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骨铺就仙府路（2/2）
老者来不及多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借着这股生机，拼尽全力拉着孙子，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他的步伐虽然踉跄，但他的方向却坚定不移。一步，两步，三步……
在所有散修和圣地弟子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这对本该化作干尸的祖孙，竟然奇迹般地走过了那片死亡石阶，一头栽倒在了“太初仙府”的巨大石门前方！“活下来了？！居然有人活下来了！”后方的人群顿时沸腾了。那些散修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
“那老头不过是道宫初期，连他都能走过去，说明阵法的威力已经弱了！”一个散修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满是激动。
“生门！生门打开了！我们可以过去了！我们可以活着过去了！”另一个散修也跟着喊道。
原本绝望的散修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们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对生存和造化的渴望。那些原本暗淡的目光重新亮了起来。
半空中，紫天阳和李化元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精光。那光芒中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了然。
“看来，五十条人命的气血，已经勉强喂饱了这外围的残阵。”李化元看着那微微泛着红光、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的青色石阶，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紫天阳冷笑一声。那冷笑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一群贱命，倒也算死得其所。他们的命，总算还有一点用处。”
他大手一挥，对着下方命令道：“阵法杀机已减，立刻让剩下的散修全部过去！我圣地弟子结阵，跟在最后！让这些炮灰再替我们踩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是！”那些执事们齐声应道。
在执法队的催促下，剩下的一百多名散修，包括化名李四和张三的石子腾与燕赤行，开始陆陆续续地踏上石阶。虽然阵法已经吸纳了大量的气血，但余威犹存。走在前面的散修，依然感觉到寿元在缓慢流失。有几个人走到一半还是没抗住，化作了枯骨。他们的身体在石阶上倒下，化作了满地的骨渣。但相比于之前那种瞬间秒杀的惨状，这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那些散修们一个个咬牙坚持着，拼命地往石阶的另一头跑去。
燕赤行紧紧贴着石子腾。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走在这石阶上，除了感觉脚底板有点发凉之外，竟然没有丝毫寿元流失的感觉。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李爷”。他发现石子腾依旧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步履蹒跚，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得比谁都像个快要老死的散修。但燕赤行心里清楚，刚才那对祖孙能活下来，绝对是这位爷暗中动了手脚。
“公子这演技，绝了啊……”燕赤行在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他的心中满是佩服和庆幸。
很快，所有人都安全地通过了“饮血道桥”，来到了那扇百丈高的“太初仙府”巨门之前。站在近处，这扇石门所带来的压迫感更是令人窒息。门上雕刻着各种洪荒异兽的图腾。那些图腾形态各异，有龙、有凤、有麒麟、有饕餮。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道纹。那些道纹在石门上流转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好一座仙府！这门上的材质，竟然是传说中的‘星辰耀铁’混合了‘混沌原石’打造而成！单是这扇门，若是能敲下一块，都足以锻造出一件传世圣兵的粗胚！”紫天阳带着一众紫府精锐从后方走上前来。他看着这扇巨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的手在石门上抚摸着，感受着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
李化元也带着道一圣地的弟子走了过来。他没有理会巨门的材质。他的目光紧盯着石门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八卦形状的凹槽。那凹槽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门上有禁制。但这禁制历经无尽岁月，已经极其微弱。”李化元转头看向紫天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紫兄，你我合力，用圣地秘宝强行轰开它？这禁制虽然微弱，但也不是一个人能轻易破开的。”
“正有此意！”紫天阳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满是豪迈和自信。他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印。那手印繁复而精妙。
“嗡！”一轮紫色的曜日从他的苦海中升腾而起。那曜日通体紫金色，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那是紫府圣地赐予他防身的重宝——“紫阳翻天印”！虽然只是一件仿制品，但在他四极秘境大圆满的催动下，依然爆发出了堪比半步大能全力一击的恐怖威能。那紫色的光芒将整个石门都照亮了。
李化元也不甘示弱。他猛地拔出怀中古剑。“锵！”一道仿佛能斩断岁月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那剑芒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和深邃。剑芒之中，隐隐有天地初开、阴阳交泰的异象显现。这是道一圣地的绝学——“先天阴阳剑诀”！那剑芒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层青色。
“给我开！”两人同时暴喝。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峡谷中炸响。
紫色的番天印与青色的惊天剑芒，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地轰击在了百丈石门中央的那个八卦凹槽上！“轰——隆隆隆——！！！”整个坠仙谷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无数碎石从崖壁上滚落，砸在下方的散修人群中，顿时又引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在两大圣子联手、借助重宝的狂暴轰击下。那扇封闭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太初仙府大门，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叹息般的摩擦声。“嘎吱……咔嚓……”那声音沉闷而悠长。一抹刺目的、带着无尽苍茫与古老气息的白光，顺着石门缓缓裂开的缝隙，喷薄而出！那光芒将整个峡谷都照亮了。
“开了！真的开了！”“仙府现世了！”所有的圣地弟子和散修都激动得红了眼眶。他们的脸上满是狂喜和迫不及待。若不是畏惧两位圣子的威势，他们恐怕早就一窝蜂地冲进去了。
“走！”紫天阳收起紫阳翻天印。他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紫光冲进了石门之中。那速度极快。李化元紧随其后。数十名两家圣地的精锐弟子也纷纷鱼贯而入。直到圣地的人进去了大半，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百余名散修才敢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踏入了那未知的仙府世界。
当石子腾和燕赤行跨过石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霍然开朗。一种强烈的空间错乱感传来。“芥子纳须弥……这太初古尊，到底在地下开辟了多少个小世界？”石子腾心中暗自惊叹。
门后，并非什么阴暗的地下宫殿。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古老天地！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辰碎片悬浮着。那些星辰碎片如同一颗颗微小的太阳，将整片天地都照得通明。大地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雾气。那些灵气在山谷间飘荡着，如同一层薄薄的纱。一座座漂浮在半空中的仙岛若隐若现。那些仙岛上长满了外界早已绝迹的奇花异草。飞瀑流泉从仙岛上倾泻而下。仙鹤在天空中飞翔着。宛如真正的仙界遗址。
但这片仙境之中，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破败与凄凉。许多仙岛已经崩塌。巨大的裂痕横亘在大地上。随处可见一些庞大如山的太古巨兽骨骸。那些骨骸半掩埋在泥土中。骨骼上还残留着恐怖的道纹灼伤痕迹。更有一些残破的兵器碎片散落在地。每一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显然，这处道场在封闭之前，曾经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惊世大战！那场大战将这片仙境摧毁得面目全非。
“发财了！发大财了！”一个散修尖叫道。他的声音中满是疯狂。
“看那边！那是一株足有三千年份的‘九叶还魂草’！”另一个散修也跟着喊道。
“天呐！那块骨头……那是太古王族‘吞天雀’的遗骨！上面还刻着残缺的宝术！”又一个散修惊呼着。
进入仙府的散修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的双眼通红。他们犹如饿狼般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残砖碎瓦、灵草枯骨。在他们眼里，这地上的每一寸泥土，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上仙珍！他们不顾一切地抢夺着，推搡着，甚至大打出手。
燕赤行也是两眼放光。他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刚想迈开腿去抢一块散发着金光的废铁。却感觉肩膀上一沉。石子腾那只枯瘦如柴的手（伪装状态），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石子腾沙哑的声音在燕赤行耳边响起。那声音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李爷……这可是遍地黄金啊！再晚点连口汤都没了！”燕赤行急得直跺脚。
“黄金？”石子腾眼角微微上挑。他的重瞳的余光瞥向了前方不远处。那里，紫天阳和李化元正站在一座低矮的丘陵上。他们没有去抢夺那些散落的宝物。他们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犹如疯狗抢食般的散修。
“你看他们的眼神。”石子腾传音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燕赤行一愣。他顺着石子腾的目光看去。顿时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气。只见紫天阳缓缓抬起了右手。在他身后，那数十名紫府和道一的精锐弟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他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那个包围圈将所有正在疯狂抢夺宝物的散修，死死地堵在了这片入口区域。每一个圣地弟子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杀意。他们手中的兵刃已经出鞘。那些兵刃在星辰碎片的光芒下泛着寒光。
“既然大门已经开了，雷也蹚完了。”紫天阳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裹挟下，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散修心头的狂热。那些散修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狂热的表情，但他们的眼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恐惧。
“那你们这群碍眼的垃圾，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紫天阳的手，猛地挥下。那动作果断而冷酷。
“太初仙府的秘密，不容外泄。给我杀！”“一个不留！”“杀——！”数十名四极秘境的圣地精锐，犹如虎入羊群，瞬间朝着那百余名猝不及防的散修扑杀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他们的刀剑极其锋利。
血光，在仙府内骤然绽放。“圣地……圣地要杀人灭口！！”一个散修尖叫着。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紫府！道一！你们不得好死啊！！！”另一个散修也喊道。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怒吼声，瞬间打破了这片古老天地的宁静。这根本不是什么探险寻宝。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散修们原本就因为度过“饮血道桥”而气血大亏。此刻面对早有准备、装备精良的圣地精英，简直是不堪一击。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横飞。刚才还为了抢夺一株灵草大打出手的散修，下一刻便被圣地执事一剑枭首，死不瞑目。那鲜血在地上流淌着，将那些灵草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跑！快跑！”那个断臂老者抱着孙子，惊恐地在人群中东躲西藏。他试图寻找生路。但周围已经被圣地弟子封死。他根本无路可逃。一名紫府弟子狞笑着举起屠刀。那屠刀寒光闪闪。他朝着这对祖孙狠狠劈下。
“老燕。”一直站在边缘冷眼旁观的石子腾，突然开口了。他那张蜡黄、病态的面具下，一双浑浊的三角眼，在此刻渐渐褪去了所有的伪装。那双眼睛重新化作了那双令天地都为之战栗的黑金重瞳。那重瞳中光芒流转着，如同一对旋转的宇宙。
“小人在！”燕赤行浑身一个激灵。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他知道，自家公子，要拔刀了。
“把面具摘了吧。”石子腾微微挺直了脊背。伴随着一阵骨骼的清脆爆响，他那原本佝偻、干瘦的身躯，瞬间恢复了那种挺拔如松、如神魔般伟岸的姿态。那些伪装在他的身上片片剥落。一袭原本破旧的月白长衫，在他的混沌气血激荡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衣袂翻飞间，有混沌色的光芒在流转着。
他抬起头，重瞳死死地锁定了丘陵之上那不可一世的紫天阳和李化元。那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耀眼。
“这帮废物杀人的手法，太粗糙了，看得我有些倒胃口。”石子腾缓缓迈出一步。那一步落下，整片大地都为之震颤。
“嗡——！”一股荒凉、古老、霸道到了极致的恐怖气血，犹如一头蛰伏了千万年的太古凶兽突然苏醒，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那股气血如同一道实质的冲击波。它向四面八方席卷着，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剧烈翻涌。这股气血之力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周围数十丈内的虚空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那几个正准备屠杀散修的紫府弟子，被这股气血一冲，竟然直接犹如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狂喷鲜血。那些鲜血在空中飞溅着，如同一场猩红的雨。
“你不是说我狂吗？”石子腾没有去看那些被震飞的喽啰。他的声音在整个仙府入口处回荡。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压盖住了所有的喊杀声和惨叫声。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和不可一世的狂傲。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这两条圣地养尊处优的狗……什么，才叫真正的狂！”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那声音中满是霸气，满是狂傲，满是不可一世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