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摊牌?与尤龙墨的密议(一)(2/2)
我的目标,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第一,唤醒尤龙墨。他不能继续这样沉沦下去。他是神皇族少主,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唯一能在法理和血统上对抗尤龙翟的人。他必须站出来。
第二,获取他的信任和同盟。单靠我和龙衍族,力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神皇族内部的支持,需要那些还忠于旧制、还未被魂种完全控制的族老和势力。而尤龙墨,是争取这些人的关键钥匙。
第三,验证一个猜测。关于尤龙墨的真实实力,关于他这些年到底是真废柴,还是……在伪装。
我必须赌一把。
赌这个哥哥,骨子里还有血性。
赌他,还没有彻底放弃。
尤龙墨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柜台后面那两个女人以为没事了,又悄悄探出头来。
久到外面巷子里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
终于,他站起身。
动作不再踉跄,虽然身上酒气依旧浓烈,但脊背挺直了,眼神也彻底清明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说,“跟我来。”
他丢下几块碎银子在桌上——足够赔那个破壶和酒钱,还有余——然后径直走向酒馆的后门。
我跟着他。
后门外是一条更窄、更脏的巷子,堆满了垃圾和夜香桶,气味令人作呕。尤龙墨却仿佛早已习惯,脚步轻快地穿过巷子,拐进另一个岔口,又钻进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门后,是一座荒废的小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间快要倒塌的茅屋。尤龙墨走到茅屋后面,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按了按。
“咔哒。”
石板移开,露出
“我偶尔‘逃家’时待的地方,”尤龙墨自嘲地笑了笑,“没人知道。连父皇……可能也不知道。”
他率先走了下去。
我跟上。
石阶不长,,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堆满了空酒坛的角落。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这个隐秘的空间。
尤龙墨点燃桌上的油灯,挥手示意我坐下。
然后,他走到那个酒坛角落,却没有拿酒,而是搬开几个空坛子,从后面摸出一个小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是几卷古旧的竹简,几块颜色各异的令牌,还有……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剑身刻满暗金色符文、剑柄镶嵌着一颗黯淡紫灵晶的短剑。
剑一拿出来,地窖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那不是凡铁的气息。
是……神兵的气息。
而且品阶极高。
尤龙墨拿着那把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眼神复杂。
“这是母后留给我的,”他低声说,“她去世前,偷偷塞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或者……走投无路了,就拿着它,去祖地‘紫灵晶神脉’的最深处,找一个叫‘守脉人’的老家伙。”
紫灵晶神脉。
又是这个地方。
“母后还说,”尤龙墨抬起头,看着我,“这把剑,叫‘逆鳞’。是当年神主赐予初代神皇尊的护身神兵之一,专破各种禁制、封印和……魂控之术。”
魂控之术。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知道魂种?”我问。
“知道一些,”尤龙墨把剑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剑柄,“这些年,我不是完全在醉生梦死。我察觉到了父皇的变化,察觉到了族内一些人的不对劲。我也暗中调查过,但每次查到关键处,线索就会断掉,或者……我派出去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苦笑:“后来我就不查了。不是怕死,是怕打草惊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正面抗衡,我连父皇一根手指都挡不住。我只能装,装废物,装纨绔,装得对什么都不上心,降低所有人的警惕。”
他看着我的眼睛:“包括对你。”
我愣住了。
“对我?”
“你回凌城,以‘莫语’的身份建立神医门,组建百战营,我就注意到你了,”尤龙墨说,“你的眼睛,你的神态,尤其是你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倔强和孤独……太像母后了。我怀疑过你的身份,但不敢确认。直到那次遇袭,你救我时爆发出的紫金龙影……”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那时我就知道,你是我妹妹。是我那个本该在五万年前就‘夭折’的妹妹。”
地窖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以为懦弱、逃避的哥哥,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抵抗。
“为什么不早点相认?”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尤龙墨反问,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痛苦,“告诉你,你是被父皇亲手送进地狱的祭品?告诉你,你活着的意义就是被养肥了杀掉?告诉你,我们那个伟大的父亲,是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疯子?”
他摇了摇头:“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你以‘莫语’的身份,开开心心地做你的神医,救你想救的人,过你想过的日子。哪怕……哪怕最后真的逃不掉,至少在那之前,你是自由的。”
自由?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可我从来就不自由,”我说,“从我被送进紫缘谷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定死了。就算我不知道真相,我也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有一只手在推着我,走向某个既定的结局。”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然后把我的‘证据’看完。之后,我们再来决定,该怎么办。”
这是我的机会。
尤龙墨的清醒,他的暗中调查,他母亲留下的“逆鳞”剑,他对魂种的了解,以及他……对我的亲情和愧疚。
这些,都是我可以利用的资源。
也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