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73章 好爱好爱你(再续·中)

第573章 好爱好爱你(再续·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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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妈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摔,橘子皮在玻璃面上打了个旋儿,停在果盘边上。她眼睛瞪着王磊爸,嗓门拔起来“大过年的,你提那个狐狸精干什么?啊?那个骚货,那个不要脸的骚女人,提她干嘛?一提她我这一肚子气就往上顶!好好的一个家,就让她给拆散了,你还有脸提?你那个嘴是不是搁在裤腰带上,逮着什么骚的臭的都往外突噜?”

王磊爸被这一顿呛,茶杯端在手里,喝也不是,放也不是。他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在王磊妈和王磊之间弹了两个来回,最后落在茶杯里那两片打转的茶叶上,那两片茶叶在杯底转来转去,像两个找不到出口的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也是他自己。一个想说话,一个不敢说。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就随口一问……我、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个屁!”王磊妈拿手指头隔着茶几朝他那边戳,“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你那眼珠子一听见‘曼丽’俩字,比看见亲闺女还亮!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儿子,在外面找个小的?啊?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鲜?”

王磊爸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羊绒开衫上。他赶紧低头去擦,嘴里含含糊糊:“胡、胡说什么呢……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我就是关心关心小磊……”

“关心?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他那个小情人?”王磊妈冷笑一声,“我告诉你王德贵,你那些破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蹬鼻子上脸。你那个眼睛,看见个母的就往人家身上粘,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那个卖保险的,上回那个打麻将的,还有前年那个——我都不稀得说!”

王磊窝在沙发角落里,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子被他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截下巴。他的手指头在手机按键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了,暗了又亮了。

王磊心里那团火,“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他爸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也想……他是不是也想尝尝?曼丽……曼丽是那种女人吗?她当初跟他在一起,是图他这个人。他爸算什么东西?一个糟老头子,浑身老年斑,走路都打晃,现在还想——

王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使劲攥着手机。他看着他爸缩在沙发里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爸骑自行车带他,他坐在前梁上,觉得他爸是全世界最高的人。

父亲是儿子最早的英雄,也是儿子最后的反面教材。等到儿子发现父亲身上的毛病自己也有的时候,父亲已经老了,儿子已经来不及改了。

可他现在看着他爸,只觉得恶心。他想把手机摔了。他想站起来,指着他爸的鼻子问他: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睡她?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找的女人,你都想尝尝?你还是个人吗?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像吞了只活刺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只能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还没发出去的字——“晚上有空吗?想你了。”他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王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动作很慢,很稳,站起来的时候,拖鞋踩在地板上也没声。他弯腰把茶几上的车厘子拎起来,一箱一箱拎到门口,放下,码整齐。然后他转身,走到衣架边上,把他的大红色羽绒服取下来,慢慢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低头弄了两下,拉到顶。

“你们聊。”他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我出去找雪儿。”

王磊妈转过头:“强子,这大过年的,你——”

“我一会儿就回来。”王强打断她,声音还是不大,“你们慢慢聊。聊曼丽也好,聊谁也好,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聊。”

“聊什么呢?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齐莉妈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拿杯盖在杯沿上刮了两下,眼睛往齐莉手机上瞟。身上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盘扣扣得齐整,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齐莉窝在沙发里,背后塞了个绣兰草的靠垫,腿盘着,米白色高领羊绒衫的袖口往下滑了半截,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头发是刚做的波浪卷,蓬松地堆在肩膀上,颜色是深栗棕,光一打,泛着一层暗暗的红,发尾往里扣着,一动就跟着晃,衬得脖颈又细又白。耳朵上一对小小的金耳钉,光打上去,一闪一闪的。她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着,听见她妈说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拿手背蹭了蹭嘴角。

“没谁,同事。”

“同事?”齐莉妈坐下来,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拿牙签扎了块橙子递到齐莉嘴边,“同事能把你聊得跟吃了蜜似的?莉莉,你那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跟你爸看看?”

齐莉张嘴接了橙子,含含糊糊地说:“妈,你听谁说的?”

“妞妞跟我讲的。”齐莉妈拿茶杯盖朝旁边点了一下,“说长得可帅了,还年轻,工作也好。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带回来看看嘛。”

齐莉爸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本《古文观止》,书页半天没翻。身上一件深灰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珠子从书沿上头翻过来,在齐莉脸上停了一拍,又翻回去。

“去年强子回他们家过,我们没说什么。今年又回。”齐莉爸把书一搁,摘下老花镜,拿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判给咱家的孩子,来回跑,天寒地冻的,路上折腾,万一冻着了怎么办?你当妈的,不心疼?”

他顿了顿,把老花镜搁在书封面上,镜腿朝外,没放稳,镜框在书皮上慢慢滑了一下。

“法律上白纸黑字,判给咱家的。人情上——人情上也得讲个道理。他王家要孙子,我齐家就不要外孙了?去年让了,是情分。今年还让,是道理。明年呢?后年呢?规矩一开始不立,往后就没了。”

道理是年轻人的武器,到了老年人手里,就成了一件旧棉袄——穿着不暖和,脱了又冷。齐莉爸把道理讲了一辈子,到老了才发现,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是不讲道理的。

“爸,妞妞不是在这么?强子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想我孙子孙女过年都在我跟前。”齐莉爸嗓门拔了半度,“我想——”

他“想”字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他想说“我想一家人齐齐整整”。

孩子对父母的爱,从来是打折的。父母对孩子的爱,从来是溢价的。可打折的才是真金白银,溢价的往往是空头支票。

“行了行了。”齐莉妈拿手在茶几上拍了拍,“大过年的,你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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