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珍惜眼前人（2/2）

她低下头，拿起那块青布在手中比了比，目光专注，仿佛方才那些话从未入耳。

翊坤宫。

甄嬛午睡醒来，槿汐端了一碟点心进来，搁在炕几上。

“这是慈宁宫那边送来的，说是皇贵太妃娘娘昨日用了，觉得这玫瑰饼酥得正好，让御膳房给太后也送一份过来。”

甄嬛的目光落在那碟玫瑰饼上。

饼皮烤得金黄，层层酥皮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馅料里深红色的玫瑰酱，散发出清甜的花香。

她伸出手，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应声碎裂，簌簌落在指尖。玫瑰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

她慢慢地嚼着，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昨夜那个梦，像潮水一样，又一次漫了上来。

“姐姐，你想我吗？”

那时候她们还年轻，还相信这深宫里可以有真心换真心。

后来的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那些歌，那些香？

她是不是……欠那个人一句回答？

甄嬛握着那半块玫瑰饼，指尖微微收紧。

欠她什么呢？

是她选择了背叛，选择了投靠皇后，选择了用那些阴毒的手段来回报曾经的善意。

我没有对不起她。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会在梦里听到那句话？为什么在看到那张相似的脸、那朵相似的花时，心口还会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一下？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遗憾？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饼。

酥皮碎屑沾在指尖，像细小的、金色的尘埃。

她将最后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地嚼着。

这最后一块的玫瑰甜味格外浓厚，在口腔里弥漫不散。

呵，倒是像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什么。

是啊，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个人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曾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但那个人松开了手，坠入了深渊。

那不是她的错。

她不必为别人的选择背负一生。

而现在——

那个女人，此刻正在慈宁宫东院里，或许正歪在榻上翻棋谱，或许正剥着橘子抱怨酥皮太脆，

或许正想着她。

眼前的人，才是该珍惜的。

且往前走吧，莫回头。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有更美好的日子，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