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 > 第42章 瞒天过海遁暗河

第42章 瞒天过海遁暗河(2/2)

目录

石子腾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深邃。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圣人级别的强者出手,但我从重瞳中传承的本源记忆里,对这种层次的道纹有一些模糊的认知。能将道纹烙印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超越了道宫秘境、甚至超越了四极秘境的存在。”

“赤炎天堑的深处,很有可能陨落过一位荒古前的圣人,甚至是比圣人更古老的存在。那里,极有可能是那位大人物的道场遗址。而他坐化之后,道场外围的守护大阵在岁月侵蚀下逐渐崩解,泄露出的气息改变了方圆万里的地貌,形成了今天这片赤炎天堑。”

“赵执事偶然得到了这残图,知道了那里面有造化。但他修为太低,连赤炎天堑最外围的地火都扛不住,更别说深入核心区域了。所以他才不惜代价,通过血手盟买下这块冥海寒玉。想借着寒玉的庇护,潜入遗迹外围捞一笔。”

说到这里,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精光在昏暗的船舱里显得格外锐利,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剑。

“不过,他没这个命。他辛辛苦苦谋划了那么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不惜挪用宗门公款,结果连流沙河都没走出去,就死在了绝命谷底。”

“现在,这个造化,归我们了。”

马老三听得心惊肉跳,但看着石子腾那平静而自信的面容,他心中的那股恐惧竟然渐渐转化成了一丝疯狂的贪婪。

荒古圣人的道场遗址!

那里面得藏着多少宝贝!

随便从门缝里漏出一点残渣,都够他马老三这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冲击命泉境神桥境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突破命泉境,多活个几十年,然后找个安稳地方当个富家翁。但如果真能跟着石爷从那种地方捞一笔大的,说不定他这辈子也能摸一摸道宫境的门槛!不,哪怕是彼岸境,也足以让他在黑风山横着走了!

“石爷,您指哪,老奴就打哪!”

马老三咬了咬牙,那张老脸上满是决绝。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老君爷的炼丹炉,老奴也给您蹚出一条道来!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老奴这条命也是石爷您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少表忠心,多留点神。”

石子腾瞥了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地下暗河错综复杂,这水道四通八达,谁也不知道水底下藏着什么。刚才我入定的时候,感觉到船底有几道气息扫过,不是人族修士,应该是某种生活在地下水脉里的妖兽。虽然那几道气息不算太强,但要是惊动了它们的老祖宗,就麻烦了。”

“把船划稳点,我需要尽快炼化剩下的纯净源,稳定伤势。等出了这暗河,到了地面上,就没有这么安稳的修炼环境了。”

“是!石爷您安心修炼,老奴给您盯着!就算是水里蹦出一条蛟龙来,老奴也拿这把破剑给它捅个窟窿!”

马老三拍着胸脯保证,重新握紧船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石子腾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

他将那块冥海寒玉握在左手,右手则按在那块已经被吸收了小半的纯净源上。那纯净源本来有成人拳头大小,现在已经缩到了鸡蛋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里面的精气已经被抽取了大半。

《乱古经》的残篇在他体内缓缓运转起来。

这《乱古经》,是他在穿越之前偶然得到的一页残经。那残经用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写成,晦涩难懂,残破不堪。但他穿越之后,重瞳自行激活,竟然辨认出了那上古文字的几分含义,并且将残经的内容与他的肉身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乱古经》的核心奥义,就是一个“乱”字。扰乱天地,扰乱乾坤,将一切既定的规则打乱重组。这种功法霸道无匹,修炼速度是寻常功法的数倍,但对肉身和神魂的要求也极其苛刻。若非他伴生了重瞳,拥有远超常人的肉身根基和神魂强度,根本不可能修炼这种功法。

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是个废柴。

石子腾在运转《乱古经》的时候,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的真实状况。苦海干涸得像一片龟裂的盐碱地,命轮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摔碎过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经脉也萎缩得厉害,好多地方都堵塞了。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激活了伴生的重瞳,这具身体早就彻底生机断绝,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轰!”

随着石子腾的运转,纯净源中那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入他的经脉。那精气之浓郁,几乎化作了液态,在他体内奔腾咆哮,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

换作一般的苦海境修士,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吸收纯净源,瞬间就会被那股狂暴的精气撑爆经脉,爆体而亡。就像一条小蛇吞下了一头大象,只会把自己撑死。

但石子腾不同。

他的左眼深处,那一抹重瞳的虚影再次浮现。重瞳仿佛是一个无底洞,散发着一种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那吞噬之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狂暴生命精气强行抽拉过来,一股脑地灌入重瞳之中。

重瞳像是一块永远吸不饱的海绵,将大半的精气都吞噬了进去。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经过重瞳的过滤和提纯,变成了更加精纯、更加温和的能量,缓缓注入苦海之中。

与此同时,他左手握着的冥海寒玉也散发出一丝丝极致的冰寒之气。那寒气顺着他的左手经脉,一路向上,与从右手灌入的生命精气在胸口的位置交汇。

极热的生命精气,与极寒的冥海气息。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他体内相遇,却没有互相排斥,而是在《乱古经》的引导下,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就像是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热一寒,一刚一柔,互相缠绕,互相转化。

这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那片干涸龟裂的苦海。每一次冲刷,苦海边缘那些细密的裂痕就会淡化几分。每一次冲刷,苦海底部那层灰暗的死气就会被冲刷掉一层。

“喀嚓……喀嚓……”

寂静的船舱内,隐隐传出某种壁垒被打破的细微声响。

那声音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在这死寂的地下暗河里,根本不可能听到。但对于一直在内视的石子腾来说,这声音却如同惊雷。

他的苦海上方,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色雾气,此刻正在剧烈翻滚。那雾气不再是单调的灰色,而是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

在那灰雾的最深处,在那片混沌苦海的正中央,一点极其微弱、却又璀璨至极的金光,正在顽强地孕育而出。那金光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坚韧不拔、生生不息的气息。

苦海生金莲!

这虽然不是传说中的轮海异象——那是需要修炼《道经》等无上功法才可能出现的天地奇景——但对于修炼《乱古经》的石子腾来说,这枚在苦海中孕育而出的金色光点,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意味着石子腾的这具身体,正在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那些原本不可修复的命轮裂痕,在这金色光点的照耀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愈合。那些堵塞的经脉,也在生命精气和寒玉之气的双重冲刷下,渐渐被疏通。

这还只是最雏形的蜕变。等到那金色光点真正绽放,化为金莲之日,就是他的根基彻底修复、重瞳完全复苏之时。

时间在地下暗河的漂流中悄然流逝。

在这片没有日月星辰的地下世界里,很难感知到时间的流逝。马老三只是机械地划着桨,手臂从酸麻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几乎失去知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黑暗,不敢有片刻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也许是四五个时辰。在这黑暗的地下暗河里,时间的感知被拉长到了极致。

终于,小船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极其遥远,只有针尖大小,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世界里,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光亮呈淡金色,不是灵石灯那种惨白或幽绿的人造光芒,而是一种温暖而自然的色泽。

马老三眯起眼睛,盯着那光点看了好一会儿。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出口,也许只是某种会发光的矿石,也许是某种生活在地底的发光妖兽。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激动。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暗河里漂了这么久,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衣服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如果能重见天日,就算是北域那片鸟不拉屎的赤色荒原,他也觉得比这地底下强一百倍。

“石爷!前面有光!咱们好像要到底了!”

马老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压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响亮,惊起了头顶钟乳石上倒挂的几只蝙蝠,扑棱棱地飞走了。

船舱里,石子腾缓缓收功。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呈淡灰色,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隐隐能看到几丝金色的细线在其中游走。那是被炼化后的残余杂质,也是生命精气中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被吸收殆尽的标志。

他睁开眼睛,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在黑水城时伪装的那种浑浊暗淡,也不像刚才修炼时那样令人心悸,而是一种内敛而沉稳的明亮。

整个人的气息虽然依旧收敛,但已经不再有那种随时会咽气的虚弱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苍白已经不再是病态,而是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透着一种冷冽而坚韧的质感。

“靠岸,小心点。”

石子腾站起身,弯腰走出船舱。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与之前在黑水城时那副走几步路就要咳嗽的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得嘞!”

马老三精神一振。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双桨在水中用力一撑。小船被这股力道推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又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一扇门的大小。

小船顺着水流,轻巧地滑出了地下溶洞。

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

那阳光不是黑水城那种被终年不散的阴云过滤后的灰蒙蒙的光,而是真正的、炽烈的、毫无遮拦的日光。那光芒如同一柄柄金色的利剑,从天穹直刺而下,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照耀得无所遁形。

马老三在黑暗的地下暗河里待了太久,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角被刺得生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抬起手挡在额前,等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光线。

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青山绿水。

没有黑水城那种层层叠叠歪歪斜斜的木楼。

甚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赤色大地。

那大地呈现出一种深沉而压抑的暗红色泽,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了无数年。那不是泥土的颜色,而是岩石本身的颜色。放眼望去,从脚下的河岸到天边的地平线,全都是一片刺目的暗红。

狂风卷起红色的沙尘,在空中肆虐。那风沙不是普通的风沙,而是带着一股灼热气息的热风。风沙滚滚,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土黄色巨龙,咆哮着冲向天际,又在半空中被更猛烈的罡风撕碎,化作漫天沙尘洒落。

远处,几座光秃秃的石山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那些石山也是红色的,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悬崖。山体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像是一具具被抽干了血肉的骷髅架子,透着一股荒凉而肃杀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岩石被烈火灼烧后的焦煳气息。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北域独有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凉气味。

“这……这是北域的红土地!”

马老三将船拴在岸边一块突出水面的黑色岩石上,那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磨平了棱角。他跳上岸,脚踩在红色的砂砾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红色的泥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那泥土粗糙干燥,没有一点水分,在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他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石爷,咱们顺着地下河,竟然直接穿出了黑水城的地界,来到了北域的边缘。这片红土地,老奴三十多年前来过一次,当时是跟着商队从燕国走陆路过来的。没想到黑水城底下的暗河竟然连通到这里,这要是被黑水城那些人知道,怕是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地方可不是善茬。北域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是非之地,死在红土地上的人,比死在流沙河里的还多。”

石子腾披着那件灰布披风,踏上这片赤色大地。他的脚踩在砂砾上,能感受到从地底深处传导上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那不是太阳暴晒后的热度,而是一种来自地心深处、源源不断的地火余温。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血腥和火烧的混合气息涌入肺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说看。”石子腾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远处那几座如同骷髅般的红色石山。

“北域这地方,盛产源石,自古以来就是大势力的必争之地。地底下埋着不知道多少源矿脉,有些矿脉的年代能追溯到荒古之前。为了抢源矿,各大世家、各大宗门在这里打了不知道多少仗,死的人能把这片红土地再染红一遍。”

“但因为太荒凉了,除了源矿就是戈壁,方圆几百里都找不到一处水源。所以那些大势力占了矿脉之后,往往只留下少数弟子看守,真正在这片荒原上横行的,是流寇和马贼。”

马老三指了指远处那几座石山。

“这附近,据老奴所知,应该是‘古姜家’外围势力的地盘。古姜家您应该听说过,那是东荒最古老的荒古世家之一,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他们的祖地在更北边的地方,但在北域边缘也有不少附庸部落和外围据点。”

“还有一些是不依附于任何大势力的流寇。那些流寇占据了一些废弃的矿坑或者天然的溶洞当做老巢,专门打劫过路的商队和散修。他们人多势众,心狠手辣,有时候连古姜家的外围弟子都敢动。”

“咱们在这儿,要是被人看出是生面孔,又没有个依靠,很容易被那些流寇盯上。他们会把人抓去当挖源的苦力,戴上禁制项圈,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来,直到死在矿坑里。”

“古姜家……”

石子腾微微点头。

在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对这个荒古世家有一些残存的印象。古姜家,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族中有《恒宇经》这种级别的古经坐镇,在整个东荒都是排得上号的庞然大物。在后世那个群雄并起的年代,姜家更是出过好几位名震天下的绝顶人物。

不过,他现在的修为还太弱,在这片荒原上,遇到古姜家嫡系子弟的概率微乎其微。多半是一些边缘的附庸部落,或者是打着姜家旗号行事的外围散修。但只要和“姜”这个字沾上边,就不能掉以轻心。

“咱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从中州逃难过来的散修。”

石子腾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稍微干净点、但依然普通的灰色布衣,将自己身上那件在黑水城穿了好几天的衣服换下。又把那件沾满了泥水和暗河湿气的破披风随手扔进了河里。披风在水面上漂了几下,很快就被暗河的水流卷走了。

他又蹲下身,抓起一把红色的泥土,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红土在他脸上留下几道粗糙的痕迹,遮住了原本清秀的面容轮廓。他示意马老三也照做。

马老三自然不用教,他在黑风山扮猪吃虎几十年,易容伪装那是基本功。他从地上抓了一把土,仔仔细细地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连耳后都没放过。很快,他就从一个看起来精明滑头的散修,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苦大仇深的老农。

“从现在起,我叫石腾,你还是马老三。我们是中州那边因为得罪了当地一个豪强家族,被追杀得走投无路,逃难到北域来讨生活的散修。记住了吗?”

石子腾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奴明白。”马老三连连点头,这种改头换面的伪装,他可是行家里手。在黑风山的时候,他一个月能换四五个身份,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昨天叫什么名字。

“石爷……不,腾爷。”马老三改口改得很快,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接下来怎么走?是直接去您说的那什么‘赤炎天堑’吗?”

“不急。”

石子腾放眼望去,目光越过那片无边无际的红色荒原,看向天地相接的那条模糊界线。

“赤炎天堑极其凶险,单靠你我现在的状态,贸然进去就是送死。我刚才在地下暗河里虽然吸收了一些纯净源,但伤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体内的经脉还有很多堵塞的地方没有疏通。你现在这点修为,更是连赤炎天堑最外围的热浪都扛不住,还没走到入口就会被烤成人干。”

“这块冥海寒玉虽然能避火,但只是把钥匙,不是万能护身符。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奇火,但如果周围的温度超过了它能承受的极限,它也一样会碎裂。而且,赤炎天堑里不光有地火,还有各种被地火吸引过去的火属妖兽,还有可能残存的上古禁制。这些都不是单靠一块玉就能应付的。”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周围的消息,顺便把你身上这二十斤下品源换成一些辅助的药材和阵纹材料。有了这些,到了赤炎天堑才能发挥冥海寒玉的最大功效。”

“还有,你需要尽快突破到命泉境。”

石子腾看向马老三,目光平静而认真。

“你现在这苦海后期的修为,在这北域,连当炮灰都不够格。遇到最弱的流寇都只能等死。等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会助你冲关。”

听到石子腾要帮自己提升修为,马老三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跪下。他在苦海境后期卡了十几年,做梦都想突破命泉。现在石爷不但要带他去上古遗迹寻宝,还要亲自帮他冲关,这份恩情,他马老三这辈子都还不了。

“多谢腾爷栽培!老奴愿为腾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走吧。我刚才用重瞳看了一眼,顺着这个风向走,东北方向大概百里的地方,有袅袅炊烟。那里应该有个集镇或者部落聚居地。”

石子腾没有再理会马老三的马屁,迈开脚步,向着红色的荒原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沙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步伐却坚定而从容,仿佛这片危机四伏的赤色荒原,在他眼里只是通往更强之路的一块垫脚石。

马老三赶紧背好自己的破旧储物袋,握紧腰间那把锈铁剑,紧紧跟在石子腾身后。

就在他们离开岸边,向着东北方向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哗啦!”

原本平静的地下暗河出口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那水花翻涌的动静极大,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河底往上冲。浑浊的水花溅起数尺高,拍打在岸边那块黑色岩石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面容狰狞、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的怪物,从水底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的身形和成年男子差不多大,但四肢修长而弯曲,手指和脚趾之间长着青蛙一样的蹼。它的头部扁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嘴巴极大,咧到了耳根的位置,嘴角露出两排锯齿般的尖牙。一双倒三角的惨绿色眼睛,瞳孔呈竖线状,正死死地盯着石子腾和马老三离去的方向。

它那细长的舌头从嘴角伸出来,在空气中舔了舔。那舌头上布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蠕动。

“人族……新鲜的血食……多久没有活人从这条暗河里出来了……上一次吃到活人,还是三十年前那个迷路的商队……”

它的声音沙哑而撕裂,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它歪着头,那双竖瞳里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不……不对……不止是血食的味道……那个年轻的人族身上,有一股极其美味的精气味道……好浓郁……好纯粹……比源石还要诱人……”

它说着,口水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那口水呈淡绿色,滴在水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吃了他的话……也许我就能蜕去这层鱼皮……真正化成人形……”

怪物低声嘶吼着,重新潜入水中。

它的身形在水下如同一条毒蛇般灵活而迅捷,沿着岸边的乱石和水草,悄无声息地向着石子腾和马老三离开的方向尾随了上去。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