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始做正事吧（1/2）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

合梅一边替年世兰篦发，一边忍不住说道，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昨儿晚上看您在太后那儿不舒服，可真是把奴婢吓着了。没想到歇了一宿，反倒养回来了，瞧着比前几日还精神呢。”

年世兰闭着眼，没接话。

象牙篦子从头皮上轻轻刮过，一下一下，带着细微的痒意。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她垂落的发丝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合梅却没打算停嘴，又道：“太后对娘娘真是好。昨儿夜里都那么晚了，还特意让小厨房送了红枣阿胶羹过来，说是给您补气血的。奴婢今儿早上瞧着，娘娘的脸色果然红润了许多呢。”

年世兰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红枣阿胶羹。补气血。脸色红润。

她没睁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昏暗的灯火，散落的衣衫，一只从她腰间缓缓滑落的手，还有那个贴在她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

什么补气血。什么脸色红润！

还不都是拜她所赐。

年世兰觉得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热。

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想让晨风吹一吹，却发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风也没有。

“……行了，别篦了。”

她睁开眼，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今儿不梳太复杂的，随便绾起来就好。”

合梅应了一声，放下篦子，拿起梳子，正要动手，却忽然凑近看了看，惊讶道：

“咦，娘娘，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年世兰被她这一问，差点没绷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是烫的。

“……没事。”

她放下手，语气故作镇定，“屋里有些闷。你先出去吧，我再躺一会儿。”

“可是娘娘，您要是不舒服可得请太医啊或者奴婢再去太后那里请——”

“不用了！你先出去。”

合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年世兰那副“我不想再说话了”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屈膝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一刹那，年世兰猛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锦被上。

她盯着帐顶的暗花绫缎，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翊坤宫的味道。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抬头。

翊坤宫里，甄嬛正坐在窗前用早膳。

一碗碧粳粥，两碟小菜，一碟桂花糕。

她吃得比平时慢些，每一样都细细地嚼了，咽下去，脸上带着一种舒展的、餍足的神情，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槿汐在一旁布菜，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甄嬛喝完最后一口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问道：

“槿汐，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槿汐放下手中的银箸，低声回道：

“回太后，鄂答应入宫前的旧例都查过了。鄂尔泰很是疼爱这个女儿，为她请过先生，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都请人指点过。据说鄂尔泰曾在人前说过，这个女儿‘沉静有谋，不输男儿’。”

“沉静有谋，不输男儿。”

甄嬛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皇上那边呢？这几日可去过储秀宫？”

“回太后，皇上这几日忙于政务，并未踏足后宫。不过——”

槿汐压低了声音，“听说高贵妃昨日去养心殿送过一次汤，被李玉挡了驾，说皇上正在批折子，没让进。”

甄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评价。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问：

“娴妃呢？”

“娴妃娘娘这几日一直待在宫里，没怎么出门。只派人去储秀宫送过一次东西，说是几匹素绢，给新入宫的几位答应裁衣裳用。”

甄嬛的嘴角微微一弯。

果然是乌拉那拉家的人，青樱做事，永远滴水不漏。

既示了好，又不显得刻意，还顺便提醒了所有人——她是娴妃，她有资格赏东西给新人。

相比之下，高曦月那碗送到养心殿去的汤，就显得有些急了。

甄嬛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

“槿汐，你去储秀宫传个话——就说本宫今儿下午闲来无事，想找人说说话，让鄂答应过来一趟。”

槿汐微微一怔：“只传鄂答应一人？”

“是先传她一人。”

甄嬛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语气平淡。

“新人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本宫这个做太后的，总该找个机会单独聊聊，了解一下她的家世、学识、性情——也好为她日后的位分做个考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槿汐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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