗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又是你!”黑袍人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人?屡次坏我教好事!”

青衣人没有说话,身形一跃,从院墙上飘了下来,落在沈砚身前。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清冷的眼睛。

他手里的长剑平平指着地面,雨水顺着剑锋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一再插手此事?”黑袍人阴沉着脸,他知道这人剑法极高,昨夜栖霞山就是他坏了大事,如今又来,实在棘手。

青衣人依旧不答话,手腕一转,长剑挽出个剑花,身形一晃,便朝着黑袍人刺了过去。

剑光点点,如落雨流星,又快又密。黑袍人不敢大意,双掌翻飞,黑气缭绕,和青衣人斗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法都极快,在院子里辗转腾挪,只能看到一黑一青两道身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江潮和阿古拉压力大减,趁机收拾剩下的黑衣人,不多时,十几名黑衣人便倒了一地,非死即伤。

场中,青衣人忽然剑势一变,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极细的金线,直刺黑袍人左肩。黑袍人躲闪不及,“嗤”的一声,肩甲被刺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黑袍人又惊又怒,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打下去恐怕要栽在这里。他狠狠瞪了青衣人一眼,又怨毒地看了沈砚一眼,咬牙道:“我们走!”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连忙扶起受伤的同伴,翻墙逃走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青衣人收剑回鞘,背对着三人站着,肩头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场打斗也耗了他不少气力。

沈砚走上前,轻声道:“阁下数次相救,大恩不言谢。不知阁下可否摘

青衣人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不必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也不想掺和守脉人的事。”

“是吗?”沈砚从袖中取出那三片银杏叶,轻轻放在掌心,“周氏守脉,以银杏为记。石室的印章,老宅的银杏,还有这巷口的叶片……阁下还想否认吗?”

青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银杏叶上,眼神复杂难辨。

雨丝落在他的青铜面具上,滑下一道道水痕。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守脉人?周家早就不是什么守脉人家了。百年前先祖周衡耗尽心血加固封印,换来的是什么?是家族衰败,后人流离失所。这守脉的担子,谁爱担谁担,我周砚秋,不稀罕。”

周砚秋。

沈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眼看着他:“你若真的不稀罕,就不会留在金陵,不会三番五次出手救我们,更不会跟着我们来这桃叶渡旧宅。你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对不对?”

周砚秋猛地别过脸,语气冷了下来:“我只是不想看着幽莲教那群杂碎祸害金陵百姓,和守脉人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道:“另一半镇水佩,不在我身上。五十年前我祖父举家搬迁时,将玉佩沉在了沉沙渚最深处的礁石缝里,说是让它陪着秦淮水脉,也算是尽了周家最后一点责任。你们要修复封印,就去那里找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周公子!”沈砚连忙叫住他,“如今金陵地脉危急,封印随时可能彻底破裂,还请周公子……”

“不必说了。”周砚秋脚步没停,“我不会当什么守脉人。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掠上了院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沉沉的雨雾里,只留下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缓缓飘落在雨水中。

阿古拉挠了挠头,有些郁闷:“这人真是,明明本事大,心肠也不坏,怎么就这么拧呢?”

“他心里有结。”江潮收刀入鞘,沉声道,“周家世代守脉,却落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他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沈砚弯腰捡起那片银杏叶,轻轻拂去上面的雨水。她能理解周砚秋的感受,守脉人这条路,从来就不好走。责任太重,代价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知道了另一半镇水佩的下落。”沈砚抬起头,眸色坚定,“明天一早,加派人手去沉沙渚深处打捞,务必找到另一半玉佩。”

三人不再多留,趁着夜色离开了桃叶渡,返回分坛。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却依旧阴沉沉的,像一块浸透了墨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尧亲自带着打捞队去了沉沙渚深处,按照周砚秋说的位置,下水摸索了两个多时辰,果然在一块巨大的礁石缝里,找到了另一半镇水佩。

那半块玉佩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有边缘有几处细小的裂纹,玉色温润,灵气内敛,和河底捞上来的那些碎玉截然不同。

两半玉佩摆在桌上,虽然断裂处无法完全契合,但放在一起时,便会隐隐泛起淡淡的水光,灵气相互呼应,显然本是一体。

苏禾拿着玉佩仔细检查了许久,抬头道:“真人,这两半玉佩虽然断裂,但灵气未散。只要用地脉温养七日,再以镇陵印催动阵法,应该就能重新作为阵眼,修复金陵的地脉封印。”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可沈砚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眉头紧锁。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幽莲教费尽心机想要破坏封印,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找到完整的镇水佩?昨夜桃叶渡一战,黑袍人败得也太干脆了些,以他的修为,就算打不过周砚秋,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撤走。

就好像……是故意放他们找到玉佩一样。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真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江潮沉声喝道。

弟子喘着粗气,颤声道:“白鹭洲……白鹭洲那边出怪事了!河面上飘了好多浮尸,都是附近的百姓,死状特别吓人,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像是……像是被煞气侵了心脉!而且……而且秦淮河的黑气,突然重了好多,都快漫到岸上来了!”

沈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不好!

她瞬间想通了关节。

幽莲教根本就不在乎镇水佩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阻止他们修复封印,而是要提前引动煞气!

昨夜桃叶渡的埋伏,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真正的杀招,在白鹭洲!

“江潮,点齐所有能出战的弟子,立刻去白鹭洲!”沈砚声音急促,却依旧沉稳,“阿古拉,你守好分坛,看好镇水佩,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半步!苏禾,带上所有的辟邪丹和伤药,跟我们走!”

“是!”

众人齐声应和,各自匆忙准备。

沈砚走到桌前,将两半镇水佩小心地收进锦盒,交给阿古拉:“务必看好它,这是金陵最后的希望。”

“真人放心,俺在,玉佩就在!”阿古拉拍着胸脯保证。

沈砚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正厅。

院外,江潮已经集合好了二十多名弟子,个个手持兵器,神色凝重。苏禾背着药囊,站在队伍最前面。

沈砚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秦淮地脉告急,百姓危在旦夕。此行凶险,可能有去无回,你们若有不愿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绝不怪罪。”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后退。

“我等愿随真人前往!”

“誓死守护金陵地脉!”

一声声呼喊,虽不响亮,却掷地有声。

沈砚看着一张张年轻却坚定的脸庞,心中微动。她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出发!”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一行人朝着白鹭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淮河上的风,越来越冷了。浓重的黑气顺着河道蔓延,像是一条蛰伏的黑龙,缓缓张开了獠牙。

沈砚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袖中的镇陵印微微发烫。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栖霞山的胜利不过是序曲,周家老宅的发现也只是铺垫。幽莲教酝酿了百年的阴谋,终于要在这秦淮河畔,彻底掀开帷幕。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她也无路可退。

因为她是沈砚,是洛城守脉人。

守护地脉,护佑百姓,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马蹄声急,惊飞了岸边的几只水鸟。

白鹭洲的方向,血色的朝霞,正缓缓破开云层,染透了半边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