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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盟约!与景阳澈的彻底绑定(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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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在琉璃阁冷言冷语讽刺我男装、在水令族祭坛事件中因为嫉妒景阳对我的关注而对我出过手的水令锦——龙衍景阳名义上的未婚妻,水令族的嫡女。

我下意识地看向景阳。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眉心那条纹路明显加深了一些。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板的方向。

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水令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慌乱:“我收到了景阳传回琉璃阁的密信副本——他在信里提到‘无界城下层’和‘水’这个关键字。水令族内部这两天出了事,我怀疑跟我父亲他们有关。你们在查的事……可能也牵扯到水令族正在面临的麻烦。”

她说着,声音更低了一些,几乎是贴着门缝说:“我父亲的祭坛被毁之后,族里剩下的人分了派系。有一派在重新联系那个‘蒙面人’,他们似乎在加速启动某个计划。我偷听到他们提到‘水脉’和‘裂隙’。”

我心头猛地一紧。

水令族内部也在往“裂隙”这个方向走——他们说的“水脉”和“裂隙”重合了。尤龙翟的计划可能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蒙面人和水令族残党都在配合,甚至可能在同步推进其中某一环。

景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进来再说。”

门推开一条缝,水令锦侧身挤了进来。她头发散了一些,袖口有泥土和半干的水渍,显然赶了很多路,姿态狼狈,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景阳的一瞬间,明显亮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暗淡下来,落在我们其他人的身上。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说:“水令呈死后,他那一脉的人表面上散了,但实际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核心力量转入了地下。他们有人在无界城下层活动,目的似乎跟一处‘古老水源’有关。我父亲——水令寒——生前多次提到过‘弱水裂隙’这个词,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对古籍里的说法感兴趣。”

弱水裂隙。

这四个字让我后背一阵发寒。

水令呈那一脉的人,也在往幽冥弱水裂隙的方向靠。

如果他们在下层水道和我们正面碰上——或者更糟,他们已经和尤龙翟那边的人联手,抢先一步对裂隙外围动手了——那我们面对的就不止是环境的威胁,还有活着的、有组织的、可能带着明确指令的敌人。

景阳看着水令锦,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确认我们位置的?”

水令锦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我父亲死后,我才慢慢看明白——水令族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搭上的那些线,不会有好结果。我是不喜欢你,景阳,也不喜欢你,陌玉,”她飞快地扫了我一眼,“但我更不想看到水令族被尤龙翟那套东西连根吞掉。”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话是硬的。

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景阳。

尤龙墨则侧着头,像是在评估水令锦话里的分量。

意外来得太快太密了——先是水令锦找到这里,然后是她带来了水令族残党也在向裂隙靠近的消息。

石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

但在这阵紧绷之中,我忽然觉得,盟约这件事,恐怕不仅要绑四个人了。

水令锦来之前,我还以为盟约的形式已经定了——我、尤龙墨、景阳、澈,四个方向,四股力量,以神魂立誓。

但她来了,带来了新的情报,也带来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可能。

水令族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水令寒死后,嫡系和旁系之间的裂痕已经公开化了,那一脉残党在蒙面人的扶持下暗中行动,但水令锦作为水令寒的嫡女,至少名义上还能调动一部分还没倒向残党的力量。

如果她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她在水令族内部的“正统”身份可以成为一把关键钥匙——至少能在我们接近裂隙周围时,替我们挡开一部分水令族残党的耳目,甚至可能从内部获取更多关于他们行动计划的细节。

这个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曾经在琉璃阁里用轻蔑的眼神打量我男装、在水令族祭坛事件时出手刁难我的水令锦,此刻站在石室昏黄的灯光里,脸上带着赶路留下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脆弱的倔强。

我看得出她在硬撑——她在水令族的处境并不好,父亲死了,兄弟姐妹各怀鬼胎,她这个名义上的嫡女恐怕已经被架空了。她来找景阳,一方面是出于对那个名义上“未婚妻”的身份残留的习惯性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景阳,”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但是水令族那些人的动向,你们必须知道。他们比你们想象中更快,这两天已经有人在无界城下层的水道附近出没了。他们在找裂隙——已经知道裂隙的存在了。”

景阳终于开口了:“你说的水令族残党,领头人是谁?”

“水令呈生前的副手,叫水令阔。此人修为不高,但诡计多端,擅长蛊惑人心。他声称‘弱水裂隙’是一切力量的源头,只要掌握了源头,就能重建水令族的荣光。”水令锦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可惜他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那个源头一旦打开,首先吞掉的就是他自己。”

澈忽然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落脚点?”

水令锦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黑灰色的、边缘粗糙的陶片:“这是我在水令阔的书房里偷出来的。上面刻着一部分水道地图,标注了一处靠近裂隙外围的废弃水闸。他们很可能把那处水闸作为临时据点。如果你们要下去,那里是必经之路——也最容易被伏击。”

她说着,把陶片递了过来。

澈接过去,和我们的地图对照了一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对得上。这个水闸的位置在引水渠和主水道交汇处的右下方,距离裂隙外围只有不到三个时辰的路程。如果他们在那里设伏……确实是个麻烦。”

尤龙墨把陶片拿过去看了看,抬头问:“水令锦,你把这个拿给我们,考虑过后果吗?你等于已经背叛了水令阔那一派。”

水令锦垂下眼:“考虑过了。但我不认为那叫背叛。那叫——选对边。”

石室里的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这一刻的沉默,跟之前的气氛完全不同了。不是“要不要把她加进来”的犹豫,而是“加了之后怎么安排”的快速计算。

景阳率先点了头:“她的情报有用。让她跟着,但不进入主战区域。”

澈也没反对,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有个条件——如果她在路上有任何可疑举动,我们有权立刻剥离她的行动权。”

水令锦咬着下唇,过了两息,点了点头:“可以。”

我也点了头。

盟约的范围扩展了——从四个到五个,把水令锦拉了进来。

这是决定性的反转。

因为水令锦不仅给了我们关于残党行动的情报,更重要的是,她的加入意味着水令族内部终于有一条明确的线,朝我们倾斜过来了。哪怕只是一条细得随时可能崩断的线,也比完全没有好。

灯油快烧尽了,火焰在石室的微风中晃了一下,五个人的影子被拉长,在粗糙的岩壁上叠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我站在最前面。

感受到身后四道气息——景阳的冷肃沉稳,澈的精密内敛,尤龙墨的沉默厚重,还有水令锦那种边缘的、但已在努力站直的脆弱坚定——像几根方向各异的缆绳,此刻在同一处船桩上捆成了一个结。

这个结还不完美,但已经足够承受第一波风浪。

“那就这样定了。”我把逆溯之鳞从心口取出,贴在掌心,“神魂盟约。以我为核心,以你们的信任为锚。若有违诺——或者任何人中途背叛——”

我没有说完,因为景阳接过了话。

他用那种一贯的、冷峻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语气说:“若有违诺,我亲自处理。”

那一瞬间,逆溯之鳞像感应到了这句话的重量,在掌心微微发了一下热。

我低下头,看着鳞片上那细碎的、像星尘一样的光点——它们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盟约在暗室里无声地收紧。

五个年轻的生命,在无界城下层这座破旧的石室里,把自己绑上了同一条船。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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