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瞒天过海借域门（2/2）
“这里的大道法则……太霸道了。”石子腾眯起浑浊的三角眼。他的表情平静而从容。但在眼底深处，重瞳却在疯狂地解析着眼前的景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坠仙谷上方的七彩仙光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斥之力。这种力量，如同天道意志一般，死死地封锁了整个裂谷的上方虚空。
“任何修为达到仙台秘境，乃至化龙秘境巅峰的修士，只要敢强行踏入这仙光笼罩的范围，体内的法则就会引起这片天地的共鸣，瞬间被这股绝世杀机绞成灰烬。”石子腾心中暗自推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也难怪紫府和道一的圣主大能们只能乖乖地在外面守着。这等威势，除非是大帝复生，或者手持真正的极道武器强行打进去，否则谁来都是死。
此刻，在坠仙谷的外围，已经密密麻麻地驻扎了数十万人！那片大地被人群覆盖着，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天空中，悬浮着一座座庞大的空中岛屿和华丽的战船。那些空中岛屿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上面驻扎着两大圣地的精锐弟子。那些战船通体由珍稀材料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华丽的光芒。各种珍禽异兽在天空中盘旋着。那些异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如同看守领地的卫士。那是紫府和道一两大圣地的本阵。那些本阵中高手如云，大能坐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地面上，则是无数被招募、或者被强行驱赶来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圣地的执法队用冰冷的兵刃围拢在裂谷最前方的几个入口处。那些执法队穿着统一的服饰，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面容冷酷。
“李爷，您看那边！”燕赤行悄悄地用胳膊肘捅了捅石子腾。他的动作极其隐蔽。他指着天空中最显眼的两艘巨大战船。
左边那艘战船，通体由紫金打造。那战船足有百丈长，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船头上，站着一群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为首的一人，身穿紫色蟒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如妖。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紫色先天之气。那紫气在他的体表流转着，隐隐有龙凤虚影在他身边盘旋着。那虚影虽然淡薄，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和威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散修，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群虫子。
“那是紫府圣地的当代圣子，紫天阳！”旁边有见多识广的散修压低声音。那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嫉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那圣子听到：“听说他出生时，天降紫气三万里，乃是天生的‘先天紫玉体’。那紫玉体在修行界中是极其罕见的体质，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远超常人。如今更是早早踏入了四极秘境大圆满，随时可能化龙！这次紫府圣地可是把血本都压在他身上了！据说他身上带着紫府圣地的几件重宝，就是为了这次大帝道场准备的。”
右边那艘战船，则显得古朴无华。那战船通体犹如一截枯木，表面上没有任何装饰。但战船之上，却端坐着一名身穿青色阴阳道袍的青年。他闭目养神。他的膝上横放着一把带鞘的古剑。那古剑的剑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虽然没有紫天阳那般张扬的异象，但整个人却仿佛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他的气息平静而深邃，如同一汪深潭。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道。
“那位是道一圣地的圣子，李化元！传闻他身具‘先天近道之体’。那种体质对天地法则的亲和力无人能及。他修炼任何功法都能事半功倍。虽然他如今只是四极后期，但死在他手下的化龙初期名宿，都不止一手之数了！他的剑，从来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有人低声介绍着。那声音中满是敬畏。
听着周围散修的吹捧，燕赤行忍不住撇了撇嘴。他的脸上满是不屑。他可是见过自家公子一拳轰杀十二名四极、手撕大能法则的变态战力的。这俩货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但在公子面前，估计连一盘菜都算不上。他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同情。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李爷，您觉得这俩毛头小子咋样？”燕赤行用极低的声音传音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石子腾微微抬起头。那浑浊的三角眼深处，黑金神光一闪而逝。那光芒极快，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在重瞳的视野下，那两位被万人敬仰的圣子，瞬间被剥去了华丽的外衣，露出了最真实的本质。他们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脉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中。
“紫天阳，气血虚浮。那所谓的先天紫气不过是用海量的天材地宝强行堆砌出来的异象。他体内的紫气虽然浓郁，但杂质太多。那些杂质在他的经脉中沉积着，如同一层层淤泥。外强中干，道基不稳。估计是靠嗑药强行冲上的四极圆满。这种人，若是遇到同级别的散修天骄，连十招都撑不过。”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的传音中满是轻蔑。
“至于那个李化元，近道之体倒是不假。他的体质确实特殊。但他剑意中杂念太多，杀心太重。他修炼的道，违背了‘道一’二字的自然本源。他看似融入天地，实则是被天地所束缚。他的剑，被他的执念绑得太紧了。他若拔剑，我三招之内，必断其剑，碎其道心。他那把剑，会成为他最大的破绽。”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笃定。
燕赤行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在他的胸腔中流转着。他知道公子狂，但没想到狂到了这种地步。那可是两大圣地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绝世妖孽啊！在公子眼里，竟然成了不堪一击的废物？不过，回想起炎龙岭那一战，燕赤行又觉得公子说得十分在理。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位圣子被公子踩在脚下的画面。
“安静！全都给我安静！”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如雷般的怒喝。那声音洪亮而威严，将广场上的喧闹都压了下去。一名紫府圣地的化龙初期长老，手持一面铭刻着阵纹的令旗，从战船上飞落而下。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弧线。他悬浮在众多散修的头顶。他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群犹如蝼蚁般的散修。他的目光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帝道场，造化无穷！今日，我紫府与道一两大圣地，秉承上天好生之德，特许尔等散修与我圣地弟子一同进入这坠仙谷外围探险！这是我圣地给予你们的恩典！”
“规矩很简单。待会儿谷口的封印会开启一道缝隙。所有人，按批次进入。每次进入一万人。进去之后，生死各安天命。若有人能找到大帝阵纹的阵图，或者绝世古药，只要上交圣地，圣地必有重赏！赏纯净源十万斤，或者收为内门弟子，赐予无上玄功！甚至有机会被圣子收为亲随，获得圣子亲自指点修行！”这位长老的话音刚落，下方那数十万散修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如同海啸一般。
“圣地仁慈！多谢圣地赐下机缘！”有散修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满是狂热。
“冲啊！大帝造化就在眼前！搏一搏，单车变仙器！说不定我也能成为圣子亲随！”又有散修喊道。
贪婪，彻底蒙蔽了这些人的双眼。他们只听到了“重赏”和“内门弟子”，却自动忽略了那句“生死各安天命”。他们的眼中满是金钱和权力的幻影。
石子腾站在人群中。他看着这群狂热的散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心中满是悲哀。
“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那些圣地高层眼里，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用来探路的石子罢了。那些长老们说的那些条件，没有一条能兑现的。因为死人不需要兑现。”石子腾心中暗自说道。
就在这时，那名紫府长老突然话锋一转。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残忍的笑容。
“但是！若有人敢在进入之后，违抗圣地弟子的指令，或者临阵退缩、企图私吞造化者……”他猛地一挥手中的令旗。那令旗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瞬间被令旗上爆发出的神光轰成了平地。那些碎石飞溅着，如同一场石头的雨。那神光将那座小山完全削平了，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底座。
“杀无赦！不仅杀你，还要诛你九族！你们的亲人，你们的族人，你们的宗门，一个都别想跑！”冰冷的杀意，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狂热的散修头上。那些散修们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但这已经是上了贼船。此刻谁敢说个“不”字，立马就会被周围的圣地执法队剁成肉酱。那些执法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冰冷的光芒。
“李爷，咱们咋办？跟着这帮傻狍子一起往里冲？”燕赤行看着周围那群犹如丧尸般往前挤的散修，一阵牙酸。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急什么。让炮灰先去蹚雷，我们跟在最后面。”石子腾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姿态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他冷冷地注视着坠仙谷那被七彩仙光笼罩的入口。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
“这坠仙谷里的阵纹，绝非这群四极秘境的圣子能够轻易破解的。就算有大帝道场，那也是凶险万分。他们既然想用散修填命，那就让他们填。等他们把最危险的机关都踩完了，我们再去收网。我正好可以借着这段时间，仔细分析一下这坠仙谷的法则结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
“好嘞！小人就喜欢这种躲在后面捡漏的活计！”燕赤行嘿嘿一笑。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奸诈的笑容。他立刻缩着脖子，跟着石子腾一起退到了人群的边缘。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如同一只缩头乌龟。
“开启封印！”随着半空中紫府和道一几位大能同时出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祭出几件极其古老的法器。那些法器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那些法器在半空中旋转着，释放出刺目的光芒。
“轰隆隆！”坠仙谷入口处，那厚重的七彩仙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了一道仅容数十人并排通过的缝隙。那道缝隙中透出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着。
“封印开了！冲啊！”有散修大喊道。他的声音中满是疯狂。
“别挡道！造化是我的！”另一个散修也喊道。
数十万散修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那道缝隙涌去。他们的动作极其疯狂。为了抢在前面，甚至在谷口还没进去，就有不少人因为互相推搡、暗中下黑手而惨死当场。那些人的尸体堆积在谷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口的岩石。那些血液如同一道道小溪，在岩石上流淌着。那画面血腥而残酷。
而在天空中，紫府圣子紫天阳和道一圣子李化元，看着下方这群犹如蝼蚁般争抢的散修，眼中皆是闪过一抹轻蔑。他们的目光冰冷而高傲。
“蝼蚁终究是蝼蚁。一群连道纹都看不懂的蠢货，也妄图染指大帝造化？真是不自量力。”紫天阳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紫玉扳指。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他冷笑连连。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师兄，让他们去探路也好。这坠仙谷外围的‘迷仙阵’诡异莫测，正好用他们的命去消耗阵法的威力。那些人的血肉和生命，能够短暂地削弱阵法的杀伤力。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收拾残局，直取核心道场。有这些炮灰在前面顶着，我们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旁边一名紫府真传弟子谄媚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言之有理。传令下去，我圣地弟子结阵，跟在这些散修后面一里处。谁敢后退半步，直接就地格杀。不用留情面。”紫天阳冷冷地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中满是冷酷。
很快，第一批足有数万名散修，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了坠仙谷的缝隙之中。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裂谷深处传了出来。那声音尖锐而悠长，如同一头被宰杀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
“救命！这雾有毒！我的身体在融化！我的手！我的脚！都不要了！救命啊！”又一个声音喊道。那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不！我不要造化了！放我出去！啊！！！”更多的惨叫声从裂谷深处传来。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首绝望的交响曲。那声音中透着的绝望和痛苦，让还未进入的几十万散修瞬间头皮发麻。他们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半步。那些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
“后退者，死！”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后方的圣地执法队立刻拔出刀剑。那些刀剑寒光闪闪。他们毫不留情地砍翻了几十个企图往回跑的散修。那些人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前有绝地，后有屠刀。这群散修，今天算是全交代在这里了。”石子腾站在人群最后方。他看着这修罗炼狱般的一幕，那双浑浊三角眼伪装下的重瞳，终于缓缓亮起。那光芒深邃而幽远。
他的目光穿透了七彩仙光。他看到了裂谷深处的真实景象。那根本不是什么毒雾。而是无数极其细微、由太古神纹交织而成的“岁月之刃”！那些刃芒无形无质，却在裂谷中疯狂地穿梭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散修，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些无形的岁月之刃剥夺了寿元。他们的肉身在瞬间腐朽。他们的皮肤在枯萎着，他们的肌肉在萎缩着，他们的骨骼在碎裂着。他们在一瞬间从年轻力壮的修士变成了干枯的尸骸，然后化作了漫天的飞灰！那些飞灰在裂谷中飘散着，成为了岁月之刃的一部分。
“这等手笔，绝非普通的大帝道场那么简单。”石子腾心中暗自警惕。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重瞳在疯狂地分析着那些神纹的结构。“这阵纹的排列方式，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献祭意味。这不仅仅是杀阵，更像是一种仪式。那些人死了之后，他们的生命精华并没有消散，而是被那阵纹吸收了，用来维持某种力量的运转。”
他转头看向高空中的那两艘战船。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圣子们。他的嘴角的冷意愈发森寒。
“用十几万散修的命，去血祭这片道场，强行铺出一条路。这些圣地的老家伙们，手笔还真是大啊。那些散修们还以为自己是在追求造化。他们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祭品。”石子腾心中暗自说道。
“不过，既然门已经开了……”石子腾拍了拍燕赤行的肩膀。他压低声音道：“老燕，跟紧我。咱们，也该进场了。别着急往里冲，跟在我身后三丈之内。这谷中的岁月之刃虽然厉害，但我的重瞳可以看穿它们的轨迹。你只要跟着我走，就不会有事。”
“去看看这所谓的大帝道场里，到底埋着什么惊天的大秘。顺便……”石子腾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厉：“把这些高高在上的圣子，全都葬在里面！他们不是要看蝼蚁怎么死的吗？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蝼蚁。”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着。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在那喧嚣的人群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