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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血骨铺就仙府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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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仙府……”

这四个古老而苍凉的繁体大字,犹如四座太古神山,死死地镇压在裂谷尽头的虚空之中。每一个字笔画间流转的道韵,都仿佛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气息。那些笔画粗犷而狂野,每一笔都如同一道被凝固在虚空中的闪电。那些字迹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深沉而古老的暗金色,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然不大,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厚重。令人看上一眼,便觉得神魂战栗,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修,甚至不敢直视那四个字,只觉得那字迹中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天威。

整个坠仙谷内,死寂了足足三息。那三息的时间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扇百丈石门,望着那四个气吞山河的古老文字。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随后,紫府圣子紫天阳那原本冷傲的面容,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所取代。他的双眼在那一刻瞪得极大,那瞳孔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他的嘴唇在颤抖着。他的双手在颤抖着。他的身体在颤抖着。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终于得到了回应的狂喜。

“哈哈哈哈!果真是大帝级别的道场!太初仙府……好一个太初!我紫府圣地翻阅了无数神话时代的残卷,才在这茫茫东荒寻到这一丝蛛丝马迹。今日,这惊世的造化,注定要成就我紫天阳的无上大帝之路!”紫天阳放声狂笑。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着,震得那些碎石纷纷坠落。他头顶那一缕缕先天紫气犹如沸腾的真龙,在半空中疯狂盘旋着。那些紫气在他的周身缭绕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淡定。他的眼中只有对那扇百丈石门的无尽贪婪。他的理智在那一刻被贪婪彻底吞噬了。

另一边,道一圣子李化元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他那握着古剑剑柄的手,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他的指关节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他那一向古井无波、讲究贴近自然大道的双眼中,此刻也燃起了两团炽热的欲火。那欲火如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太初仙府,便是这大争之世遁去的那‘一’。”李化元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那颤抖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他的目光在太初仙府四个大字上来回扫视着,如同一只在打量着猎物的猛兽:“若能得此府内传承,何愁不能在这诸帝不显的荒古岁月,逆天伐道,证道称尊?我李化元修行三十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今日,这仙府中的造化,我要定了。”

两位圣子都疯了。在“太初仙府”这四个字的刺激下,什么名门正派的矜持,什么圣地传人的风度,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扇石门,只剩下那石门后无尽的造化。

“快!还愣着干什么!”紫天阳猛地转过头。他的双目赤红地盯着下方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散修,厉声咆哮道。那声音中满是急不可耐的疯狂。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他指着那片散发着幽幽青光的石阶,大声命令着:“刚才点到的第一批五十人,立刻给本圣子踏上石阶!十息之内,若有敢停滞不前者,不仅就地格杀,本圣子还要将你们的神魂抽出,点天灯熬炼百年!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圣子说到做到!”

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这是赤裸裸的屠杀威逼。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紫府圣地!你们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让我们去送死!”人群中,一名修为达到道宫秘境巅峰的壮汉终于忍无可忍。那壮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虎目中满是愤怒的火焰。他本是东荒一个小有名气的散修,平日里也算是个狠角色。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了数十年,靠着一双铁拳和一股狠劲,硬是从一个凡人爬到了道宫巅峰。此刻看着前方那散发着幽幽青光、刚刚才吸干了一名四极高手的石阶,他知道踩上去必死无疑。那些干尸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横竖都是个死!老子跟你们拼了!弟兄们,咱们人多,一起上,杀出一条血路来!”那壮汉怒吼一声。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浑身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那神力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焰,在他的体表燃烧着。一柄泛着乌光的宣花板斧被他祭出。那板斧在半空中旋转着,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旋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竟然直接朝着半空中的紫天阳劈了过去!那气势极其凶猛,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在做最后的反扑。

“对!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一个散修也跟着喊道。他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

“杀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另一个散修也喊道。

在死亡的逼迫下,七八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散修也被激起了血性。他们的双眼在那一刻变得血红。他们纷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跟着那壮汉一同暴起发难。一时间,峡谷内神光闪烁,法宝轰鸣。那些法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短暂而耀眼的光芒。

然而,面对这困兽犹斗的反扑,半空中的紫天阳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冷笑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他站在原地,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柄宣花板斧即将劈中紫天阳的瞬间。“锵——!”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响彻山谷。那剑鸣声高亢而悠长,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蛟龙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是道一圣子李化元出手了。他依然闭着双眼。他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他怀中的古剑甚至都没有完全出鞘,仅仅是用大拇指将剑柄顶出了半寸。

“嗤啦!”一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先天道韵的青色剑气,犹如切开一块豆腐般,瞬间从那壮汉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七八名散修腰间划过。那剑气的速度极快,快得如同一道闪电。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那七八个怒吼着冲上天的散修,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的上半身由于惯性还在往前飞,而下半身却已经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坠落。鲜血犹如喷泉般在半空中炸开。那些鲜血如同一朵朵猩红的花。内脏混合着碎骨洒满了一地。那些内脏在地上蠕动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秒杀!仅仅半寸剑光,几名道宫秘境的散修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拦腰斩断。他们的尸体在地上抽搐着,那血液在他们的身下汇聚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聒噪的虫子。”李化元大拇指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古剑重新入鞘。那声音清脆而冷漠。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他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如同寒冬腊月的风:“天道无情,尔等能为我等探路,便是尔等的宿命。逆天而行,唯有灰飞烟灭。你们的命,本来就是用来做这些的。何必挣扎?”

这一剑,彻底斩断了所有散修的反抗之心。太强了!这就是圣地的圣子!四极秘境的修为,再加上圣地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恐怖底蕴,杀他们这些散修真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那些散修们的脸上满是绝望。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们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念头。

“还有谁想试试本圣子的手段吗?”紫天阳目光森寒地扫视着下方,犹如一尊审判生死的阎罗。他的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切割着。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散修都低下了头。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他们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们的心中在疯狂地呐喊着,但他们的嘴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既然没有,那就滚上去!”紫天阳怒喝一声。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峡谷中炸响。

在数十名圣地执事明晃晃的刀剑逼迫下,被点到的那五十名散修,犹如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那片散发着青光的石阶前。那些散修的脸上满是绝望。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光芒。他们的步伐踉跄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自己的坟墓。

其中,就包括那个断了一臂的老者,以及他那个仅仅十二岁、吓得浑身哆嗦的孙子。“爷爷……我怕……”少年紧紧抓着老者的衣角。他的声音中满是哭腔。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那泪珠在眼眶中闪着光。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顺儿别怕……闭上眼睛,跟在爷爷身后,千万别睁开……”老者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悲凉与决绝。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今天这一步踏出去,就是九死一生。但他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往前走。他的孙子还小,他必须想办法让孙子活下去。

人群后方。燕赤行伪装的“张三”额头上冷汗直冒。那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紧紧贴在石子腾(伪装的李四)身边,压低声音传音道:“李爷,这帮孙子真他娘的狠啊。这简直就是把人当柴火烧!咱们待会儿要是也被逼上去,咋办啊?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石子腾微眯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他的眼神看似呆滞,实则重瞳已经在悄无声息中运转到了极致。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片通往“太初仙府”的青光石阶,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条由无数根极其细微的、代表着“吞噬”与“岁月”法则的血红色锁链交织而成的死亡之桥。那些锁链在石阶下纵横交错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这是一座‘饮血道桥’。”石子腾在心中冷冷地剖析着。他的重瞳将那阵法的结构一层层地剥开:“这太初古尊果然是个疯子,连在自家门口都布置了这种邪恶的阵法。这阵法历经无尽岁月,早已干涸。想要激活它,打开通往仙府的真正道路,就必须用大量的气血和生命精气去‘喂饱’它。只有当它吸足了血,代表死亡的阵纹才会暂时停滞,显露出安全的生门。这阵法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吸血装置。这些人,就是它等待了千万年的食物。”

“他们这是在拿人命铺路。”石子腾没有回答燕赤行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石阶,落在了那个老者和少年的身上。他的重瞳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那生机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虽然微小,却异常坚定。

“啊——!!”就在第一名散修的脚底接触到石阶的瞬间,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尖锐而悠长,如同一头被宰杀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只见那名散修的脚踝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青光缠绕。那青光犹如一条条饥饿的水蛭,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

“嗤嗤嗤!”肉眼可见的,那名散修的肉身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了下去。他的一头黑发在眨眼间变得雪白。他满脸的皱纹犹如老树皮一般沟壑纵横。他的皮肤在萎缩着,他的眼珠在凹陷着。他甚至来不及往后退一步,整个人就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那干尸直挺挺地倒在了石阶上,“砰”地一声碎成了满地骨渣。那些骨渣在风中飘散着,如同一场灰色的雪。

“嘶——”后方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紫府和道一的执事们根本不给他们退缩的机会。长剑挥舞,寒光闪烁。那些长剑直接将站在最边缘的几名散修劈翻。鲜血喷涌而出,将脚下的石阶染得更加猩红。

“往前走!谁敢停下,立斩不赦!”执事们怒喝着。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在屠刀的威逼下,剩下的散修只能闭着眼睛,犹如飞蛾扑火般,接二连三地踏上了那条“饮血道桥”。

惨叫声此起彼伏,犹如人间炼狱。一具接一具的干尸倒下,化作粉末。那些干尸在倒下的瞬间就碎裂成了满地的骨渣。但诡异的是,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那些散落在石阶上的粉末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被石阶表面那微弱的青光吸收了进去。原本幽冷的青光石阶,竟然渐渐泛起了一丝妖异的暗红色!那暗红色从石阶深处渗透出来,如同一层薄薄的血雾。

“看!阵法有反应了!”紫天阳眼中闪过一抹狂喜。那狂喜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和急切:“果然如圣地古籍记载的一样,这种远古封印,唯有用庞大的气血献祭,方能开启生门!这些人的死,没有白费!”

“继续!让他们走快点!不要停!”李化元也睁开了双眼。他的语气中透着急促。他的手指在剑柄上不停地摩挲着。

鲜血与生命,成为了开启仙府大门最廉价的钥匙。那些散修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个接一个地化作枯骨。他们的生命在石阶上消逝着,他们的血液在石阶上流淌着。那些血液被石阶吸收着,化作了激活阵法的能量。

终于,轮到了那个断臂老者和他的孙子。老者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慢。他将体内仅存的一丝道宫神力全部调动起来。那神力微弱得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他将其化作一层微弱的护体光罩,将孙子死死地护在怀里。

“顺儿,闭眼!”老者大喝一声。那声音中满是决绝。他毅然决然地迈出了脚步,踏上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石阶。

“嗡——!”几乎是同时,三道恐怖的青光犹如毒蛇般从石阶下窜出。那些青光缠绕着老者的双腿和腰肢,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呃……”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微弱的护体神光在青光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碎裂。那些光罩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着,如同一群灰色的蝴蝶。青光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向上攀爬。他那原本就苍老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失去生机。他满头稀疏的白发开始脱落,他的肌肤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萎缩着。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怀中的少年感受到了老者身体的剧烈颤抖。他吓得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爷爷那迅速干瘪的脸庞时,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喊声在峡谷中回荡着,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别……别睁眼……跑……顺儿……往前跑……”老者死死咬着牙。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用仅存的右手拼命地想要将孙子往前推。但他体内的气血已经被抽干了九成。他的手臂在颤抖着,他的力量在流逝着。他根本使不出力气。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衰弱下去。

眼看那吸血的青光就要顺着老者的手臂,蔓延到那少年的身上。那青光的触须已经触及了少年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后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站着的石子腾,眼中那浑浊的伪装瞬间被重瞳的锋芒刺破。那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木灵风体,天生近道。这等纯粹的生机,若是被这残阵吸了,倒真是暴殄天物。”石子腾心中冷哼一声。他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着。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极其隐蔽地并拢。他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那轨迹如同一道无形的符箓。

“阴阳逆乱,太极转生。给我,欺天!”“嗡!”一缕细微到连紫天阳和李化元都无法察觉的混沌之气,犹如一条潜游在深海中的暗流。它贴着地面,瞬间穿过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没入了那少年的脚底。那速度极快,快得如同一道无形的风。

这缕混沌之气并没有爆发出任何杀伤力。它在少年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极其薄弱、却又玄妙无比的“太极薄膜”。那薄膜如同一层透明的蝉翼,覆盖在少年的全身。这层薄膜,完美地模拟了石阶上那座“饮血道桥”的吞噬频率!那频率与阵法自身的频率一模一样。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当那致命的青光蔓延到少年身上时,它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修士那样疯狂地抽取气血。它在接触到那层“太极薄膜”后,产生了片刻的“迟疑”。那迟疑如同一个饥饿的人突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在阵法那死板的逻辑中,这层薄膜散发出的频率与它自身同源。它竟然将这个少年,误认成了阵法本身的一部分!不仅如此,少年体内那纯粹的“木灵风体”散发出的生机,被混沌之气微微一激荡,竟然反过来注入了一丝到了那即将断气的老者体内。那生机如同一缕清泉,流入了老者的经脉。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者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突然一阵清明。他惊愕地发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青光虽然还在,但那种疯狂抽取寿元的恐怖吸力,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到体内涌起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机。那股生机如同一根丝线,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他那原本已经干枯的经脉中,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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