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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害怕与曾经重逢。(上四)/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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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需要想通的,我又不欠你什么。”

“我看你是比以前能装了,可这心眼子反倒不如从前那么伶俐了,是觉得现在自己是大孩子了,能和我讨价还价了才总摆出这么个面子拉着这么个脸不给我好脸色?”

“说人做事,我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和你坦白从宽吗?这办公室不小了,前后都有门,我有说请你的事吗?自己舔着脸来的好意思说我没面子?”

“我倒是知道你喜欢在下课后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空了再最后一个人走后门出去,你喜欢第一个在冷场时捧场,又喜欢在散场以后最后一个离场,不喜欢踩点喜欢提前到,不喜欢结群成伴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可只要有人问你,只要有人邀请你,就又都照单全收的附和随性了。”

“在库伦贝尔,我的临时办公室永远都是敞开的,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唯独就你喜欢走后门的偷偷进来,好像我认定了这间屋子里只能有你一样,一个不慎还要被你没防备的吓一跳,你要是真懂礼数,开门关门随手的事,干嘛非要躲躲藏藏的,就因为你认了我赵神斗这么个老师?社交问题是群体动物的本能,你凭什么赖我身上。”

“说的好像是我求着你收我做学生一样,你怎么不说你赵神斗摆谱装架子故意刁难社交自闭群体呢。”

“那管理部门就你赵神斗一个人有临时办公室,还是挂着“联学外建管理部门”的牌匾,多大一个噱头啊,尚文治教院那帮老狗就差打着你赵神斗的名号敲锣打鼓的铺一条迎宾大道了。”

“我还没毕业呢就半走半读的上你那破办公室里准时打卡,也没见你能给我发多少工资,一整天接待点大人物可能耐死你了,逮住个长得像人的就问我凭的什么好学问能做你赵神斗的亲授学徒,野皮子讨封一样追问个没完,他们投其所好你装不知道是吗?等着他们踩上我攀你这条高枝?”

“我倒是想养一养你待人接物为人处事的性子,想着日后若真能有你这么个继位人也算高枕无忧了,可你呢,模棱两可混然不吝的一只刺猬似的,反倒还挑起我的刺来了。”

“教院内部的会议上你一个旁听可没少站起来敲桌拍板的指点江山,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座上宾一般排山倒海说了那些抨击主义的刁言苛语,披着一张人文学者的皮衣你就好大操大办整个学政两界的制度管理氛围,可不就是想着败坏我赵神斗的名声去的?”

“就因为我没明说要给你撑腰,没理清你为谁打抱不平,你就火急火燎的把我往前推?是谁在‘庆校会’上闸停我的发言筒?是谁在‘外联协管理办’的会议台上冒充记者公开拆我的台?还敢教训起我不分是非了。”

“我要但凡能看到点你在人情世故上对我的一些私心,哪怕只是自说自话的念着点师徒情分的公事公办,或自斟自酌或大势惟艰的说些客套话给外人做做样子,我私下里也都唯你是从有过即迁的依了你了。”

“你赫尔菲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倒也不为我想想有苦难说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有错有难你是大义凛然的光明磊落了,可哪有仗着老师的名号做自己的挡箭牌的,趋优排难,焚心孤照,我是能替你遮风挡雨迎山开道,可惟忠惟孝,调阴律阳的殷勤你也要有不是?哪有光让我一个人烂操心的道理,你哪怕就是无心之言的阿谀奉承两句又如何呢?能少长一块肉吗?”

“我还是那句话赵神斗,难道是我求着你做我赫尔菲斯的老师的吗?是我舔着脸求着你赶快从南方过来,赶快的到西方到赫尔墨斯城区到库伦贝尔学院做我赫尔菲斯的老师的吗?况且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值得你赵神斗走一趟看看一个不过区区束发之年的穷小子几斤几两吗?那不是比安卡黛莎史尔自讨没趣非要吆三喝六把你招来的吗?”

“你是顺水人情送了好闺蜜一场风风火火的一厢情愿,可说到底被夹在中间两境难处的人是我。”

“你们一个是千年沆瀣独纛明伦的学政界执牛耳者,简称用你们神骁百道诸子的‘行言律’来说就是‘授剑人’,一个呢,万年风骨恒古不衰的千古女帝,且不说你这娘们在神骁到底有没有称帝的心思,可就看你有始无终的行径来看就是做了那个牌位也捣鼓不出什么名稷传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在政治上是个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的货,无非就是历久弥新与时俱进的学了不少珠光陈壁御撰名玑,仗着版本先行占好了坑位才得天独厚罢了。”

“说归说,也就是名分大,再加上这不老不死永葆青春的奇珍名术,广袤天下长书一卷,才有如今睥睨天下的光景,说到底说穿了,无非是生的好点吃的香点又睡的美点,陶养出来的罢了,我要是比你早生个十年二十年,西方未必多生六千年,八百年绰绰有余。”

“哈,感情我赵神斗对你赫尔菲斯掏心掏肺肝胆相腑,最后要等你治世无疆开元圣诞还要八百年这么久,那要这样,依我看,你神白须征御不也是前功尽弃覆水东流,不然又怎么会在这里跟我拾掇这些前朝旧账,还说什么广袤天下长书一卷,你倒是有凿壁偷光的本事,凭着些拾人牙慧的伶俐蹒跚学步照猫画虎,却也不见能写得出几卷箴言绝句鸿篇巨制,不一样徒而劳劳荒思废虑的在这里和我赵神斗一介小女子穷讲经。”

“倘若你是有真本事的,又何必由我赵神斗来亲授绝学指点迷津,你不是天资聪慧冰雪聪明吗?人类明文正史千万年,光是五九之朝就比比皆是,又遑论什么万邦朝拜盛世无疆,千秋绝代不也是后人执笔才说了算?以你雾里看花似洞若观火的慧眼如炬,又何必照着我一介不过蝇营狗苟了万年的小女子凭古吊今,有真才实学的,读给天下人也不妨朗朗上口,倘若你竟不乏那份先觉明智,我赵神斗就是为你神白须洗玉梳彦,卷梢奏琶,种红裁绿再一万年又如何?”

“事后假清高算什么本事,说来说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哪里是我赫尔菲斯投其所好抛砖引玉,你赵神斗人脉圈子那么广,俯瞰国际都别出心裁,狗鼻子又那么灵,活了一万年的未卜先知,哪片地界的风吹草动你闻不见听不见?要与时俱进,要时不我待,可不就得像您这般的见机行事趋炎附势?青史垂名你确实不屑一顾,名极鼎正你也是不理不睬,可唯独对那份救世孤旨的造诣锦上添花,不是为了日后黄昏的末日摘下槐桑,而是为了逝去的人种下惋惜的西柳。”

“不是我编排你赵神斗投机主义又或者机会主义,毕竟本来作为这个生存环境的拓进者就理应要承担一份先天下而先的诟病,秉着‘先觉知进,莫闻候守;有才思而学敏者广受非尔;志明多达,博而多识;经学而无有谋节失鹿之时也。’的道理,您可不就是未雨绸缪的胸怀天下?”

“可归根结底的说,‘天下其广在天下江山之无垠,民心之所照在民福之所址’,在您这娓娓绮罗的兰花裙下小子倒是没感受到什么母仪四方的雄才伟略,斤斤计较的非恩即怨倒是不少,也全仗您孤心苦意的独照,我这做学生的也不晓得要被人树楷学模,但要说真话,对您,我是觉得无独有偶,并非天下所有女子的慕强朝夕都是指您这样的一方巨擘,多少,还是要有些文琴色丽的款款尔方的,叶斐就有这份明心慧意的贤德,比你赵神斗好上千倍万倍。”

“所以你这是在教训我?”

“实话实说罢了。”

“所以叶斐比我好?那你怎么不就留在南地,留在绿洲,留在她身边?”

“待在那和待在你赵神斗身边有什么区别吗?一个赵神斗还不够我烦的吗?”

“那说到底,你还是在教训我多管闲事,招了你赫尔菲斯闲云野鹤的忌讳?难道就让你自生自灭自取灭亡才是最好的归宿吗?你要顺其自然,我可也没逼你,你要清心寡欲,我也没惹你,你见过哪个做学徒的能有比老师还多还大的权力的?”

“感情您以为的对我好,就是把笼子修成金的,然后在锁上嵌颗玛瑙,再把一圈又一圈的金银珠宝全拢在上面,好水好食的喂着养着就是尽心尽力了?”

“所以我说你们神骁人古板又死板,还封建。”

“那你想要什么?你又觉得我还能给你什么?像叶斐那样?”

话说到这里,神白须突然顿了一下。

两人彼此对视你一句我一句的针锋相对也算促膝长谈了,虽然说的都是牢骚话,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推心置腹?

要知道,赵神斗这样一个公众形象为重的人物是很少有机会像个人倾诉一下倒倒苦水的,她活一万年是一回事,一万年里承担的情感积累与情感冲击又是另一会事,非要说,赫尔菲斯全是那个能围住她的堤坝与决口,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能有个好的通风口缓一缓,哪怕是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在人群里站在她身后,又或者四下无人里悄悄牵着她的一角,在为人处事上,在公共场合的谈会上,她都不会有任何的顾虑和焦虑。

赵神斗自己观察过的,赫尔菲斯在场的议论会她更愿意主动发表态度和建议,尤其是在南方地界考察天灾治理问题那会,很多以前没有的灵感与可能性都有了重大突破,堆积起来的天灾勘查资料也都随着这种灵感的流动很快的被解决了,以及部分地区常年堆积积累的天灾治理的疑难杂症,也在数天内被疏通申令了下去。

那段时间,南方符文协会与绿洲的管理情况与执行力非常活泛,一度到了遇水则通遇风则散的地步。

当然了,凡事都叫上个赫尔菲斯虽然赵神斗方便了不少,可小家伙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跟一个活了一万年的神明比谁能熬,这谁受得了?赵神斗是神通气爽心安宁散了,可赫尔菲斯却是心力交瘁的有些心麻如乱了。

这也是之后他和叶斐结识的原因,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这样折腾早晚是要短命的,再加上发现了他无血肉魔力纯血人类的特质,赵神斗被吓得不得不请叶斐做赫尔菲斯的疗养师兼心理愈疗师,这兴许也是神白须说叶斐比赵神斗好的原因,一个是影响,一个是疏导,怎么看这个关系网都是因为赵神斗才陷入死循环的,所以神白须就是真的骂她,她也心甘情愿的受着。

毕竟替人陶养情操这不是个容易干的事啊,一个好歹还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再加上赫尔菲斯本来就从事过很多重型工的劳动事业,在身体方面可能还有不少的隐疾,像以前那个时代的西方发展效率,熔钢厂和化验室,以及一些地矿开采和塑型公室内部的防护措施基本都是检查的,一些呼吸道和身体上的感染也是免不了的,那把之后考入库伦贝尔学院以后有了缓冲的保养,可说到底才一年的时间能养好什么,而事后叶斐也说了,赫尔菲斯的健康体征低于寻常人的十分之三,而这就代表着,他的体征要比寻常人患病的概率要高百分之二十,包括一些稀有病症的患发性。

所以去南方休养生息是不可能的,在那个地区做科考天天不是吃沙子就是暴晒挨冻,一不小心还要水土不服的前后颠倒,到时候弄得行病垂死别说以后了,好日子都过不上几天。

如果四方天地一定要找一块能调养生息培本固元的好土地,那估计也就只有神骁了,这片地界在世族之乱的君权统治结束以后,无论是民生还是传统文化,无论是民风还是土地质量与环境质量几乎都是四国之内最优沃的,更重要的是,这地方的思想信仰十分开放,包罗万象,没有你找不到的活法,只有你无法体验的人生。

再加上赫尔菲斯无元素力的体征,他无法接受直接的治疗性魔导术的灌养,只能借助现代的医疗器材进行干预和防患,不过好在符文术式的效应是显而易见的,通过符文术式的防治与护理赫尔菲斯的身体状况要好的很快。

不过赵神斗也发现了,年轻的赫尔菲斯似乎非常精通符文术式,也很懂得符文术式的使用性,他甚至知道南方天灾频发的原因就是因为符文战争的影响导致的,甚至关于“绝死器”与“本始胚”的内部研究都一清二楚,而且赵神斗要求赫尔菲斯展示过他对符文术式的了解,他非常得心应手,甚至比某些“大贤卫”乃至掌握绝死器的“执鹰者”都更熟练对符文解式的贯通。

赫尔菲斯了解符文术式,也一直在暗用符文术式完善自己身上某些不是天生却后天造成的缺陷。

例如他的血液储存要比一般人低,但是他的抗药性却比某些专业的化学接种实验人员都要更高。

而且他的身体虽然无法产生血肉魔力,可却被一种非常复杂非常古老的炼金术提纯过,几乎对任何魔导性的毒素有先天的抵抗与部分免疫,另外一点,赫尔菲斯使用符文术式的思维也很古老,但却非常纯净,甚至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地步。

再结合之前小家伙在元素风暴中能适应“地炎素”的特性来看,他确实有对某些特质带有异变化元素影响的免疫性。

这也让赵神斗想明白了他为什么在关于天灾地质治理的问题上如此得天独厚的原因,在结识赵神斗这位老师以前,他一定还有一位比赵神斗,乃至比维序者“维吉尼亚”那位掌握“重塑原始符文”的符文师都更技艺高超的授业恩师,且一定是一位几乎掌握着断崖式领先的技术先祖,甚至是符文领域的某一项专域的开源。

叶斐也肯定这一点,她还比赵神斗得出过更深层的结论。

就是赫尔菲斯肉体的特质对某一种体质又或者“病症”有一定的强力抑制性,甚至是一种遏制的平复行,就像镇静剂一样,可以封闭又或释放某一种病症亦或者“状态”,不然他的后天血液储存不可能会趋于一个值度以后莫名下降甚至缺失一大截,这表明有人在借助某一种在他身上植入的特殊符术式截取他的血液量进行某些特殊的研究与研制。

布下这个术式的符文师纬度太高,就是叶斐请来的维吉尼亚也讳莫如深,但那位还是给出了一个总结,就是这个符术式的存在是为了平衡赫尔菲斯身上某种特性,这种特性一经放大就会成为某种不可控的具象,这个术式的存在为了保证赫尔菲斯的身体状况才设置的。

尽管后续叶斐和赵神斗都用过不同的方式软磨硬泡的问过赫尔菲斯,可他都没有说,只是给了一些胡说八道的擦边话搪塞过去了,而两人的出的结论也如出一辙,要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么就是他有意隐瞒。

至于结果嘛,反正这个术式的存在也是为了保护赫尔菲斯,两人没有计较。

可现在想来,赵神斗其实已经有些眉头了,也知道了神白须背后那位给他设下符术式的符术师到底是谁,也是一个女人,非常护短非常偏执的女人,她给的这个符术式其实也是一种标记,怕把他弄丢的标记,方便日后进行查找,但更多的,对,还是保护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赵神斗无法通过感知,精神力,以及域界搜索神白须的原因,不然暴风雨运动事件事发当晚,神白须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赵神斗都可以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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