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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秋山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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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住院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赵山河平静的生活湖面,激起了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每天早上出门前,赵山河会先绕到医院,看一眼老人的情况,和护士聊几句,确认没什么异常才离开。中午送完外卖,他会找一家粥铺或者面馆,买一份软烂易消化的食物带过去,看着老人吃完才走。晚上不管多晚,他都会再去一趟,坐在床边陪老人说说话,哪怕只是十分钟。

护工是赵山河花钱请的,姓吴,五十多岁,是个做事麻利、话不多的中年妇女。她对陈怀远照顾得很细心,喂药、擦身、翻身、量体温,样样做得妥帖。赵山河观察了两天,觉得这个护工靠谱,也就放心了不少。

陈怀远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急性心力衰竭来势汹汹,但好在送医及时,加上医院的治疗方案得当,老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稳定。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不用再一直躺着。第五天,他能自己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了,虽然走得很慢,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老龟,但至少能动了。

“大爷,您这恢复速度可以啊。”赵山河坐在床边,看着老人在病房里挪步,笑着说。

陈怀远停下来,扶着床沿,喘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长跑健将,底子好。”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老人的病历本上写着“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这种病最怕的就是剧烈活动,走几步就喘是常态。所谓的“长跑健将”,大概只是老人对自己年轻时光的一种怀念和想象。

“大爷,您这次住院的事,真的不通知陈馆长吗?”赵山河试探性地问。

陈怀远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他来不来都一样。”

赵山河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五天,他给陈明远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四条消息。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第二个电话接了说“我知道了”,第三个电话直接挂断。消息更是一条都没回过。

陈明远不是不知道陈怀远住院的事。

他是不想来。

赵山河不知道这对叔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陈怀远心里是在意的。老人虽然嘴上说“不用了”,但每次赵山河提到陈明远的名字,他的眼神都会微微闪烁一下,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种矛盾的心情,赵山河懂。

就像一个人明明很疼,却咬着牙说“不疼”。

赵山河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和陈怀远聊起了画。

这是他这几天发现的——只要聊画,老人的眼睛里就会有光。

那种光不是普通的兴奋或者热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热爱,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后依然燃烧不息的火焰。

“大爷,您那幅没画完的梅花图,我看了,画的是红梅吧?”赵山河问。

陈怀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看出来了?”

“墨色里透着淡淡的朱砂红,应该是红梅。而且您用的是没骨法,不勾轮廓,直接用墨和色点染,难度很高。”

陈怀远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你小子,真的是送外卖的?”他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学美术的?”

“我要是学美术的,现在就不用送外卖了,随便画画也能赚钱。”赵山河自嘲地笑笑。

“那可不一定。”陈怀远摇摇头,“画画的人多了去了,能画出名堂的没几个。我教了几十年书,带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正能在画坛站住脚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感慨。

“陈明远馆长,算不算其中一个?”赵山河问。

陈怀远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算是走得最顺的一个吧。”

“走得很顺”和“画得好”是两个概念。

赵山河听出了老人话里的潜台词,但没有追问。

有些事,老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周三下午,赵山河去了一趟文创产业园,把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山海互娱这边,夏晚晴刚从北京出差回来,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盛趣互娱的尽职调查全部通过了,合同正式生效,第一笔合作款已经打到了公司账上。

“老大!你看!”夏晚晴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金额是八十万,“这是第一期的版权预付金!后面的分成另算!”

赵山河看了一眼数字,点了点头:“不错。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加大研发投入!”夏晚晴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再招两个人,一个做运营,一个做市场。游戏做出来只是第一步,怎么让更多人知道、怎么让玩家留下来,才是关键。”

赵山河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这丫头,眼光已经不止于“做出好游戏”了,开始考虑更长远的运营和市场问题。这是成熟的标志。

“招人的事你看着办,预算够就行。”赵山河说,“但有一点——别为了扩张而扩张,宁缺毋滥。”

“明白!”夏晚晴像个小学生一样郑重地点点头。

拾光动画这边,林清音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预告片的配乐合同签了,对方是一家在业内口碑不错的音乐工作室,曾经为好几部获奖动画短片做过配乐。赵山河出的十八万,买的是全包的套餐,从作曲到混音一条龙服务。

“对方说,大概一个月能出第一版deo。”林清音说,“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看,当然看。”赵山河说,“配乐是动画片的灵魂,不能马虎。”

林清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赵先生,还有一个事……下个月有一个动漫展,在上海,主办方邀请我们带着《墨游记》的概念图和预告片片段去参展。我们想去,但是……参展的费用……”

“多少?”

“展位费、差旅费、物料费加起来,大概五万左右。”

赵山河想都没想:“去。费用从预算里出,别省。”

林清音脸上露出了笑容,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谢谢你,赵先生。”

“谢什么,你是帮你赚钱,也是帮我自己赚钱。”赵山河笑了笑。

从拾光动画出来,赵山河在走廊里遇到了苏念。

苏念抱着一叠画稿,正准备下楼,看到赵山河,微微一愣,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赵先生好。”

“你好。”赵山河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画稿,“这是新画的?”

“嗯,一些概念图,准备带去上海参展用的。”苏念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紧张?”赵山河问。

苏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点。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大型动漫展,怕作品拿不出手。”

赵山河看着她,认真地说:“你的水平,在同龄人里算顶尖的。放宽心,正常发挥就行。”

苏念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下了楼。

“苏念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5!”

赵山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孩,典型的社恐型美术生,平时话少得可怜,但画起画来比谁都专注。这种性格的人,需要的不是过多的关注和赞美,而是一句恰到好处的肯定。

现在,两个团队都进入了快车道。

山海互娱拿到了盛趣互娱的预付金,研发和运营双线推进。

拾光动画拿到了配乐合同,准备进军动漫展。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唯一让赵山河有些担心的,是陈怀远。

不是担心他的病情——老人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而是担心他出院以后怎么办。

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心脏不好,肺也不好,上次晕倒在家里如果不是赵山河恰好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出院后他一个人住在那间老房子里,如果再出什么事,谁能及时发现?

赵山河想过把老人送到养老院,但以陈怀远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老人虽然穷,但骨子里有一种文人的清高和骄傲,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人施舍”和“被人照顾”。

他也想过给老人请个住家保姆,但一来费用不低,二来老人家里就那么点地方,多一个人住着也不方便。

想来想去,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赵山河自己多盯着点。

但他是送外卖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老人身边。

这个问题,让赵山河有些头疼。

周五下午,赵山河照例去医院看陈怀远。

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不是护工吴姐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客气。

赵山河推门进去,看到陈明远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水果篮,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陈怀远半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赵先生来了。”吴姐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来,“我去打壶热水。”说完就溜了出去。

赵山河走进病房,看了看陈明远,又看了看陈怀远,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陈馆长,您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明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听说陈老师住院了,过来看看。”

赵山河注意到,他说的是“陈老师”,不是“叔叔”或者“大伯”。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像的还要疏远。

“医生说大爷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赵山河说,“出院以后还需要静养,不能一个人住,得有个人照应。”

陈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陈怀远倒是先开口了:“我一个人能行,不用人照应。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明远,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

赵山河心中叹了口气。

这是叔侄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陈明远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起身告辞了。他走的时候,连“保重身体”都没说,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陈怀远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赵山河等陈明远走远了,才开口:“大爷,您和他……到底怎么了?”

陈怀远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他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大哥走得早,大嫂改嫁了,这孩子从小跟着我长大。我把他当亲儿子待,供他读书,教他画画,送他上大学……他毕业后,我托关系帮他进了美术馆工作,一步一步往上爬,做到现在的位置。”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对我也算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我,给我买东西,陪我吃饭。后来……后来他娶了媳妇,媳妇是个精明人,嫌我穷,嫌我拖累他们,就不怎么来往了。再后来,我退休了,身体也不行了,他们就彻底不来了。”

陈怀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怪他。他有他的生活,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直围着我转呢?只是……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一辈子,白活了。”

赵山河听着,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您每个月写一封信给他,又是为什么?”他问。

陈怀远苦笑了一下:“那不是什么信,是我画的画。每个月画一幅,寄给他。不是要他回报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活着。”

赵山河想起那个信封,想起陈明远随手把它扔在前台桌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老人的心意,被那样随意地丢弃了。

“大爷,您的画,我看了。水平很高。”赵山河认真地说,“如果您愿意,我想帮您办一个画展。”

陈怀远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帮您办一个画展。”赵山河重复了一遍,“把您这些年画的画整理一下,在城南美术馆或者其他合适的地方展出,让更多的人看到您的作品。”

陈怀远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行不行,我那些画,不值钱,上不了台面……”

“值不值钱,不是您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赵山河说,“我虽然不是专业的艺术品投资人,但好坏还是能分清的。您的画,有功力,有底蕴,有个人风格,放在任何一家像样的画廊里都不会丢人。”

陈怀远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光越来越亮。

“你……你为什么……”

“因为您值得。”赵山河说,这是他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陈怀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像一座沉默的山,在风雨中无声地崩塌又重建。

“陈怀远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80!(感动、信任、依赖)”

赵山河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骑着小电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美术馆。

美术馆已经关门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展厅。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城南美术馆”的石碑,心中盘算着办画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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