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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越过人间许多浪,穿过人间许多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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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敢口无遮拦的说这些世人都忌讳的风言风语,想着只要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的实话就一定是事实的真相,也是喜欢学那些历史上解剖自我而断裁乱源的殉道者,做着发人省思的梦又说着众生皆我的话。”

“一本让时代蒙尘不知道多少个千年的破书,让你捣鼓了两下竟成幡然圣训的箴言绝句了,也不知道是痛恨现在的人活的太麻木,还是在提倡前人死的太潇洒,总之就是二者并罚的棍棒相加。”

“你以为,读些痛定思痛的前车之鉴,说些引以为戒的珠玉在前,你神白须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先驱先知了?你以为,看懂了些爱恨两瞒的情不自衷,猜透了点己舍而割的南柯一梦,你神白须就是幡然醒悟的立地成佛了?”

“拾人牙慧倒是有些本事,可这一旦说起这恨啊爱啊,就情不自禁的要共情那些身不由己又爱恨难平的烂漫童话,写一个投其所好的长篇开头,看看抛砖引玉到底能多么招蜂引蝶,画一些百花缭乱的争芳夺艳,听听是谁在美言几句的雅俗共赏,而到了这故事的最后,大家都流干了眼泪,说尽了爱恨情仇喜怒哀怨,你看这氛围一到,也赶忙痛哭流涕歇斯底里,把脸上的妆抹花了揉糊了的装模作样。”

“我们推心置腹,诉尽衷肠,求的不就是你神白须能大发慈悲,我们翘首以盼,思之又甚,为的不就是你神白须能心无旁骛,可最后呢?下了台,一笔书信无关痛痒只写大是大非只写成败荣辱,把我们的恩恩怨怨功笔相加大加申饬,要为天下人平冤昭雪,要为天下事明正典刑,好个大义灭亲呢。”

“一桌喜宴,开诚公布,推杯换盏,你是左右逢源又前仆后继,说些大喜大悲,说些千辛万苦,把我们灌得烂醉如泥真心尽碎,最后都说了真话做了真事有了真情,你反倒摆起谱来了,要怨我们不胜酒力还非要撒泼胡闹,要怪我们矫揉造作妇人之仁,话锋一转急转直下,唯剩下你神白须清者自清千杯不倒,可真是深明大义。”

“道貌岸然冠禽玉面不似三分人样,蛇心歹辣首鼠两端却是有棱有角,看你赤面无瑕不似天真模样,眉眼高宇也有诚然之姿,这说起话来做起事来却是这么心肠不菲营难和坏,讨你两句肺腑之言的真心话都成了虎口拔牙了。”

听声音,这位也像是从后面来的,只不过这会神白须是坐着的,看不见影子,但头顶的暖光灯还是照的挺远的,打在他的肩膀上还是有影子斜着躺在沙发上,只不过,来的这位没选择在神白须正前方献身,而是在身后。

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不免得为这位清冷声音的女人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与冷峻气质,也是在这女人带着讥讽与不屑的嗔怪结束后,坐在神白须一旁的柏尔薇拉莫名的抬起右腿抵在神白须的胸口,原本还躬身双手抵在膝盖上弓坐的神白须直接被顶了起来,柏尔薇拉也是使了点劲的,要不然神白须不可能挡不住这一下,被推在沙发靠子上之后,立刻立刻就有一双白皙如雪凝肌如脂的纤纤玉手抓了过来。

那人的手也是冰凉的,乍一碰有一种冰块滑下来的感觉,也因此,在她托住神白须的脖子向上滑的时候,后者本能的抗拒了一下,可那位的面子他是不能不给的,就是你不想见,也要见,也是在感受到神白须的抗拒之后,那女人从托的手势变成了抓,一把摁在他的脖颈,尖形的指甲直接就刺入脖颈,拇指更是压在他的锁骨上,顿时一阵刺骨的寒意就直接在他的脖颈处凝起了薄冰。

一旁的柏尔薇拉也已经反腿起身,转了个身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扶手上背对着神白须,现在纵使是这位最护着神白须的魔女也一声不吭了,那来的这位,恐怕也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了。

咔啦————

确实,单单只是看手段也就知道这位的牌位了,那女人刺在神白须脖颈的手划过他的肩膀,一直攀上他的脖颈与咽喉,绕过他的喉结直至托住他的下巴,手指所经过的每一片区域都凝结出一片片透亮的薄冰凝而不化,甚至慢慢的蔓延向神白须的脸颊。

也是抬起头后,神白须终于和来的那位对视了。

只见那人金发金瞳,随着暖光灯的氛围像午后绚丽的虹光一般如同琥珀,她眉头轻点,微微轻皱着,也是在对上了他的视线后,才好似见喜颜开的眉头一挑,没了那威慑的肃穆,但也是在对上了视线后,这人金色的睫毛也随着一颤,好似抖下些许闪着金光透着金波的星屑,滴落在他的地头上,发丝上,也染的一片金黄熠熠生辉,也是随着她目光的探知,他一闪而过的金瞳也在呼之欲出的一闪而逝,她见了,就更是一挑眉头的惊愕,但随着他瞳孔的微微转动,也是知道这么擒着他让他不舒服了,才托手成指,点在他的下巴,只是轻轻托着,像是观赏一件不菲的琉璃制的工艺品。

那琥珀色的星屑掉在他的头上,黑色的乌发开始涌动大片大片的金色,开始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慢慢染色,一片又一片的像是风褶吹动的麦浪,而她的手,也逐渐越来越炽热的如烈火一般灼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脖颈下的薄冰也微微化开,没有水也没有雾,只有一种冰火交合的暖意,而她的掌心,就更像是一阵又一阵的夏日的海波,一点一点拍在沙滩上,涌起的浮沫在阳光的折射下轻轻散开。

听这位刚才的谈吐不凡妙语连珠,大概也能品出点这人的语气与话头,她说的话,像是有东方神骁那边的血统,而不出意外的,这位的行头也确实就是偏中式的打扮。

从下到上,先是一双黑色绒制尖头细根金底高跟短靴,材质顺滑柔透,布质哑光含蓄,垫在脚瘦体凸形,风气别味特质丽人。

下身搭着的是一件高腰长褶马面裙,红璎珞色,轻上冬梅,高枝挂银,下尾白雪藏露,金丝绣边,玲珑巧意,玄玉系腰,一捆红绳挂在腰间趋吉避凶,彩锦腰悬雕玉,轻荡银铃潺潺入耳。

倘若她是只只站着身,恐怕还看不见那件脚踝与小腿差之一毫的内搭,那是一件哑光厚黑裤袜,质地绵绸,色调绵密,顺滑微透,遮光闭影。

而至于这上身,则更重现代风格的搭配,内搭是一件中式黑色衬衣,绣花绸缎,黑红压边,高领设计,齐领整平,并没有系着领带,反而是严谨的对平齐领,既有职场正装的正式,又有中式休闲的素雅。

她的外搭是最显眼的,一件短款红色西装外套,这个色调对她内衬的那件中式黑色金花衬衣其实不好压,但结合她下身那件红白色的马面裙却是绝配,纽扣收束口,长边高领,相当有都市气质。

这位金红二色几乎是主风格调,尤其那件内衬的黑色衬衣更显修身,她坐在沙发上,长发落款在神白须肩前胸口,莫名的无风自起,吹拂到他的脸颊,又突兀的嗅到一阵松木混合玫瑰般的冷香,沁人心脾舒神畅气。

她风摆莲荷,朱唇玉润,冰凝点雪,月华之姿,金色的瞳孔中荡起一阵涟漪,竟涌起一阵好似怒涛的震慑,微微勾起的嘴角,又逞着一股嗔怒,看神白须的姿态,也渐渐越来越放轻放缓。

啪————

哪知道这人压根不领情,也是让这金发女人折腾的有些烦了,神白须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揉了揉脖颈,冰凉又滑着一股暖流,摸着舒服但是神白须觉得不舒服。

这顺毛哪有反着来的,这金发女人纵使有天姿的绝色,也得看赏花之人有没有或孤芳自赏或雅俗共赏的兴致吧,来就来了,也就罢了,还要三言两句的嘀嘀咕咕。

这上下听着都快一千字了,她是慢条斯理的,可神白须早就把这些陈词滥调听得耳朵起茧了。

这不,他一巴掌拍掉那金发女人的手后,她也是眉头一挑一颤的惊住了,微微一愣,竟是不敢再上手,眉头一皱,竟是不敢再说半个字。

远处双手抱胸站着的伊格尼尔也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的笑了,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一巴掌打下去虽是不痛不痒,可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

这么久没见,无非就是想摸摸在骨骼上的变化,无非就是探一探有无衰长的气味,这人倒好,煽风点火的话这会是不说了,也是知道来的这女人不像奥诺菲斯一样能惯着他宠着他,不敢拌嘴,但生一生闷气让两方都憋着还是敢做的。

挨了一顿骂的奥诺菲斯这会也是长呼一口气,也是被这人的性子气着了,这才多久没见,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变成这副刺手的模样了。

不说顺不顺毛了,说句话都成了天大的施舍,一个不顺眼就要炸毛跳刺,整个像刺猬一样,摸不能摸,看不让看,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手里头抓把饲料还愿意过来呢。

赫格里斯一言不发,只是单手托腮靠在扶手上,她嘴角勾笑,对于神白须的改变反而是心情大好,而她也觉得,神白须至少在阿瑞斯城区对魔女集会之所以表现的逆来顺受的原因,怕就是为了现在的秋后算账,是,他不喜欢攥着别人的把柄,不喜欢翻旧账的把恩怨重提,也不喜欢接着旧账理直气壮的跟人硬顶,可他其实是记仇的,只是就事论事时不会用那些题外话压人,但是只要到他那里犯了错,犯了他的规,那一戒尺打下来可是打哪哪红,虽说这人的规矩没多大,甚至有时候反而没规矩,可就是有那份原则,任何在这个立场上发生的事,他是最不留情的,哪怕是那位金发女人,哪怕她是魔女集会中最强的魔女,也给不了什么面子。

至于背对两人的柏尔薇拉,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扶手上双手抱胸,这会她反而闭目养神起来了,而随着哒哒两声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旁右侧的奥尔菲斯却站了起来,她转了个身,不知道是准备给谁腾地方,反正好似觉得还有人会来一样的挪出了位置,站在了沙发后面,手搭在沙发上,没好气的撇了神白须一眼,后者掌握身体控制权后察觉到了视线,也瞥了一眼回去,没什么反应,就是一副狗护食等着人伸手龇牙咧嘴蓄势待发准备咬人的模样,奥诺菲斯见了这模样,就更是眉头一皱的揉了揉额头,这会让人气的是真没脾气了。

啪嗒————

可就在神白须站起身时,才刚刚站起来,准备向前一步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把拽了回去,只是下一个眨眼,那金发女人就出现在神白须面前,一瞬间的位置转变神白须似乎习惯了。

可就在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准备再一次弓身站起时,那金发女人做了一个更大胆,更冒犯,更挑战神白须底线的动作。

只见她先是一把推在刚站起的神白须胸口,一掌退回去了还不够,正等神白须抬起头时,紧接着那金发女人竟是抬起脚砸了过来,正面对着他,横着身子横着腿一脚踩了过来,直接把神白须钉在了沙发上。

她身体微斜,左腿屈直,是把整个身体压了过去的,高跟鞋跟本来就是细款,踩在他身上已经有凹陷的印子了。

这表明这女人就是冲着踩疼他去的,也是真的冲着压制他来的,她右手摁在他的左肩,几乎让他做不出任何动作。

“你敢。”

这种程度的冒犯自然真的引起了神白须的不满,他先是微微眯眼,抬起右手握住了那金发女人的脚踝准备抬手用力挪开。

或许也是这白眼狼真的下劲了,才惹得那金发女人瞪了他一眼,嘴里冷冷吐出了两个不可置喙的字眼,就像是发号施令一般的不容置疑。

而神白须的反应呢,他先是本能的一愣,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又或者做什么思考,就在他深思熟虑着要不要翻脸的时候,右手握着脚踝的手感也开始越来越凉。

那厚黑的裤袜原本顺滑的手感也有些僵硬的收紧,好似一阵刺痛传来,掌心发麻,指尖发烫。

呼————

一阵呼吸声,可这阵呼吸声却像乌云里的滚雷一样,神白须放下了手,难以想象他妥协了。

可在神白须放手之前的那一瞬间,远处观望的四个人却都率先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预判的动作。

先是左侧坐在扶手上的柏尔薇拉放下了双手抱胸的动作,两只手伏在扶手上,然后是在她右侧的赫格里斯,停下了单手托腮的动作,她意想不到他竟然真的要和那金发女人动手,所以她看了过来,盯着神白须的手。

而随着赫格里斯的动作,是她左前侧的伊格尼尔,她也是放下了双手抱胸的动作,转而一手托腰一手自然垂立,更明显的起手式,紧接着,是她左前侧的奥诺菲斯,她的头发貌似比常态更红更亮了,这会竟已是瞬身到了沙发前,她侧斜着身子,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武装姿态,仿佛下一刻就会上前擒住神白须一般。

而就在神白须松开手放开那金发女人的脚踝之前,他的指尖有意无意爬出一条条赤红色的雷电,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嗤啦的带电声,在众位魔女的耳中都好似平地惊雷的一般炸开。

这也是那几位之所以警惕的原因,因为在那一刻更明显的,神白须确实有动杀心,而这也表明,哪怕要冒着在五人的围剿攻势下,他也要卸了眼前这女人的一条腿,他有这个想法,虽然不大,感应也不深,但非常纯粹,就像看到一只蟑螂就下意识的抬脚踩死一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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