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对我们彼此而言最好的解释。(1/2)
“……这么大个客厅两条沙发四个座,您非得拿我当垫子吗?坐就坐也就罢了,蛄蛹什么,拧的我大腿肉疼。”
“我有那么沉吗?还能压的你神白须喊疼?”
“最是难消美人恩啊。”
“哈,小嘴倒是会说,一趟神骁没白走嘛,再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就帮你打个马虎过了今天了,怎么样?”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再好的得天独厚,也不如知足常乐的好,可不敢打您的面子。”
“这句话就说的不好听了,谁说是打我的面子了?我这可是替你办事的,真要照你这么说,神骁还有句有奶就是娘的谚语呢,你怎么不学?”
“我就非得受您这个理吗?”
“那不然呢?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讨你两句便宜都不行?”
“集会里就七个人,因为你的事都来了五个了,就是内部开早会也没齐到过这个数,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吗?”
“不请自来也能算来吗?”
“有奶就是娘的奶就一定得是奶吗?”
“再者,要喂饱你这么一头白眼狼,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喂给你不可,还要一天三顿吃满,就是会内七个,怕也都不够你一周的口粮,养不起你啦。”
“我窄在这么个笼子里难道我还要谢天谢地的连声抱怨都不能说吗?我的命是有多贱啊。”
“我说你去神骁干嘛呢,区区一个数据核心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为一个国家政府背黑锅?还闹得整个国际都沸沸扬扬的,我们这些个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一方巨擘,虽然没什么实际名分,可好歹也有些手腕,不也都请不动你神白须的大驾?还得使一些请君入瓮的阴谋诡计才能让你鬼使神差的浑然不觉。”
“他们又凭什么呢?就因为那里的姑娘养的水灵?”
“哎呀,四甲子天道剑魁又得是什么样的人间绝色啊,能把你神白须拴的这么牢。”
“听过能者多劳,难道没听过能者多享吗?我是生产阶级车间厂长大的,也是拿着生产阶级车间的工资才上的库伦贝尔学院,同理,我既然有那个工薪上的起匹配的学府,有那个能力考得上对等的学仕,有什么理由不选一个更好的环境生存呢?”
“哪个生产阶级车间教的你一机多操?”
“单纯技术好。”
话题貌似扯到非常不沾边的领域里去了,两人互损也算对答如流,说明不是第一次拌嘴了,而是经常有这种情况。
而对于两人的表现,另外几人貌似都在憋笑,而说到最后,随着神白须那一句单纯技术好,赫格里斯已是开怀大笑,哪怕是伊格尼尔,也不免得抿嘴憋笑把脸别向一侧,委实是太敢说也太会说了些。
针尖对麦芒,一物降一物,索罗尔亚可能不是神骁人,但的的确确有着神骁人的习气和气质,你来我往几句话也确实有家长里短那味道了,那神白须呢,也是在神骁待过一段时间的,那段时间过后周登楼都说他接地气,反而是周登楼,两国之间来来回回,又因为是维序者的身份,倒是越来越不像神骁人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西方人,也不怪他说神白须比自己接地气。
当然也很难想象,照神白须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按理说应该没这么多机会搞什么社交的,但奇也就奇在这里,正因为他罪犯的身份,才无法给他提供社会性的关注,反而需要借助有一定口才的伪装,才能引起群体范围内的关注度,他在克洛诺斯分部科研部门的夸夸其谈就可以证明这一点,而神白须也确实有着极高的演讲水平与天赋,早在库伦贝尔学院,他抨击掣宪,帮那些被学理制度与学制碾压而自杀的学生们据理力争平冤昭雪时,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具进攻性与侵略性的演讲水平,这也是他之所以能蛊惑人心,妖言惑众的原因。
虽说论口才神白须少有输赢的说法,但某些时候他确实是逞口舌之快逞口舌之利的那一个,再加上他罪犯的身份,本也就不需要什么道德,毕竟口头说说嘛。
这不,纵使是索罗尔亚,也不禁被这人的油嘴滑舌惊到了,她其实还是保留着之前在阿瑞斯城区时对神白须的印象的,她熟知的,那个不善言辞,又有些阴翳的神白须征御,是那个喜欢用行动证明,用沉默来表明态度的神白须征御,而当下这个,很明显有些让她有一种版本不适配的感觉了,倒不是说不过他而急眼了,只是单单觉得有趣,只觉得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份天赋,倒腾倒腾嘴皮子,原来还能说出这些个有趣词汇,也是对他之前的印象祛魅了,反倒是这么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坏种模样才最让她得意。
哗啦————
虽说这几位每一个都来的很突兀,也都多多少少对神白须动过手,但真要说她们是挨个来兴师问罪的吧,但也不尽然,毕竟有哪个过来兴师问罪是边骂边疼的,虽然说不上什么恩威并施,也算不上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但苦口婆心的确都是真的,口头教育反而全都是假的。
无非就是怕他一条路走到黑,无非就是怕他孤注一掷,魔女集会也算不上什么家大业大的产业,也没什么多余的额外的渠口走什么国际贸易,如果不是因为组织内部这几个人都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八成不能这么零成本零收入的这么一直传承千万年,生理需求已经成为化石,精神探索却仍旧在现代社会继续精进继续研发,这可能是许多科幻小说中才有的故事,也是只有科幻小说才会秉持的发展观念,毕竟人类的肉体太过羸弱,要面对维度的迫降难承其重,也只有像她们这样的不朽之躯,才能挡得住岁月洪流的翻腾。
神白须不是魔女的使徒,也不是刻有法则铭文的石碑,更不是被命运赐福选中注定会成为魔女且拥有调动法则之力的魔女,他没有那份对世界自然秩序平衡的奢望,所以他也不在乎魔女集会究竟有什么样的坚持,还是那句话,他坚持的,其实就是巴伦比斯凯恩的人文主义价值观,他在乎的,其实也只是人罢了,对于苦难,对于痛苦与灾难,他觉得,过了就是过了,再痛,再恨,也不过尔尔。
索罗尔亚微微抬手,那本被神白须搁置在桌面上的白皮书就飞了过来,稳稳端在手里后,她看了一眼,象征性的翻了一番,压根没去读理念到底有多少字,也没觉得一本赝品能写出什么样经天纬地的故事,全凭是仗着他制作出来的才赏那么一两眼看一看,可这一碰,确确实实有些重量的,哪怕是她这么一个活了千万年的初始魔女,是教授克拉拉如何调动法则的法外神灵,也不得不按下咋舌。
阿索司图夫已经死了,古人类也已经成为了埋藏在历史中的化石,什么历史性的贡献,什么圣遗物的传承,根本都不重要,什么死兆星的真容,什么人类的本态,也都一无是处,最尊贵的,最高尚的,只有人类当下对未来的展望与对生存的渴求。
世界已经在虚空战争的爆发后陷入沉默,再不会有人指责人类对世界的耕耘与所作所为,无论是政治的投机主义者,还是制度的机会主义者,哪怕是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也罢,都不会再只纠结于谁能统治一个国家统治一个族群,也不会在乎谁又能统治以一个国家一个时代几年几百年,人种的侵略将会成为历史,战争的炮火也在科研管理部门的仓库中成为落尘的摆设,曾经一度让人类你争我抢你死我活的优渥大地,也富裕的杂草丛生,并非人类的欲望随着毁灭的蚕食而贫瘠了,而是世界的视线真的在他们的眺望中收窄了,对于文明,对于族群,对于那不可言说的三十五亿死亡数字,人们噤若寒蝉,且目不暇接。
因为一场灭种战争的来临太过突兀也太过震撼,随着求生欲而诞生的不止有对同胞的理解,还有对未来的拓野,谁会为了一块蛋糕而放弃一整个蛋糕店呢,哪怕他们做不出符合你口味的蛋糕,哪怕他们装点不出你喜欢的门店,又或者他们学不会你对包装袋的审美,可说到底,蛋糕店永远都不会稀缺,它不是为了满足谁的口味,谁的喜好,谁的审美而存在的,它只是为了满足世界上没有蛋糕店这个需求才存在的。
“…我就这么不堪吗?连让你多看一眼,多看一会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这群活了千万年,遵从世界法则与世界意志的魔女也都那么不堪吗?以至于能让你做出,违背她们心血的付出与牺牲也要以自我理想为主的创造这么一本,惊世骇俗的,骇人听闻的,又一尘不染的‘赫尔菲斯法典’?”
“你到底想惩罚谁?又是想将哪个对人类理想与人类秩序的背叛者绳之以法后吊死在丹普罗亚教堂钟塔上?”
“如果你只是想复仇,只是想证明被欺骗的人也会愤怒,那杀了我够不够?”
刚才还是针锋相对的你侬我侬,也只不过是拌拌嘴的小打小闹,可这会,话锋一转,立马就又空气一凝的扑冷了氛围。
索罗尔亚这几句话可是对着神白须直接说出来的,没有兜兜转转,没有旁敲侧击,有的都是直击灵魂的叩问,她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这种话,明显是当真了,也是来真的了。
她手里拿着那本白皮书的无名法典,握着那本由神白须自己撰写的“阿索司图夫法典”第三卷,看着神白须平静的诉讼,竟给人一种从容赴死的错觉,兴许是真的活得久了,不在乎了,才敢在他面前这么字字珠玑的侃侃而谈,而所谓的生死,荣辱,在他看来,也都根本一文不值,相反,他这个人尊重各种大相径庭的理念,生存的,自取灭亡的,和二者并存的,他不建议魔女集会的理念存在,也不建议黑渊继续执行自己的信念,但前提是,不牵扯到他。
看着索罗尔亚那澄如净水一尘不染的黄金瞳,根本闪着好似金羽的眉毛,神白须仍旧表现的不为所动,不过,对于索罗尔亚所说的“吊死在丹普罗亚教堂的钟塔上”这句话,他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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