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归根结底（1/2）

灵族议事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于绍卿，等着他辩解，等着他喊冤，或者，等着他一剑捅穿眼前这荒唐的指控。

于绍卿缓缓睁开了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被当场揭穿的窘迫，平静得像一口不起波澜的古井。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白兰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族长。”他说，“赵长老是我杀的。”

这几个字，落地生根。

方才还在嘶嘶抽气的全场，这一次连抽气声都没有了。方通张着嘴，半晌没能合上。就连万俟谦看向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

于绍卿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工夫。他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平稳如常。

“墨长老查到的，都对。他没有冤枉我。”

他的话掷地有声，震碎了腥咸的海风，坦荡得叫人脊背发凉。

“为什么？”

白兰的声音沉了下去，“绍卿，老身再问你一遍，为什么？”

“因为赵德禄恨你，我怕这份恨会让他不择手段。”

于绍卿说得毫不迟疑。

大厅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白兰抬手往下压了压，喧哗声这才勉强平息下去。

“绍卿跟了族长二百余年。”

于绍卿不看四周，只看着白兰，“这两百余年里，族长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族长让我看的人里头，有一个是赵德禄。”

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落在墨羽翎脸上。

“墨长老上岛，族长为他立威，族长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族长为了他甚至交出了藏书楼的钥匙。”

“七天前，赵德禄夜里去了墨长老的住处。三天前，他房里多出一样东西——墨长老的衣袍碎片。”

厅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方通的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看向万俟谦，又猛地缩了回去。

于绍卿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赵德禄没有第一时间把那片布交出来，就已经把心彻底放进万俟谦的袖子里。这样的局，一次没成，还会有下一次，甚至无数次。”

他停了停，像是给白兰留出反应的工夫，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族长舍不得折他。我知道。”

白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族长下不了手，那这祸根就还在。他今天伤不了墨长老，或许明天就能。族长不想让墨长老出事——那最根本的办法，只有一个。”

“除掉赵德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