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剥去伪装惊圣子(1/2)
“嗡——!”
当石子腾体内那股属于混沌祖血的霸道气血彻底爆发时,整个太初仙府入口处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那灵气原本浓郁得如同雾气一般缭绕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如烟如纱,将整片入口区域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灵韵之中。但此刻,那些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猛地一吸,形成了数十道细小的灵气漩涡。那些漩涡在空气中旋转着、嘶鸣着,发出尖锐的啸声,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动得扭曲变形,如同一块被拧紧的抹布。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以他为圆心,犹如狂飙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那些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着,将地面上的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将那些散落的枯骨都吹得翻滚出去。那些原本正举着屠刀、准备对散修进行单方面大屠杀的紫府与道一圣地弟子,首当其冲。
“砰!砰!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四极秘境初期的紫府执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太古神山。他们的胸骨在那一瞬间塌陷,那凹陷的深度几乎将他们的前胸贴到了后背。那些碎裂的骨茬从他们的皮肤下刺出来,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触目惊心。他们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那些鲜血在空中飞溅着,如同一朵朵猩红的花。他们重重地砸在远处那些庞大的太古巨兽枯骨之上,有的砸断了骨头,有的撞碎了岩石,生死不知。那些太古巨兽的枯骨被撞得“咔嚓”作响,碎屑纷飞。那些碎屑在空中飘散着,如同一场白色的雪。
狂风呼啸,吹散了石子腾身上最后的一丝伪装。那张蜡黄、猥琐的面皮犹如枯叶般片片碎裂、剥落。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散着,如同一群灰色的蝴蝶。面皮之下,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清俊面容。他的眉眼之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笃定,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在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他原本佝偻的脊梁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般寸寸挺直。每一节脊椎骨在挺直时都发出了清脆的“咔咔”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他满头的黑发在气血的激荡下狂舞着,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重新显露于世的眼眸。左眼如深渊冥日,那黑暗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右眼如璀璨骄阳,那金光灿烂得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仿佛能焚尽万物。黑金双色的神芒在重瞳之中交织流转着,仿佛蕴含着宇宙开辟与毁灭的终极奥义。那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重瞳?!黑金双色的重瞳!”丘陵之上,原本高高在上、正准备欣赏一场血腥屠杀的紫府圣子紫天阳,脸上的冷傲瞬间僵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指着下方的石子腾,手指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变形,如同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你……你是那个在青霞城挂了我紫府太上长老法衣的狂徒!盘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敢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我紫府和道一两大圣地,正在倾尽全力追杀你吗?!”
另一边,道一圣子李化元也是猛地睁开了双眼。他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泛起了剧烈的波澜。那波澜如同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他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些青筋如同一根根蚯蚓在皮肤下蠕动着。他死死盯着石子腾,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隐匿骨龄,偷梁换柱……连本圣子的‘近道之体’都被你瞒了过去。好深沉的心机,好可怕的手段!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了多久?我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你的破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侥幸逃过一劫、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散修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盘古?那个连斩两名化龙长老,被两大圣地发下必杀令的绝世煞星?那个在炎龙岭灭了紫府大能的狠人?那个把两大圣地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狂徒?”一个散修尖叫道。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他竟然一直混在我们中间?他刚才是装成那个病怏怏的李四?我还跟他说过话!我还问他是不是也来碰运气的!他当时还咳嗽了两声,装得比我还像个落魄散修!”另一个散修也跟着喊道。他的脸上满是后怕,那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不是被圣主大能追杀吗?怎么敢跑到这坠仙谷里来!他难道不怕被两大圣地的圣主堵住吗?那些圣主可都是仙台三层天以上的绝顶存在啊!”又一个散修惊呼着。他的声音中既有震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散修们震惊之余,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刚才圣地要杀他们灭口,那些刀剑都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跳出来一个专门杀圣地长老的狠人,他们这条命,或许保住了!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老燕,护好那对祖孙,退到一边去。待会儿溅你们一身血,我可不管。”石子腾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他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燕赤行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那声音平静而从容,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得令!公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老少爷们交给小人了!您今天敞开了杀!”燕赤行此刻那是底气十足。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根标枪。他一把扯下自己脸上伪装的刀疤,露出那张猥琐却带着几分凶悍的老脸。他的双手神光一闪,直接将那个断臂老者和少年护在身后。他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退到了安全的角落。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狂热。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跟着公子,果然有肉吃!
那十二岁的少年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他透过燕赤行的身侧,用一种极其震撼、充满敬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子腾那伟岸的黑色背影。那背影在他的眼中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爷爷……他……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吗?”少年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敬畏,那目光如同在看着一尊真正的神明。
断臂老者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他看着石子腾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惊恐的圣地弟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中满是沧桑和感慨:“顺儿啊……他不是神仙……神仙高高在上,哪管我们凡人死活。神仙们只会坐在云端里,看着我们这些蝼蚁在泥里挣扎。他……他是专门杀神仙的魔神啊……你记住这张脸,以后若是能活下去,要记得,是这个人救了我们。这世上,只有这种从底层杀出来的魔神,才会管我们这些凡人的死活。”
丘陵之上,紫天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他的脸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的身体在颤抖着,那颤抖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紫天阳怒极反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一把锯子在锯骨头。他居高临下地指着石子腾,头顶的先天紫气犹如沸腾的怒海。那些紫气在他的周身翻涌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那漩涡旋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我紫府圣地的太上大长老顾天河,亲自带队在炎龙岭围剿你。你这魔崽子不在那边受死,竟然用这种下作的隐匿手段逃到了这里!今日,本圣子就亲手擒下你,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拿你的重瞳去祭奠我紫府死去的英灵!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熬炼百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顾天河”三个字,石子腾嘴角的讥讽之色愈发浓烈。那讥讽如同一把刀子,在紫天阳的脸上划了一下。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在耳边轻轻掏了掏,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逃过来的?”石子腾抬起头。他的重瞳冷冷地对上紫天阳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他的声音平缓,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圣地弟子的心头:“顾天河?你是说那个带着紫霄吞天阵图仿制品的糟老头子吗?那个活了快两千年的老废物?那个自以为带着几个半步大能就能横行无忌的老东西?”
“很遗憾,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大能自爆的威力确实不错,那场面还挺壮观的,方圆千里的火山都被引动了,漫天的火山灰遮天蔽日,整整三天才散尽。可惜他的残破仙台,现在还被我这仆人装在储物袋里当个稀罕物留着呢。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让老燕把他的残魂掏出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虽然只剩下一些碎片了,但好歹还能认出个人形。你要不要看看?”
死寂。整个太初仙府入口处,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那寂静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那些圣地弟子们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你……你说什么?!”紫天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憋得通红。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边的紫府弟子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有几个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李化元,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在他的胸腔中流转着。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颤。顾天河死了?一位仙台二层天的绝顶大能,带着传世圣兵的残图,去围剿一个四极秘境的青年,不仅没杀掉,反而被逼得自爆?甚至连仙台残魂都被人拘走了?!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修行界从古至今的常识!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全部认知!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寒意。那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紫天阳猛地咆哮起来。他的声音尖利而嘶哑。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如果连大能都杀不了眼前这个怪物,那他这个所谓的四极圆满的圣子,又算个什么东西?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死死地攥住。
“大长老功参造化,半只脚都踏进了斩道王者的门槛,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够撼动的!你必定是用了什么极其卑鄙的迷阵逃脱,在这里大放厥词乱我军心!”紫天阳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软剑。那软剑通体紫金色,在星光下泛着一层冷光。他直指石子腾,对着下方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圣地精英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还是个初入四极的体修!一个体修再强,能强到哪里去?给我布阵!紫府‘三十六天罡镇魔大阵’!李兄,还请道一的同道出手,封死他的退路!今日若不杀此人,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布阵!”虽然心中恐惧,但在圣子的威严下,三十六名紫府的四极秘境精锐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他们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但他们的站位却极其精准。他们按照玄妙的方位站定,每人手中祭出一面紫色的阵旗。那些阵旗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阵旗上流转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轰!”三十六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些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那网巨大而沉重,带着封锁虚空、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那威势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那张网朝着中央的石子腾狠狠压下。
与此同时,道一圣地的二十多名弟子也在李化元的默许下,纷纷祭出飞剑。那些飞剑在空中首尾相连,化作一条散发着凌厉杀机的青色剑龙。那剑龙在天空中盘旋着,在外围游走。它随时准备给予石子腾致命一击。那些飞剑的光芒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层青色。
看着这铺天盖地、足以绞杀一般化龙秘境名宿的恐怖杀阵,那些退到远处的散修们纷纷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处于杀阵正中央的石子腾,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头顶的阵法一般。他甚至没有去催动体内的神力。他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三十六天罡镇魔大阵?在青霞城,你们那个什么顾舵主,用的是十二天星阵。”石子腾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他微微摇头,那动作中满是索然无味:“你们这些大教弟子,是不是离了阵法,连怎么挥拳头都不会了?你们离开了阵法,离开了法宝,离开了丹药,还剩下什么?你们自己想过这个问题吗?你们的修为,有多少是自己苦修来的,有多少是丹药堆出来的?你们的战力,有多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有多少是阵法给的?离开了这些东西,你们什么都不是。”
“对付你这种魔头,无需讲究单打独斗!你这种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受死!”一名主持阵眼的紫府核心弟子怒喝一声。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他猛地挥动阵旗,那阵旗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弧线。
“镇!”那张由三十六道光柱交织而成的紫色巨网,瞬间收缩。它犹如一座太古神山般压在了石子腾的头顶。狂暴的压力连石子腾脚下那种坚硬无比的太初神石,都被压得寸寸龟裂。那些裂纹在地面上蔓延着,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真是不长记性。”石子腾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中满是轻蔑。
下一息,他动了。他没有结印,没有施法。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前方迈出了一步。
“砰!”这一步踏下,整个太初仙府入口的大地,仿佛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蛮荒肉身伟力,伴随着那一滴混沌祖血的律动,从石子腾的体内如火山般喷发!
“给我,破!”石子腾猛地抬起右臂。五指握拳。他连看都没看头顶的阵法一眼,就这么直挺挺地一拳向天轰去!没有璀璨的道光,没有繁复的符文。只有一只散发着暗金色混沌光晕的拳头。
“轰——咔嚓!!!”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拳头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开天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张三十六天罡阵网上。号称连化龙修士都能镇压的圣地杀阵,在接触到石子腾拳锋的刹那,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蜘蛛网遇到了狂风!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张紫色阵网从中央被强行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大得能并排走过三个人。那些碎裂的紫色光柱如同碎片般向四面八方飞溅着。
“噗——!”大阵被蛮力强行轰破,那三十六名主持阵法的紫府精锐齐齐发出一声惨叫。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三十六口鲜血同时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雾。那些血雾在空气中弥漫着,如同一朵猩红的花。
“反噬!退!快退!”主持阵眼的弟子惊恐地大吼着。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但石子腾怎么可能给他们退的机会?
“既然摆出了阵势,那就把命留下。”石子腾一拳轰碎阵网后,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太快了!那根本不是四极秘境该有的速度。那纯粹是肉身力量爆发到了极致,硬生生踩爆空气产生的音爆移动!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砰!”石子腾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老虎,瞬间出现在那名主持阵眼的弟子面前。他甚至没有用拳,只是肩膀微微一沉,向下一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