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恶果 第六节（1/2）

...

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乱传，参将又输给了闯军。

有人说参将的将旗被人砍了，有人说他带的兵折了大半，还有人说闯军已经逼到城外三十里了。

不少人特意来茶楼问范殊文，这事情究竟是真假。

谁让他在这城里也算小半个有学识的家伙，也最好相处，平日里街坊邻居有什么拿不准的事都爱来问他。

范殊文给来人倒了茶，只说。

“外头的事，我也听不真切。”

他把话头轻轻拨开，无风不起浪，谣言究竟从何而起？

范殊文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事总不会和他有关吧？

记得前些天，还能在集市上买到粮食，他和鸢买了小半车储存地下室。

以备不时之需，定州这种规模的城镇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吞下。

闯军和官军在这打一场持久战，城外的闯军通常要熬到城内弹尽粮绝才能取胜。

真到了最后几天，城内会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会有不少的人活活饿死。

城池失守也不一定见得有粮食吃。

他本不想声张，把这个建议告诉了几个平日里关系还不赖的街坊邻居。

没说很多话，随口提了一嘴。

说家中不妨存些粮，万一城里有变，总不至于饿肚子。

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

搞得粮价飞涨，城内粮食紧缺，也不至于卖出这个价格。

是那城内的粮商嗅到了风声，纷纷从仓库里往外搬粮，高价抛售。

徐家也把徐府里吃不完的粮食成箱往外卖。

范殊文看着街上排队买米的人，叹了口气。他本想提醒大家备粮，没想到反倒让粮商发了笔横财。

...

还记得吗，那李闯将没和陈骁武走一路，后方的队伍拉着辎重，他带的队伍拉着兵器。

一路畅通无阻，摸到定州城外照着计划安营扎寨。

闯军这边派了一队人去定州打探情报，李闯将心里盘算着这一队人马估计带回不了多少情报。

那些人回来说，城内守军很少。城头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兵，箭楼上的弓手半天不见换岗。

李闯将听完，当即拍板，试他一试。

城外的号角忽然响了。

李闯将亲自带着几百人逼近城门，云梯一架接一架竖起来，弓箭手压住城头，步卒推着简陋的冲车往门洞里撞。

城内的守军没料到闯军会来，一时慌了手脚，箭射得毫无章法，滚油泼得也晚了一步。有几个闯军已经顺着云梯爬到了城垛边，跟守军短兵相接。

瞬间炸开了锅。

参将难道真的败给了闯军...闯军毫无征兆到来，岂不是意味着，参将已经落入闯军之手。

说好的再一再二不再三。

经历接连三次耻辱性大败。

参将的信用分连充电宝都不能租借。

城里炸开了锅，好在参将回防得及时。他带着残余的兵马从西边赶回来，击退敌军。

可城里的恐慌一时半会散不掉。

参将回来后没两天，定州外围了一圈的闯军，驻扎在离城门约三四百米的距离，监视着城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急着攻城，只把营帐扎在官道两侧，白天能看见炊烟，夜里能看见火把。

夜里...

闯军阵地上推出几架弩车。那弩车是临时改的，把寻常的攻城的箭矢换上一个轻便的竹筒，竹筒里塞着卷好的纸条。

一声令下，弩车齐齐发射，竹筒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街巷里、屋顶上、甚至衙门口。

守城的兵卒捡起竹筒，拆开一看，脸色都变了。可他们不敢声张，那是一封封劝降书。

次日，城内的百姓发现了那些纸条。翠儿在巷口的墙根下捡到一张，纸面干干净净，上面的字也写得工整。

她激动地摊开展示给红儿看，手指点着上头的字，试着读出声来。

“姐姐，你看！”

“开城者兔死，且分粮...呃，介素啥意思？”

红儿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道。

“妹子，你又忘记咧，这个字少了一点，是念作免。”

纪萱从后院走出来，见两个小的在门口嘀咕，便凑了过来。

“哇，翠儿妹妹，你捡到啥宝贝了，快快，给我也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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