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盟约！与景阳澈的彻底绑定（三）（1/2）

盟约立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箍了一圈——不紧，但足够清晰。

是力量在流转。

不是某种可以呼风唤雨、一拳碎山的爆发力，而是一种更根本的、近乎结构性的变化。我能感觉到逆溯之鳞和凤焰冰澜给的令牌之间产生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共鸣线，像两根原本互不相干的琴弦，在同一个音叉的振动下开始同频摆动。

与此同时，景阳、澈、尤龙墨和我身上各有一股细微却各异的气息，被这条共鸣线串在了一起，像珠串上五颗松动的石头被绳线勒紧。

神魂盟约——它起作用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东西在灵魂层面产生了连接。

我用神识探了一下，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景阳那边有一股冷而锋锐的、像冰下暗流一样的气息，澈那边则是一种更柔和但绵密的、像织网一样的东西。尤龙墨的气息最沉，厚重如钟，带着龙息特有的那种煌煌正气。

水令锦那边则稍弱一些，像一小簇尚未点燃的柴火，但确实存在。

这股连接目前很弱，不会让我们彼此感知对方的思想或位置，但它像一根看不见的安全绳——在黑暗的水道里，至少我们知道有人在另一端牵着。

“走。”景阳第一个站起来，把那件沾了苔藓气味的旧斗篷拢紧，“天黑之前，必须进入引水渠。”

我们从里间出来，穿过老瞎子那间堆满破烂的前厅。老瞎子坐在柜台后面，像一尊蒙了尘的旧雕像，手里还是那块油腻的抹布，面前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褐色汤水。

他没有起身送我们，只是在那双布条遮掩的眼睛朝着我们的方向微微转动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话：

“下水之后，记住三件事——别碰发白的水，别回头看回音，别跟水底下的影子对视。”

我停了半步，问了一句：“如果碰了，会怎样？”

老瞎子沉默了一瞬，那表情像是一整座旧山崖在风里吹了很久之后，掉了一小块碎石头：

“会很难死。但死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景阳推开了门，外面无界城下层特有的、灰蒙蒙的光线斜着切进来，照在门槛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泥垢上。

我们走出遗忘角落。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很轻，像一声从骨缝里挤出来的叹息。

穿过锈铁巷时，路两边那些破旧摊贩和缩在墙角的流浪者只是漠然地扫了我们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披了荧光苔藓斗篷之后，我们的气息混在无界城下层那混沌的、混杂着各种气味和能量残余的空气里，确实不起眼了。

我们走得很安静。

风从巷道尽头吹过来，带着一股沉沉的、像某条地下河里翻上来的水汽。

引水渠的入口在一座倾斜坍塌的水泵房道生锈的格栅铁门下钻进去。

尤龙墨走在最前面开路，用龙息震碎了那些卡在管沟里的石头和锈迹，灰白色的碎渣簌簌地往下掉。

澈跟在尤龙墨后面，边用手里的油纸伞轻轻拨开垂下来的、缠着死苔藓的管线边角，边轻声报着路线位置：“按地图，现在就在引水渠起始端下方了。铁门就在头顶三丈处。”

尤龙墨抬头看了一眼，弯腰半蹲，双手扣住铁门下沿，肩背肌肉收紧，闷声发力。

一声沉闷的金属咯吱声，那道锈到发黑的铁格栅门被掀开了一条缝。

暗沉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比上层巷道里更重、更凉的水汽。

那光不是普通的天光——是那种苔藓发出的荧光，幽蓝带绿，像一层薄薄的、刚从水底浮上来的雾。

尤龙墨侧身钻了上去，随即从上方向下伸手，一个接一个把我们拉了上去。

站到引水渠的地面上时，光线变了——幽蓝带绿的荧光苔藓覆盖了整条水渠的两壁和拱顶，把一切都浸染成了那种冷调的、恍恍惚惚的颜色。

水渠很宽，约两丈有余，两侧各有一条窄窄的、湿漉漉的过道，中间则是一道墨绿色的、缓慢流动的暗水。

水流的声音不大，但那种“空”——那种在水道里被拱壁聚拢后又散开的、带着回声的水声——让这里显得比实际面积空旷数倍。

我紧了紧斗篷，感觉到逆溯之鳞贴着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像在确认方向。

我们都安静下来，沿着左侧过道，开始向下游行进。

反击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不是反击尤龙翟——那还很远。

是反击所有把我们逼入绝境的东西：虚空、幽冥、背叛、追杀、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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