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斩切世界之剑（1/2）

斩切世界之剑

禾苗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处了。

废弃仓库的屋顶被掀掉半边，钢架还在往下掉。安洁站在满地黑色残渣里，银白色丝线从她指间一根根收回。她的裙摆沾了灰，左手手背有一道新划开的口子，连看都没看。

禾苗飘到她肩边，小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乱晃。

“银白，先停一下。今天已经够了，契约系统建议你回去休息，至少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安洁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个聊天框。

罗岚的头像停在最上面。她发出去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没有回复。

“下一处在哪？”

禾苗愣了愣。

“我刚才说的是，你该休息了。”

“下一处在哪？”

安洁抬起头，银白战装的领口还没有散开。她的眼睛里没有平时战斗后的疲惫，也没有任务结束时那点会回头找罗岚的松动。

禾苗把坐标投到她手机上。

“城南高架桥下，污染等级不高。可你现在去也不会让神启多说一句话。”

安洁把手机收进掌心。

“那就先把它杀掉。”

她转身往仓库外走。

禾苗跟了两步，又停下。

“罗岚还是联系不上。”

安洁脚步顿了一下。

禾苗以为她终于会停下来问一句。

安洁只是说：“我知道。”

“那你呢？”

“我去下一处。”

她没有回头。

银白色的光在仓库门外亮了一下，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禾苗悬在原地，圆眼镜往下滑了一点。

它扶正眼镜，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城市很大。

罗岚从墓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回家。

墓园旁边有一栋停用多年的办公楼，楼顶的门锁早就坏了。他顺着消防楼梯走上去，在天台边站了一会儿。

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去。

远处有一点白色在半空打转。

禾苗飞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它在天台上空绕了一圈，又掉头往下飞。

“禾苗。”

它猛地停住。

白色小兽转过头，看见罗岚站在铁门旁边，衣服上还沾着墓土。

“罗岚？”

禾苗飞下来，声音一下快了。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安洁找了你很久，她现在还在外面处理恶魔。你至少该回个消息，她这几天没有好好睡过。”

罗岚没有接这句话。

“我母亲叫禾雅琴。”

禾苗停在半空。

“什么？”

“她的墓是空的。”

罗岚看着它。

“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禾苗张了张嘴。

“不认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禾雅琴是谁，也不知道录像里的禾博士是谁。罗岚，我没有在骗你。”

“我知道。”

罗岚往前走了一步。

禾苗没有退。它还没明白罗岚为什么会主动来找它，只以为他终于愿意把事情说清楚。

“那就好。我们可以先去找安洁。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神启之后她一直在找恶魔，我劝不住她。你去和她说，她一定会听。”

“我会去。”

罗岚说。

“但不是现在。”

禾苗的耳朵动了动。

罗岚继续问：“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找上安洁，神启是从哪里来的，契约又是靠什么把人绑在一起的？”

禾苗的表情慢慢僵住。

“我能告诉你的，之前都告诉过了。我接到指令，寻找适合契约的人，提供变身器，记录恶魔反应，必要时给出战术建议。神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安洁，我也不知道。”

“你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我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到指令。”

“那你凭什么替别人把力量塞进安洁手里？”

禾苗没有立刻回答。

罗岚看着它那件不合身的小白大褂，又看它胸前那副小小的圆眼镜。

从第一次见面起，禾苗就一直像个知道很多规矩的研究员。它会列风险，会划红线，会把每一次战斗写成一套能解释清楚的流程。

可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一直在想。”

罗岚开口。

禾苗抬头。

“要是切断你这个魔法少女的中介人会怎样？”

天台上的风停了一瞬。

禾苗的眼镜滑到鼻尖。

“你要干什么？”

它往后退了一点，声音却还在撑着。

“我可是随时可以收回你的魔力的。你的变身器、你的战装、你从契约里拿到的所有保护，我都可以立刻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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