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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盟约!与景阳澈的彻底绑定(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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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瞎子这条线确实有效——连龙衍族少主和紫薇族少主都能在两天内秘密潜入无界城而不惊动任何一方势力的耳目,说明老瞎子经营多年的这张地下网络的含金量,比表面看起来高得多。

更重要的是:景阳和澈都是聪明人,聪明到不需要长篇大论就能看出局势的严重性。我带他们看的东西越残酷、越直接,他们就越不会在这件事上半途而废。

那种“我必须说服他们”的压力,反而轻了一些。

因为他们来,就是因为心里早有预感。

我只是来给那个预感补上最后一块拼图的。

我把他们领进里间石室,关上门,炭炉烧上,火光照亮三张年轻而各异的脸。

尤龙墨已经从墙角站起来,看到景阳和澈时,他点了点头,没寒暄,只说了句:“来了就好。”

那句“来了就好”里没有客套,只有一个撑了很久的人看到援军时那种克制着疲惫的庆幸。

景阳靠墙站着,澈在老瞎子那张破椅子上坐下,我蹲在炭炉边,把火拨旺了一点。

四个人,一间密室。

一场改变所有人生轨迹的对话即将开始。

但我没有立刻开口。

因为我意识到,摊牌这件事本身,比我想象中要难。

第一重:信息的冲击力会摧毁他们对我的信任基础。

我不是要说一个小秘密。我要说的是神皇族现任神皇尊、衍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正在把自己变成一个需要吞噬整个世界才能维持平衡的空洞怪物。

这个指控如果传出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信。别说五大世家,就连路边最愚蠢的乞丐都会觉得我疯了。而我要让景阳和澈信——不是表面上的信,是骨髓里的信——信到愿意为了我这个“疯女人”的疯话,押上自己、押上各自的家族、押上整个衍界的命运。

这太重了。

重到我自己在把它说出来之前,又翻来覆去地确认了好几遍:如果换作我是他们,我愿意信吗?

第二:他们两个各自的立场和顾虑不同。

景阳是龙衍族少主,龙衍族和神皇族之间有过联姻关系,他本人更是与皇室关系密切。他的父亲龙衍擎天虽然对尤龙翟近年来的行事有所保留,但毕竟没有撕破脸。如果景阳因为我的一面之词就和神皇族公开对立,等于将龙衍族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一旦证据不足、行动失败,整个龙衍族都会被扣上“叛乱”的帽子。

澈这边更复杂。紫薇族虽然名义上附属于神皇族,但近年来已经隐隐有了脱离控制的趋势。澈的父亲紫薇云是个极难捉摸的人,澈在族内的地位也并非铁板一块,紫薇澈身上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如果跟我走得太近,他在族内的话语权会被严重削弱,甚至可能被他的兄弟借机针对。

我不是不懂这些。

所以我开口之前,一直盯着炉火里那根烧了一半的硬木,像在等它告诉我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三:我们必须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完成盟约。

这里是无界城,不是凌城,不是九云神山,也不是紫薇族祖地。这里没有阵法护持,没有可靠的后援,没有任何一方可以调动的武装力量。

如果我们的会面被泄露出半点风声,尤龙翟只需派出一支隐卫小队,就能把这座破铺子连人带屋一起从无界城抹去,干净得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老瞎子的地下网络固然隐蔽,但毕竟不是铜墙铁壁。

我们等于是在别人的底盘上,用一张随时可能被刮破的纸,签一份卖身契。

风险大到让我后颈发凉。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进心底最深处,然后开口。

先从祖地深处开始讲。

讲那些晶体化的族老,他们身体内部的紫色晶髓被抽干,只剩一层薄薄的人形外壳嵌在岩壁上,就像被什么力量活生生榨干后又晾了几万年。讲那条从孕龙台下方延伸出来的邪阵纹,以及它如何像树根一样扎进神脉深处,把地气、灵气、生命能量源源不断抽向黑水潭。讲那个黑色液体潭,它的表面粘稠到能挂住光线,里面有一种缓慢的、有规律的搏动声,像某种正在孕育的、极其庞大的东西在呼吸。

景阳听着,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靠在墙上的身体渐渐站直了,下巴微微收紧。

澈的眉心拧成一团,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我继续讲。

讲我们被净尘追击,讲他在鬼嚎林以“寂灭死根”缠住我的脚踝,逼我在绝境中触发了逆溯之鳞的反击。讲净尘揭下人皮面具后说他是净蚀会的创始成员,讲他提出了那条“捷径”计划——让我吞噬遗物、快速变强、变成一把刺穿尤龙翟心脏的刀。

讲到这里时,景阳的眼神变了一下,像是要开口,又忍住了。

我最后讲尤龙寂。

讲那个沉默的、戴着金属面具的隐卫长老如何在我们面前摘、服毒灭口,最后在泥土上划下了那两个笔画。

“三点水,和‘冥’字的起笔。”我看着他们俩,“指向幽冥弱水。尤龙翟的涅盘计划,最终要靠幽冥弱水来做平衡。而他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裂隙——钥匙,就是我。”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炭炉里的火嗤的一声,像气泡炸开。

然后景阳开口了。

他说了四个字。

“我信你。”

我又看向澈。

澈看着炭炉,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很稳:

“当时在水令族,你帮我拦下那个针对我暗线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尤龙翟走的路不一样。你说的这些,我能接受。”

他说“接受”,不是“相信”。紫薇澈说话向来比普通人多留三分余地,“接受”这个词在这里的意思是:即便里面有些地方暂时无法证实,但基于对陌玉这个人的判断,他愿意先当作真事来对待。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我鼻尖一酸,没让它漫到眼眶来。

三重阻碍,在这一刻松动了一层。

不是解决了,是松动——从“钉子”变成了“门缝”。

门缝里透进的光虽然微弱,但足够让我们看清彼此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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