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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把所有星星都揉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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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白须就是生于那个时代的劳动者,曾经的安可赫尔菲斯,流连忘返于那个铁与火,沸与熔炉的时代,而他是来自大山的孩子,是来自冰雪母亲与山脉母亲圈养又放养在冰川冻原上的骄傲长子,他们的游牧民族跨越母亲的睫毛与目光,在母亲的掌心与脉络中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历史,而风雪,风暴,从来都不是阻碍他们脚步的劫难,相反,是信任,是在面临死亡时人性自私的考验。

成群结队的羊群推不动拥堵又凌冽的冰川,驰骋无疆的牧马冲不出冰雾窜乱的山障,可提着油灯的牧民,却能用千疮百孔的双手指明道路的方向,向着那个尽头延绵的,不是万物复苏的春,也不是金秋如梦的朝阳,而是下一个人生与命运的转折口,或是悬崖,或是更强的暴风雪,或是山体滑坡,或是因为滑倒就会跌入的万丈深渊。

所以人要想在极端的生存环境中站稳脚跟,依靠的反而不是命运的祈祷,更不是信仰的照拂,而是信念,而是信任,赫尔菲斯所在的游牧民族,在每一年的大迁徙中,都要翻越成长数百米的冰峰,都要跨过因为冰雪堆积而形成的巨型山脉,它们在夏季时会因为温度的温暖矮的不过在脚底,可在萧索的秋季又或臻冰匍匐的冻原以后,头顶的冰雪就会随着大气与狂风的催促落下,湿度与低温骤袭,在一夜之间就铸就一座高有百丈的冰封山脉,而那些游牧民,那些想要穿越冰脉的游牧民就只能依靠着绳子绑紧彼此的双手,在暴风中用钢钉刺入动脉的脊梁,扎根在山体与大地上一步步在暴风雪中前进。

出生于这样一个苛刻且恶劣生存环境中的神白须,从未有过任何的抱怨,他只知道每年的秋天要接生羊群的初诞,在又或严寒的冬季以后,他阔别重山叠嶂的冰雪,在迁徙的隐身土地扎营修建,而随着马的嘶鸣,围栏下的生命也脱落母亲的脐带呱呱落地,草原上越野的精灵再添新的碾轮。

神白须是真正见证过也参与过库恩库伦诺夫斯基的工业革命的,那个时候的神白须的的确确是这个国家的基层建设者与劳动者,他参加过上百种工业劳动工作,在十年里全神贯注的从事于高危劳动工作的核心团队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在一群面庞粗犷,身型傀儡的中年劳动者中脱颖而出,他的能力是众人深以为然的,他的团队协作也是百如一至的默契。

年轻的赫尔菲斯总共拿过三次“阶级光荣劳动者”勋章与横幅,其中最多最辉煌的荣誉,是一年内拿了六次“前卫劳动躬耕阶级服务者”表彰,他从事最多的劳动工作分别为重工业的铸钢厂与熔炼厂,矿质发展行业,地质开采与地质刊物,城市排水系统与清洁系统后勤,迁跃铁轨布置,高架桥跨海桥工程实施,城市工程土木工业建程,以及军工业后勤工业化,均是需要以身试险的前线劳动者工作。

神白须是真正尝遍众生疾苦的劳动者,也亲手种下过第一批改良禾稻的耕作者,他推倒过旧时代的围墙,建立新时代的钢筋水泥铁板,也是疏通城市电路,水利工程的在岗职业工人,他拥有的技术合格证多有近百,时至今日在社会自助机构凭借“安可·赫尔菲斯”的身份编码数据还能找到他所有罗列在业的工作职责记录与技术证明,荣誉证书等。

所以神白须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的命运是颠簸的,可如果要回过头来,去看曾经的那些错误那些经历那些抉择,他也确实是一个说得出无悔无愧我心的人。

也因为他是这么一个唯心又纯粹的人,他才对于魔女集会秉持的理念与立场理所当然的不屑一顾。

哪怕就是这些活了千万年只手遮天的魔女,也没有资格在他的面前跟他空谈人类的未来。

在他看来,人类的未来自始至终都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历史的过程仅是证明,未来的延展也无需预测,因为存在的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谁都不能肯定明天的天空是否澄澈,所谓的天气,也只不过是人类能力范围之内的绝对,从来不存在什么既定的命运,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命轨,这并非唯物主义的肯确,而是自我主义者的献身,也是自我主义者诠释自我存在的方式与证明。

而世界对于神白须征御的存在也抱有这样的疑问,似乎,作为一个罪犯,他的立场与行为总是站在人类这个角度上,按理来说,他作为一个做到,所做的犯罪,所执行的意志,所决策的行为,都应该是对当下这个秩序社会有抵触又对峙的,可排除他对终焉柱的攻击以外,他的存在所产生的影响反而对社会生态没有太大的干预,他的存在与决策致力于影响,对秩序发展的影响,对政治管理的影响,乃至对人类生存生态平衡的影响,尽管许多犯罪心理学师也无法明确的侧写他犯罪的主义,可现代社会的时代与风向改变却代替群众给出了一个更有棱角与轮廓的答案。

神白须征御追求的所谓真相,并非在于个人存在的诠释与证明,而是对人类发展与人类存在的控诉,或错误的,或正确的,或曾经的,或未来的。

他会成为衡量历史的一把标尺,让当下的人类看清曾经的错误在现代到底还会不会还有参考的价值,也让人类看清,人类目前的发展到底是会重蹈旧时代的老路,还是沿着旧秩序的发展和换汤不换药的继续寄生并脱生。

而历史的趋势与时代的风口也已经代替神白须征御做出了回答,会,而且永远会。

所以曲叠技术就是这场舆论风暴的核心,也是整个时代发展的转折点与抉择,神白须的存在象征亦是如此,在同一个错误的基础上,去叠加那个算出唯一真实答案的概率。

神白须不屑魔女集会的使命,也不屑魔女集会的担当,更不屑魔女们从一而终秉持的规则,在这个踩着人类道德底线与存在底线的罪犯面前,世界的存在是清醒又深刻的,放眼整个大时代的发展,魔女集会的助推微乎其微,而放眼整个人类历史的表现,魔女集会的付出更是一文不名,她们只是为了一个像噱头一样的虚幻命运做着功败垂成的把戏,揣着答案却不断复印同一张考卷,给世界也给自己,是自欺欺人的,更是冥顽不灵的。

神白须对于克拉拉的执着更为不屑,他认为一个能够开拓群星的人根本没必要囹圄于一片纷争的大地,没必要纠结着一个维度的争端而迟迟不肯做出表率,如果世界中那所谓的命轨真的存在,那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宗教主义信仰者,是一个迂腐的,封建的,奴性且懦弱的宗教主义者祠堂,这其中摆放着各种来路不明却又不可名状的神像,一群虔诚又愚蠢的信徒匍匐膜拜,朝着自我心中的欲望蝇营狗苟云云诡诡,从来不在乎世界的制度与秩序如何发展,从来不在乎同胞的生命如何消逝,只是看着那尊光滑的神像,一无所成,再虔诚的祈祷,再忠诚的虔心,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

所以神白须认为克拉拉是一个封建的人,他反而青睐为了挣破命运的织网而打破常规的巴娜乐芙尔,这也是之所以愿意舍弃噬灭雷的神赋而选择为巴娜乐芙尔的灵魂争取一片宁静的净土的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命运不是生命的墓碑,而是生命湾流淌过后的轨迹,命运,天命,这些虚伪的词汇不过是世人自我麻痹的自我安慰,是为了在失败中寻求平衡与安全感的虚幻,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巧合,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偶然与幸运,一切都是必将发生的必然,一切都是自我抉择的延伸,每一个选择,都代表一份代价,每一份代价,都会填充那个最后的结果,人不是在看不懂学不会的时候最迷茫,而是在不知道如何承受时最旁观,而只要害怕那个结果发生,害怕无法承担那个结果,就注定一切必定失败。

所以神白须是一个纯粹的唯心主义,一块纯粹的积木,搭在哪里不重要,形成什么样的结构才最重要。

至于一座高塔什么时候会倒塌,这取决于每一块积木在形成的过程中是否坚定,而面对接下来的考验,积木本身的质量不会改变,可缝隙中的间隙却会因为高塔本身的动摇而越来越松散。

所以个人命运在大时代的发展中是渺小的,生存的秘诀就是你必然是一个极端且纯粹的机会主义者。

这也是巴伦比斯凯恩为什么愿意在库恩因为机会主义执政投机倒把恒星计划的舆论风波以后,仍旧在驯服幻影剑后选择保留前世代机会主义执政的职权的原因。

他选择公布真相的同时,也承受因为真相而带来的责任,高塔崩塌的那一刻,所有坠落的积木都有可能成为一场灾难,而只有把他们的存在都捆绑起来,高塔才会是铁稳的高塔,就算真的倒了,也是一整座高塔摔倒下来,不会因为各自的利益与立场而分崩离析七零八落。

所以在神白须看来,魔女集会的立场和人类根本不搭边,甚至不属于人类秩序之内的产物,而对于人类这个族群保守秘密的对象,人类通常是排斥的,要不然也不会爆发钢城时代的战争,更不会爆发旧约时代的流亡战争。

人类固然不在乎自己会被什么样的群体支配,无论是神明,还是巨龙与泰坦,而人类在意的,是自己的存在与发展不会因为被支配而垄断,不会因为被统治而断流,哪怕人类的传承中泰坦与巨龙种甚至混沌种恶魔占主要群体,人类都愿意成为附庸与附属并生存下去。

而他们也一定会崛起,并相信自己会崛起,人类之所以和其他种族不同,是因为他们具有惺惺相惜的同理性,他们的生命短暂而脆弱,不像那些外族生物一样生来强大,他们的成长路线更长,成长坎坷更颠簸?

所以他们需要思考,需要时间,需要权衡利弊审视夺度,在生存环境不断收窄的大环境中,他们不会选择贸然的做出决断,他们一直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种群,也因为循规蹈矩的反复尝试,他们才能在琳琅满目百花缭乱的选择中命中那个正确的选择。

所以对于发展,人类是以和平繁衍的态度面对的,就像一场电影,他们可以是导演,也可以是演员,但只要能够扮演这个过程,他们就坚信自己就是主角,自己的主角也是主角。

可魔女集会的存在确确实实享受了人类的付出与牺牲换来的生存环境。

也许从微观角度上来看,事物的发展会促进种群生存的延伸,可在宏观角度上去看,正在适应生存环境的种群也在推动甚至改变生存环境,而这就是人类的宏观。

所以在人类的利益角度上,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允许出现超越他们存在权威的生物,也不会出现,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占大分,还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发展与延伸的主导,换句话说,他们的确是生存的主导,他们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只是介于发展与繁衍,他们选择与自然和解,并共同和谐的保持存在。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考虑生存与发展,传承与延续的困境,人类在自然环境中是保持中立的,可以上条件,人类无时无刻都在持续的推进,所以世界才会多姿多彩,所以世界才会星罗棋局,无论是山,还是海。

虚空战争中死亡的三十五亿人类让仅存的幸存者明白,世界就扛在他们的肩头,有些时候唯心主义的理念与信念是必要的,不仅仅是因为存在需要证明,还有历史需要有人铭记,意识的,形态的,物质的,哪怕只是刻画成壁画,也要传承下去延续下去。

而虚空呢,他们来自虚无,是吞噬而湮灭的消亡,在人类揭开穹顶那张神秘面纱以后,他们前所未有的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甚至渺小的不值一提,所有文明与历史都在宇宙中微不足道。

而身边的同胞呢?他们甚至还有的人穿不起衣服住不起房子,却要承受一整个社会生态的重压与剥削,承受阶级的挤压与压缩,在窘迫的生存环境中步履维艰。

人类的文明没有带来微观的质变,反而被宏观的假象蒙骗,所以虚空的降临或可是一种清醒,让他们清醒的看清身边同胞的痛苦,看清他们正在面临的苦难。

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甚至是历史地位,一切的一切都一文不值,只有彼此的存在永远和谐的进行下去,发展下去,这个世界才有真正的永恒。

所以魔女集会是不入流的邪教,是不许人类共同进步的个体分子,她们不予群众的劳动价值,却享受着人类带来的巨大繁荣与秩序,什么所谓的命运,所谓的命轨,都只不过是为了保持自尊与矜持的谎言与骗术。

无论世界是否在明天崩塌,今天的我们依旧顶天立地,无论文明的堡垒能否抵御虚无的吞噬,文明都将见证你我彼此的永存,所以魔女集会又在坚守什么呢?虚无的虚荣罢了。

“炼金可以让死者复生,魔导可以让世界变维,符文可以让天灾匍匐,古术可以让眼睛看清星星,凭你神白须所说的大千世界,也只不过是世人眼中的一花一草,你说的再多,自己不也是那个偏居一隅的人?只靠自己喜欢的花,只吹自己喜欢的风,只想自己能控制的明天。”

“说什么历史,说什么人文人理,倘若你真走的明白这些路,又何必在这里欺负几个弱女子,无非就是抱怨我们这些人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你一个法外狂徒,亡命之徒,孑然一身自然有恃无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又怕什么。”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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