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1/2)
-我们集团派了两个老总三个副总来查台账,从周二就开始加班一直到今天,忙的根本没空写,周末还要加班弄,今天先更一点-
地锅鸡吃完之后,喜来眠的日子又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突然的安静,是那种慢慢渗进来的安静,像潮水退去之后露出的沙滩,一层一层地往下退,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在原地。
客人确实少了。以前中午二十桌几乎天天满,现在开始有空桌了,有时候只坐了一半的人。胖子的锅铲翻飞的速度没有变,但他从厨房窗口往外看的次数变多了,目光落在那些空着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继续炒菜。
开学季就是这样的。暑假结束了,带孩子的家庭回去了,大学生也回学校了,剩下的人要么是退休的老人家,要么是请了假专程过来的。客人虽然少了,但来的都是真想吃的人,点的菜也都扎实——红烧肉、油焖笋、辣炒花蛤,都是需要花功夫做的硬菜。胖子对每一桌都照样认真,锅里的火候该多大还是多大,该炖多久还是炖多久。
我只是偶尔觉得,那些空桌子像是在等一个季节过去,等下一个假期来,然后它们又会重新坐满人。
三小只走了之后,我开始查那些东西。
查之前我是犹豫过的。小花说查不到——他是那种不会轻易说查不到的人,他既然说了,那就是真的查不到了。但我还是想自己试试。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觉得我认识的人也挺多,也许是从那些药浴和山洞里沾到的什么执念,也许只是不想坐在院子里干等。
我翻了很多地方。先是翻我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那里存着一些零碎的记录,从在雨村开始泡药浴的那天起,陆续记下了胖子的方子、黑瞎子偶尔提起的地名、小哥书上那些我能看懂的字。这些记录像散落的拼图块,每一块单独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放在一起也看不出完整的形状。我又翻了抽屉里积灰的旧本子,拆开过期的快递盒,翻出之前留下来的旧手机,找到一些微信聊天记录——跟小花的,跟瞎子的,跟张海客的——翻到一半手机关机了,插上电又等了一会儿才重新打开。
然后我又翻了那个小本子——是胖子用来记录我身体变化的那个,被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来看了一晚上。他写得很细,每次药浴之后的状态、睡眠时长、舌苔颜色、指甲生长的速度,甚至连我说话的语气变化都记了。有一行写着:今天说话比平时多,精神不错。
我没有找到任何能连接起来的线索。所有的信息都像是被切断的线条,每一段都停在同一个位置——在某个点之前有迹可循,到了那个点就戛然而止了。小花说的是对的,那些信息被人截断了,像是有一双手把所有的纸都撕到了同一页,剩下的部分谁也看不到。
最后我决定联系张海客。
那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手机放在石桌上,通讯录翻到了张海客的名字。他的头像是一张很正式的照片,西装领带,背景是某个装修讲究的办公室,不像在聊天软件里会用这种照片的人。我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无邪。张海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看到你的来电我不意外但确实有点意外的轻微上扬。他的背景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大概在办公室或者书房里,稀奇。
什么稀奇?
你会主动联系我。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轻,像是用鼻子笑出来的,你上次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为了问族长的近况。
这次也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族长怎么了?
他没事,我说,但他最近在做一件事。跟长生有关。
张海客没有立刻接话。我听到他那边传来合上什么东西的声音,像是一本很厚的书被合上了,纸页合拢的闷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然后他说了一句:长生的内容,涉及我们张家的核心机密。
我知道。
那你还是想问?
我想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对的。
张海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他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平稳但带着一种细微的节奏变化,像是一个人把手机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
族长在做的,不会有问题。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我们张家确实有一部分记载。不多,但有一条线是连着的——长沙那边的东西,跟你说的长生那件事,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